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三章 打听 作者:未知 姜月美可能是怕大家不信,又把张三指的堂哥的信息讲了出来。 這個时候,张三指眼睛通红,嘴裡咆哮,挣扎着想要向姜月美冲過去,不過却被警察给控制住了,接着拖走了。 “大家看看,我沒說错吧,人就是他杀的。” 說到這,姜月美献媚地說道:“警察同志,我這应该算是戴罪立功吧?” 姜月美的表现确实算是地戴罪立功,但她這样的表现,估计沒有人会喜歡,敷衍地应付了一下,也把她带走了。 孟子涛跟着来到警局,由于姜月美的检举,张三指把杀害妻子的原因和经過,都讲了出来。 张三指之所以杀害妻子,原因也简单,因为张三指怀疑妻子有了外遇,他又是個嫉妒心很强的人,疑神疑鬼之下,就把妻子给杀了。 然而,事实上,张三指怀疑妻子外遇的对象,是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得知真相后,他又把那個男人也杀了,并且伪造成了一幢意外事件。 大家都沒想到,张三指手裡居然有两條人命,這令大家既尴尬又庆幸,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另外,那块司南玉佩确实是张三指妻子的,也确实是张三指的妻子祖上传下来的,至于是否关系到宝藏,张三指的妻子也就那么一說而已,张三指之所以一直带在身边,是为了纪念妻子。先前的說辞,只是为了让孟子涛别杀他,他心裡并不相信有什么宝藏,就算是有,他也不知道去哪找。 当然,孟子涛并不這么认为,从异能的反应来看,這個司南玉佩必然有秘密在内,只不過到底是什么情况,由于线索太少,就不得而知了。 之后,孟子涛从张三指那得知,他的妻子還一個堂弟,他琢磨着要去拜访一下。 片刻后,胡四夏等人到了,得知了事情的原委,胡四夏差点晕過去,妻子的背叛就别提了,自己幸幸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還合伙一起骗他,换作是任何人,遇到這种情况,沒有崩溃都還是好的。 对于胡四夏的遭遇,大家除了安慰几句,让他看开一点,也沒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关键還是要看胡四夏自己能否挺的過去。 回到酒店,帮忙把金钟等东西都搬回房间,俞铭和秦游都准备告辞。 通過一天的接触,孟子涛哪能看不出秦游有心事,于是便问了出来。 秦游知道了孟子涛的身份,昨天就打算不請孟子涛帮忙了,但這件事情压在他的心头,实在有些沉重,于是把事情讲了出来。 孟子涛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也不好說什么,因为說到底還是秦游自作自受,好好的干嘛要眼馋别人赚的多,如果這样的话,那些挖地皮的還不得哭着上吊? 不過呢,人总会犯错,总不能犯一次错就一棍子打死,通過一天的接触,孟子涛觉得秦游這人還可以,于是就跟他說,会帮忙打听的。 秦游千恩万谢地和俞铭一起离开了,孟子涛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叹道:“累啊!” “你也会累啊?我還以为你是铁牛呢。”孟宏昌笑嘻嘻地說道。 孟子涛耸了耸肩膀:“我是人又不是机器,怎么不会累。你說說,這趟来蜀都都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孟宏昌笑道:“我觉得今后应该叫你‘事儿妈’比较好。” “滚犊子!”孟子涛笑骂了一句。 說了几句玩笑话,孟宏昌问道:“杀死老狐的凶手有沒有线索呢?” “沒有。”孟子涛摇了摇头:“那家伙可能是個职业杀手,车祸的安排十分细致,车子也是偷来的,现在唯一的线索是,他出城的时候,发生了一次车祸,听车祸另一方描述,凶手应该受了伤,只是可惜的是,沒有血迹留下来。” 孟宏昌說:“子涛,這几天我一直有种感觉,這事怕是不简单,你還是小心一些,或者把事情交给你同事处理吧。” 孟子涛笑了笑:“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而且具体的案子,也轮不到我這個非专业人士来处理。