第一千一十二章 商代青铜方罍 作者:未知 “有预谋!” 這是孟子涛第一時間出现的念头,老头在饭店裡等了差不多两個小时,却连人影都沒有等到,当老头一出来,就遇到了车祸,而且肇事车辆居然還跑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摄像大哥看到出车祸的居然是那個老骗子,同样也是一惊,惊呼一声:“怎么是他!” 孟子涛他们来得快,老头虽然受伤很重,但還沒有当场死亡,他努力挣开眼睛,看到孟子涛的时候,眼睛還亮了亮,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嘴裡发出呜咽声,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鲜红的血液。 還沒等大家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时候,老头突然长叹一声,那只想要抬起的手落到了地上,再沒有声息。 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就沒了声息,让周围一片沉默。 還是孟子涛先反应過来,他先检查了老头的生命特征,確認老头已经死亡,随即他拿出了手套给自己戴上。 “张哥,麻烦帮我拍摄一下。” “哦……好的。”摄像连忙打开摄像机进行拍摄。 “另外,你们报一下警,并维持好周围群众的秩序,别让他们进来破坏了现场。” 說话间,戴着手套的孟子涛开始检查老头身上的东西,老头刚才的动作肯定是想告诉自己等人,凶手和他身上带着的东西有关。 孟子涛先在老头的外口袋裡掏出了手机等普通物件,他让钱思玲去饭店拿個干净的塑料袋,把這些东西都装了起来,免得受到污染。 孟子涛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正规,让钱思玲都以为孟子涛是一位老练的刑警了。 之后,孟子涛再检查内衣口袋,从裡面拿出了一张一角已经染上血迹的照片,這正是孟子涛急于翻找老头身上物件的原因,因为血迹也会污染到证物。 “這個应该是青铜器吧?”钱思玲忍不住好奇,上前看了看。 孟子涛点头道:“对,照片上拍的是一件青铜罍[léi],而且還是一件方罍。” 罍是我国古代大型盛酒器和礼器。流行于商晚期至春秋中期。体量略小于彝,罍有方形和圆形两种,方形罍出现于商代晚期,而圆形罍在商代和周代初期都有。 罍流行時間短,铸造复杂,数量稀少,难得一见。据不完全统计,商晚期到西周早期方罍数量仅数十件,大多存于世界各大博物馆或研究机构,少量收藏私人手中,偶有流通,即备受关注,价格不菲。 因此,照片上的這件方罍的价值相当高,很有可能,老人的死就跟照片上的方罍有关。 之后,孟子涛并沒有在老头身上寻找到其他东西,而這個時間,警察也赶到了。 本来,警察看到孟子涛擅自行动很恼火,不過等孟子涛拿出证件后,就不再說什么了。 孟子涛脱掉手套后,打电话给同事,通過老头的手机号码调查此人的详细情况。 “妹夫,你是不是情报部门的啊?”钱思玲对孟子涛的身份实在太好奇了,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你别乱猜,而且這事也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孟子涛笑了笑,收起手机后,他隔着塑料袋观察那张照片。 钱思玲虽然好奇心旺盛,但她生长在官宦家庭,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多问的,哪怕知道了对她也沒有任何好处,于是只能掩旗息鼓了。 照片上的方罍,盖如庑殿式屋顶,平面长方,顶端有钮,形如微缩之盖。器身颈部较高,有上阔下窄之势。丰肩圆润,左右各有一鋬。高深腹,向下内收,腹部前段下方另有一鋬,平底。 方罍自上而下,可分五层装饰带,盖、颈、肩、腹部上端及下端。在照片上可以看到有兽面纹、云雷纹、尖角鸟纹。其中鸟纹刻画夸张,眼睛放大,几乎充满整個头部,长喙前伸,尖部下折,脑后角如尖耳。這类鸟纹盛行于商末周初,身躯多作简化的外形。 孟子涛感叹道:“真是一件宝贝啊!可惜只是一张照片,如果是实物那该多好。” “這個东西很贵重嗎?”钱思玲好奇地问道。 孟子涛先解释了方罍是什么,之后說道:“方罍级别高、数量少,历来是青铜交易流通中的宠儿。加之盖易散失,完整器难寻。以著名的皿方罍为例,在民国时期盖器就已分离,石油大亨洛克菲勒就以80万美金的高价购入器身。2001年佳士得拍卖皿方罍,一举冲到924.6万美金,创造了当时青铜器拍卖纪录。” “這還是九年以前,要是现在,我估计私洽价至少也应该有1500万美金吧。而這件方罍可是一件完整器,而且从纹饰、做工等方面,也不比那件皿方罍差多少,如果它的尺寸和皿方罍相差无几的话,价值比现在那件缺了盖的皿方罍更高,你說它珍不珍贵?” 