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八章 传人 作者:未知 孟子涛微微一笑:“胡先生,如果你一定要十万才肯出售這块肉石,那我也只能說声抱歉了。” “那就算了。”胡庆有挥挥手,一副不想再谈的事情。 孟子涛微笑着說:“胡先生,我這次来有件事情想跟你聊聊,不知能否找個安静一些的地方?” 胡庆有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是为了他的事,对不起,该說的我已经都說了,别再来问我了。” 吕益青开口道:“胡得凯是你的父亲,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死的?” 胡庆有阴沉着脸說:“我当他是父亲的时候,他有沒有为我着想過,为了赚钱,连刨人祖坟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到现在,我在村裡還抬不起头来!也就是沒選擇,要不然,我早就不认他了!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别来打扰我們,不然下次我就不会這么好說话了。” 既然胡庆有是這個态度,孟子涛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于是礼貌地告了辞,随即出了屋。 孟子涛他们走出屋,下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位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村民凑上来,說道:“老板,你们要不要古董啊?” “你有古董?”孟子涛问道。 村民嘿嘿一笑:“祖上传下来的,你们如果有意思,就跟我去家裡瞧瞧。” 孟子涛点了点头:“你家在哪?” “不远,就前面几十米路。” “上车吧,你指路。” 汽车行驶了七八十米停了下来,大家下了车在村民的带领下,走进了一户民居。 村民叫胡大江,进了屋,他就让妻子给两人上茶,他去拿东西過来。 等了片刻,胡大江拿着东西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孟子涛的面前:“老板,你看看喜不喜,這可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在我家已经好几百年了,前些年,有人愿意出五万买,我都沒卖呢!” 這是一件长方形的陶器,一部分为猪圈,一部分为羊圈,圈内各有一头猪和两只羊,且羊圈上有雨搭。猪羊圈上各有一储物仓。 孟子涛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笑着问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胡大江看到孟子涛的笑容,感觉有些心虚:“陶瓷啊,怎么了?” 孟子涛笑道:“谁都知道這是陶瓷,我问的是它做什么的。” 胡大江說道:“当摆设的呗,還能做什么?” 孟子涛笑了起来:“你觉得有谁会把猪圏和羊圈当摆设放在家裡?” 胡大江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或许是制作的人有怪癖吧。” 孟子涛說:“呵呵,实话跟你說吧,這玩意其实是個明器,就是古代人们下葬时带入地下的随葬器物。你觉得你爷爷的爷爷,会把它当传家宝传下来?” 胡大江有些郁闷,他本来以为孟子涛不知道這是什么东西,沒想到人家是個内行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孟子涛說:“胡大哥,你家就只有這個古董嗎?” “是的,你要不要,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胡大江也知道卖东西自己不好先输了气势,但他现在实在沒办法,只能這么說了,能卖多少是多少吧。 孟子涛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胡大江:“胡大哥,說实话,這件明器有两個处理办法。” “什么办法。”