好了,不提這個事情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陵市?” “明天吧,再不回去手头上积压的事情都有山高了。”孟宏昌說道。 “好的,我再等两天,如果沒有消息,就回去……”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孟宏昌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看到放在地毯上的那口鎏金钟,顿时反应過来:“子涛,這口钟应该不简单吧?” “怎么就不简单了?”孟子涛笑着问道。 孟宏昌笑道:“我可不相信,你会购买一件现代的赝品。” “是啊,你觉得這是什么钟?”孟子涛笑道。 孟宏昌马上說出了他先前就想到的答案:“就是老蛟精說的那口金钟?” 孟子涛笑呵呵地說:“事情就是這么简单,你看這裡沒有鎏金的地方,不是黄金是什么?人呀,有些时候就是想的太复杂,其实完全沒有必要,如果老蛟精沒有始终认为它是赝品,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以后你千万要记得,不要什么事情都疑神疑鬼的。” 孟宏昌耸耸肩膀:“得,我也要有你這样的技术啊,不然宁可走宝也比打眼好吧?而且捡漏這事确实要靠运气,运气不好,宝贝就算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就像我,還是安安心心赚我的辛苦钱吧。” 孟子涛拍了拍孟宏昌的肩膀道:“你能這么想最好。” 第二天上午,送走了孟宏昌后,孟子涛前往张三指妻子的堂弟家,考虑到对方家有些远,他托舒泽的关系,借了一辆越野车。 一路无事,一個多小时后,越野车驶进了一個村子,向村民打听了一下,车子在靠近一幢民居的马路边停了下来。 今天天气不好,天空飘着蒙蒙细雨,不過這对孟子涛找人有利,他远远就看到,屋门口有個人正在编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在制作瓷胎竹编。 這瓷胎竹编,又称细丝工艺品,是蜀都地区独特的传统手工艺品,起源于清代中叶,当时主要用做贡品。由于世道艰辛,技艺几经绝传,五十年代经重新发掘、恢复生产。瓷胎竹编产品技艺独特,以精细见长,具有“精选料、特细丝、紧贴胎、密藏头、五彩图”的技艺特色。 孟子涛对于這种传统手工艺品也有所了解,知道想要制作一件精美的瓷胎竹编,很费功夫。 比如,“百斤原竹只抽丝八两”這是瓷胎竹编這個行当的老话,說的就是竹编原料的“金贵”。一根合适的竹子,只选中断最长的两三节来拉丝。這样的竹丝才能细如发丝,便于编织。 而這些竹丝都要靠手艺人用排针顺着篾片一根一根的抽出来。同时,在抽丝之前,一根慈竹還要经過刮青、锯节、破片、烤色、定色、刮片、冲刀等十几道繁琐工序,才能抽出保证粗细韧度均匀的竹丝。可见其工艺之复杂。 正在制作瓷胎竹编的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抬起头,看向正在走過来的孟子涛,等孟子涛走进之后,他问道:“你找谁?” “請问你是李伦乔师傅吧?”孟子涛问道。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情嗎?”李伦乔问道。 孟子涛說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堂姐李梅的事情。” “你是警察嗎?”李伦乔问道。 孟子涛不想多费口舌解释,說道:“想必你应该从警察那裡得到你堂姐是被谋杀的消息了吧。” 李伦乔点了点头:“你……算了,等我把這点做好,咱们再說吧。” “好。” 孟子涛看着柔韧无骨的竹丝顺着瓷胎在李伦乔的手中上下翻飞,熟练的动作应该不是几年之功。 片刻之后,李伦乔完成了工序,嘴裡說道:“让你久等了,這是一個细致活,马虎不得。通常一個高90厘米的瓷胎竹编花瓶需要的工期需要20天,即使一個高30厘米的花瓶也需要2天時間。” 孟子涛笑着表示理解:“李师傅你這個手艺应该有不少年了吧?” 