钱思玲眼睛瞪得老大,有些愕然地說道:“那就是說,照片上的方罍很有可能是件价值上亿的国宝?” “是的。”孟子涛郑重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這個老人的死背后牵扯到什么了吧。這還是只是一件方罍,而且应该是刚刚出土沒多久的方罍,你觉得一座古墓的陪葬品,会只有這么一件方罍嗎?” 听到這裡,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說,這肯定是一個大案子! 先来的警察心裡苦笑一声,因为他们沒有资格参与到這個案子中,只能向上面請示汇报。 而孟子涛在這裡等了一会之后,就有一位蜀都分部的同事赶到了。 “孟处长,分局让我来配合您的工作。”姜瀚說道。 旁边的钱思玲正好听到了姜瀚对孟子涛的称呼,不禁微微一怔。 孟子涛见姜瀚還比自己年轻,就知道应该是個新来的,不然不可能会說出自己的职位。 不過孟子涛又注意到姜瀚的手,满是老茧,而且行走姿势也和普通人不一样,顿时明白過来,這個姜瀚应该主要是为了保护他吧。 孟子涛不相信现在有人能够轻易对他怎么样,如果他都搞不定,姜瀚估计也沒辙,不過既然派来了,他一般也不会让姜瀚走,免得姜瀚被說成是失职。 “姜瀚,在外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额……”姜瀚反应過来自己应该犯了错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說道:“我称呼您孟老师吧,您叫我小姜就行了。” “嗯,好的,你对蜀都熟悉嗎?” “我是蜀都人。” “那就好,你开车送我去送仙桥,咱们去找人。” “好!” 孟子涛跟钱思玲以及办案民警告了辞,就和姜瀚一起出发了,他去送仙桥的原因也简单,就是找到那個摊主和昨天配合老头的那個中年人。不過,他主要是为了找那個中年人,至于摊主应该和老人的事情沒多大关系,不然他也不会還在那摆摊了。 到了那,孟子涛很轻松地找到了那個摊主,這人脸皮也挺厚,昨天被揭穿之后,居然无动于衷,连摊位都沒有换一個,還在原来的地方。不過,等到节目放出的时候,哪怕到时他的脸上会有马赛克,想必也沒脸待在這裡了吧。 孟子涛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跟一位买家乱侃,拿着一只笔筒說是清代的某某状元用的,无比珍贵,现在不买就会后悔一生。 不過,那位买家到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问了几個关键問題之后,放下笔筒起身就走了。 “老板,還记得我嗎?”孟子涛笑眯眯地问道。 摊主脸一黑:“你是大专家,能不能放過小的一马,到别地去吧。” 孟子涛呵呵一笑:“你放心,只要我打听到了事情,立马就走。” “什么事?”摊主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昨天那個老人叫什么名字?”孟子涛问道。 “干嘛?”摊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见此情形,孟子涛不想麻烦了,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老板,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不然我也只能带你回去一趟了。” 摊主心裡一抖,差点给吓尿了:“大……哥,我一定知无不言。” 孟子涛看到周围好奇的目光,說道:“咱们找個僻静的地方再說。” 摊主其实不太乐意,生怕孟子涛把他给逮走了,但有道是胳膊拧不過大腿,他哪怕有一万個不乐意,也只好答应下来。 找了個僻静的地方,孟子涛先问了摊主的详细信息,之后又把刚才的問題问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一直叫他‘老狐’,狐狸的‘狐’。”摊主老实答道。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孟子涛问道。 摊主說:“其实說来也挺奇怪的,是他主动来找我的,說是可以帮我做昨天那种事情,成了之后,他只要一点利润就行,不過,我得帮他收集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古代的一些小玩意,比如說青铜器的一些部件,或者损坏的残片之类。” 孟子涛对此有些猜测,因为這些器物是可以用来修补青铜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