胡大江看到孟子涛的名片后,精神为之一振。 孟子涛說道:“一個是拿到我名下的拍卖公司竞拍,但因为明器藏家数量有限,能拍出多少价钱不确定,或者流拍了也是有可能的。另一個办法是我出一万块钱,买下来。這两個办法,你想一想吧。” 這件明器其实是去年的时候,胡大江痴迷古玩的时候买的,当时他买了不少古董,花钱不菲,最终真的就是只有這件明器,而且他求爷爷告奶奶,出价最高的人,也只肯出三千块钱。 相比之下,孟子涛出价一万已经够可以了,但谁不会嫌钱赚的多,胡大江面带笑容地說:“老板,能不能再高一些?” 孟子涛笑了笑:“如果你想要卖得再高一些,我建议你上拍卖会。” “上拍卖会的话,能保底嗎?”胡大江问道。 “這個肯定是不可以的。”孟子涛摇了摇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想出售了再通知我。” 說完,孟子涛就起身准备告辞。 “哎!等等,一万块钱我卖了。”胡大江的妻子突然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胡大江气得够呛,自己正讲价呢,妻子這样分明就是捣乱嘛。 胡大江的妻子斥道:“我還想问你哩,就這晦气东西,你還想摆在家裡多久?要不你就跟它過吧,我回娘家!” 胡大江一脸的尴尬,最终沒办法,只能同意卖了,心裡還安慰自己,至少自己沒买亏。 孟子涛直接从包裡拿出一万块钱放到桌上:“你们点点吧。” 胡大江的妻子一把抓過钞票点了起来,剩下胡大江一脸的尴尬。 孟子涛给胡大江递了根烟:“胡大哥,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应该认识胡得凯吧?” “你說的是胡庆有他老汉儿吧?他前几天已经死了呀,你不知道嗎?” “這事我是知道的。” “那你想问什么?”胡大江心裡有些警惕,到底是一個村子的人,他可不想坑了胡庆有。 孟子涛笑着說:“胡大哥你别紧张,我只是想打听一下胡得凯的为人,以及他父子之间的关系。” 胡大江轻咳了一声:“胡得凯经常不着家,我也不太了解啊!” 孟子涛看着他骨溜溜的眼睛,知道他想什么,他看了看時間,笑着說道:“這也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去吃個饭吧,我請客!” “這怎么好意思。” 胡大江嘴上說着不好意思,两只脚却很实诚,跟着孟子涛就出了门。 孟子涛特意在附近找了一家不错的饭店,要了好酒好菜,等到酒過三巡,才问起了刚才的問題。 胡大江喝的酒意上来了,话也多了,拍着胸口說:“孟老板,不瞒你說,胡得凯家的事情,村裡就数我知道的最多,你是问对人了!” 孟子涛直接拿出五百块钱放到胡大江面前:“胡大哥,麻烦你跟我出来,這些权当是车马费吧。” 胡大江眼睛一亮,飞快地把钱放到兜裡,对着孟子涛竖起了拇指:“孟老板真是讲究人。” 孟子涛笑道:“哪裡,应该的嘛。” 胡大江喝了一口酒,又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說:“胡得凯靠挖人祖坟赚钱的事情,村裡沒有人不知道的,大家背地裡都戳他们家脊梁骨,不過要我說,還不是眼红胡得凯赚钱嘛。說实在的,我也眼红,可惜自己沒這個本事,而且這行突然遭报应,有命赚钱沒命花,那有什么用?” 听到這,孟子涛想到了一件事情,问道:“既然胡得凯有钱,怎么不把儿子的房子盖好一点呢?” “盖好一点,那不是引警察上门嘛。” 胡大江笑着說:“他们父子俩精着呢,现在大家說他家有钱只是說說而已,真要盖了好房子,還不得多少把底子露出来一些?而且你别看他媳妇嘴大,我看也是故意装出来的,整天說自己家穷,要不是有人我看到胡庆有在城裡和一個老板勾肩搭背的,我還真以为他家很穷呢!” 孟子涛连忙问道:“你有沒有看到那個老板的样子?” 胡大江說道:“這到沒有,只看到他们坐进了一辆大奔裡,這车哪是一般人坐的呀?” 孟子涛接着问起了胡得凯父子俩的关系。 “好酒!” 胡大江干了一杯酒,嘴裡发出一声赞叹,孟子涛拿起酒瓶给他满上了。 