李伦乔微微一笑道:“我早从十五岁开始跟我父亲学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二十六個年头了。” 孟子涛笑道:“难怪我觉得你的手艺已经是大师级的水准了。” “哈哈,不是我自夸,一般我做出来的东西,大家都抢着要。” 李伦乔哈哈一笑,接着又摇头叹息道;“瓷胎竹编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在学的人少,做得人也少,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干這行,這门手艺再這么下去,我觉得就要进入歷史啦!” “這么好的手艺,难道就沒有人跟你学嗎?”孟子涛问道。 李伦乔神色有些黯然:“现在的人沒有几個能吃苦啦,想要找到几個合格的徒弟不容易呀!說实在的,要是有年轻人愿意跟我学,而且能够吃得下苦,我就算手把手免費教也是愿意的。” 孟子涛說:“其实你可以在城裡开一個工作室,把产品放到網上卖,平时教授弟子,我觉得应该沒問題的。” 李伦乔摇了摇头:“瓷胎竹编成品的好坏,第一步竹料的選擇就很关键。必须采用背阴面的慈竹,這种竹子竹节长,纤维柔韧,是最好的竹编原料,而真正能够做到与瓷胎‘严丝合缝’的還必须是两到三年的成竹,因为這样的竹料才有足够的韧性。所以我时常都要到山裡去转悠,找合适的竹料用于瓷胎竹编。” 孟子涛明白话中的意思,這样一来,工作室开在城市裡就有問題了,但在农村教授,生源又有問題,毕竟就算宣传的好,也得有人愿意来农村学习,就算愿意来,住宿生活也是一個問題。 “李师傅,容我想一想,這事总会两全其美的办法。” “谢谢你,像你這样的热心肠,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李伦乔语气真诚,孟子涛能听得出他不是在反讽,于是笑道:“其实我也只是想让這门手艺发扬光大。” “爸,你在跟谁說话呢?” 這时,从屋裡面传来一個声音,孟子涛看過去,說话的是個睡眼朦胧的年轻人。 孟子涛连忙告了声罪,随即拿出自己的名片。 “孟子涛,你是做古玩生意的?”李伦乔有些诧异,他原本還以为孟子涛是警察,沒想到居然是做古玩生意的。 孟子涛笑道:“我另一個身份是警方的顾问。” 李伦乔恍然地点了点头,這個身份到也說的過去。 正在這個时候,那個年轻人突然跑了過去,一脸惊喜地看着孟子涛道:“你是孟老师?” “你個瓜娃子,一惊一乍做什么!”李伦乔沒好气地說道。 年轻人激动地說:“爸,這是孟老师啊,鉴宝节目裡的寻宝人。” 李伦乔一愣,马上反应過来了,热情地跟孟子涛握着手:“抱歉,那個电视我只看了一点,刚才沒有认出你来,不過你在节目裡的讲解非常生动啊,我們一家人都很喜歡你!” 孟子涛笑着表示不用客气。 “爸,你愣着干嘛,請孟老师进屋裡来啊。”年轻人說道。 “就你话多!”李伦乔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客气地邀請孟子涛进屋。 請孟子涛入座之后,年轻人非常热情地给孟子涛端茶倒水。 “孟老师,您喝茶。” “好。” 孟子涛笑着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只觉得茶香四溢,不禁道了一声好茶,年轻人顿时喜笑颜开。 “孟老师,我叫李伟。”年轻人开口道。 “你好。” 孟子涛看着他的表情,直接說道:“如果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好了,沒关系的。” 李伟顿时一喜:“孟老师,請您稍等片刻,我去把东西拿過来。” 李伦乔瞪了儿子一眼,随即苦笑道:“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生了個這么個儿子,让他读书吧,读不好,让他跟我学手艺,他又怕吃苦,让他去工作,结果三天打渔两天晒網,拿他一点办法都沒有!” 孟子涛笑道:“可能還年轻吧,等過几年心定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