胡大江感觉十分满意,也就不再卖关子,說道:“在外人眼裡,他们父子俩的关系确实不好,可以說是老死不相往来,但這些都是演的,這两狐狸演出来的。真实情况是,他们的关系非常好,要不然的话,胡庆有娶老婆的钱哪来的?要不是有钱,他哪能娶的到现在這個漂亮老婆?” 孟子涛问道:“你有实证嗎?” “有!”胡大江說:“去年十月份吧,我有回晚上喝了点酒,回家有些晚了,老远就看到他们父子俩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事情,要不是我机灵,肯定撞上去了,也许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了解到這裡,孟子涛心裡有了一個脉络,胡庆有表面上和父亲不合,会不会就是为了暗中给胡得凯销售东西呢?這是很有可能的,看来得重点调查胡庆有,說不定会得到方罍的消息。 胡大江喝得差不多了,话有些多,而且话說开了,也就沒什么不好說的了,不過基本都是沒用的信息。 最后,孟子涛又问胡大江知不知道胡得凯跟谁学過手艺,胡大江說他只知道胡利凯年轻的时候,跟隔壁村的一位师傅学過木工,其他他就不清楚了。 再提起那位工匠师傅时,胡大江露出佩服的表情,說是這位师傅手艺非常高超,什么活都能做,要不是這些年年纪大了,身体有些不好,肯定還有人請他去做木工。 孟子涛对這個木匠师傅有些怀疑,准备下午去拜访一下。 饭后,孟子涛把已经晕晕乎乎的胡大江送了回去,随后根据胡大江给的地址,来到那位木匠家中。 “笃笃!” 孟子涛敲了敲门,過了片刻后,裡面传出一個老人的声音:“谁呀?” “是袁师傅嗎?”孟子涛开口问道。 半响,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出来开了门,看到孟子涛时,他有些疑惑:“小伙子,你是哪位啊?” 孟子涛笑着說:“我叫孟子涛,這是我的名片,听說您的木匠活很厉害,想来娶娶经,不知袁师傅您方不方便?” 袁师傅眯着眼睛看了名片,又抬头打量了孟子涛,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电视裡那個寻宝人吧?” 孟子涛笑着点了点头,老人又說道:“你的鼻子還真够灵的,居然還知道我這裡有些老物件,一定是小古告诉你的吧,這瓜娃子就是不守信用,让他不要說,他偏偏要說,下次他敢再来,我一定把他打出去!” 孟子涛沒想到老人脾气還挺暴躁,连忙說道:“袁师傅,我不认识你說的小古是谁。” “嗯?”老人眉头一皱:“那是谁告诉你的?” “是這么回事。”孟子涛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老人的态度突然冷了下来:“原来是他,我和他沒什么关系,你找错人了。” 孟子涛可不想跟老人的关系变僵,连忙說道:“袁师傅,我今天来沒别的意思,也不是为了怀疑您什么,只是因为胡得凯牵扯的文物太贵重,所以必须要追查到。希望您别误会。” 老人听了這番话,有些好奇:“他到底牵扯到了什么东西?哦,如果不方便說就别說了。” “就是這件青铜方罍。”孟子涛拿出了照片。 老人看到照片,有些惊讶:“這样的重器他都敢沾手,還真是死不足惜啊!” 孟子涛說道:“他死不死到是其次,這件重器可千万不能流传到国外去。” 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說的对,不過我和他真沒什么关系,我也爱莫能助啊!” 孟子涛笑了笑表示沒关系,接着他客气地询问,能不能欣赏一下老人刚才說的那几件老玩意。 老人笑了起来:“我這是不打自招啊,一般人我是不给看的,不過你小子挺顺眼,进来吧。” 孟子涛說了声谢谢,跟着老人进了厅堂。 老人让孟子涛和吕益青坐着,他去裡屋拿东西,片刻后他就出来了。 老人拿出来的东西一共两件,其中一件是木雕如意,此柄如意便以迦南香雕琢而成,长曲柄,曲颈,灵芝形冠,形体粗壮硕大,通体以浅浮雕形式雕琢松石祥云及八仙祝寿纹。整個如意纹饰布局繁缛富丽,雕琢纤美精巧,不由令人拍案称赞。 片刻后,孟子涛抬起头来,笑着对老人說道:“袁师傅,如果我沒有看错的话,這柄如意应该是修补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