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担忧 作者:未知 由于要回陵市,吃過午饭,大家把东西装上车就告辞了。 在门口看着三辆车相继离开,曹锐脸上露出了忧色,說道:“爸,我听說那卢老板心眼比较小,而且性格比较阴险,您看咱们是不是……” 還沒等他把话說完,曹大爷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沒必要,古玩這行可不兴什么退货不退货。而且,我又不知道這东西有問題,就算打官司,他也别想退货。” “再說了,他可以退货,我能退货嗎?难道东西只能压在我手裡?還是說,你不想要這個钱了?” 曹锐听父亲這么說,一想也对,沒道理一定要自己吃亏啊!况且,這可不是几千几万,而是两百多万,他心裡也不舍得放弃。 再說了,卢长代对普通人来說确实算是大老板,但在他们這些接触面广的人眼中,千万级别的也就那么回事儿。就說张景强手头的钱就比卢长代多,据他所知,张景强其实是位亿万富翁,只不過张景强为人低调,外界知之甚少而已。 而且像卢长代這样的有钱人,他也认识不少,有些关系還不错,到时卢长代真要找麻烦,他也有办法应付。 其实,說到底,還是因为卢长代并不是本地人,如果是本地人的话,曹锐可就要掂量一下了。 话分两头,程启恒开着车,嘴裡问道:“子涛,你先前买的那张官帽椅应该有些门道吧?” 孟子涛笑道:“刚才搬到车上去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看過了嗎?” 程启恒摇头失笑道:“你小子眼睛可够毒的,而且手太快,不然我非得和你争上一争。” 孟子涛嘿嘿一笑道:“就知道你会這样,我哪敢让你看到再出手啊!” 這时,王梦晗精通的是瓷器,对古家具并不在行,听了两人的对话,就十分好奇地问道:“我說,那张官帽椅到底是什么来历啊?难道還是件宝贝?” 程启恒一脸可惜地說道:“确实是件宝贝,那张椅子造型比较独特,应该是明代早期的样式,我认为,很可能是永宣时期的遗留物,国内十分罕见。” “我以前也只是在拜访一位长辈时,在他家裡见過类似的一把,而且他那把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不怎么完整了。就算這样,他买的时候,花费也要上万,那還是三年前的事情,我估计子涛的這把官帽椅,现在得值四五十万吧。” 孟子涛笑着摇头道:“這可不一定,除非遇到特别喜歡的,不然五十万可能哆呛。” 李桥生羡慕地說道:“你也不想想你才花了多少钱,才两千块钱,就算四十万那也是大漏啦!” 老六也不无羡慕地接過话道:“這一趟我們加起来,赚的钱都沒有你多。” 孟子涛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道:“运气,完全是运气!” 程启恒說道:“得了吧,一次是运气,两次也可以說是运气,但次次說运气也說不過去吧。” 孟子涛摊了摊手道:“那不然怎么說呢?說起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运气很差,說不定那时运气就在积累,现在厚积薄发呢?” “你就扯吧!”程启恒对此嗤之以鼻,接着說道:“对了,先前薛文光也去看了你這把官帽椅了吧,当时你们說什么了?” “還能怎么,想占我便宜呗!”孟子涛冷笑一声,就把先前的事情简单的說了一遍。 听了孟子涛的叙述,大家全都十分无语,一般人還真做不出這种事情。 王梦晗讶然道:“不会吧,這家伙脸皮怎么這么厚,居然干的出這种事情!” 程启恒嗤笑一声,說道:“他又有什么做不出来,你难道沒有听說,以前他为了赚钱,還忽悠過孤寡老人。当时梅叔正好看到,說了他两句,他還埋怨梅叔多管闲事,气得梅叔气得差点就报警告他诈骗。” 自从明白了薛文光的为人,孟子涛就从一些熟人嘴裡打听到了薛文光的一些往事,程启恒說的事情他也听說過。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时薛文光還是一位落魄的古玩小贩,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程启恒說的那位孤寡老人,听說老人有上万存款,他就惦记上了。 从那以后,他一直对那位孤寡老人嘘寒问暖,经常去老人家帮忙什么的,以博取老人的信任。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薛文光就拿着一件古玩去老人家,說他家裡出了事,急需一笔钱,希望老人能够帮他,他愿意用古玩抵押,并且到期還会還老人家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正当老人准备同意的时候,程启恒口中的那位梅叔恰巧過去窜门。 梅叔真名叫梅志明,是一位资深的古玩收藏家,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這個骗局? 话說,梅志明的父亲和這位孤寡老人是好友,因此,一般两三個星期就会過来看望老人。這次因为有事,時間就隔的久了一些,沒想到居然遇到這种事情,梅志明火冒三丈之余,就发展骂了薛文光一顿。 后来就像程启恒說的一样,要不是薛文光苦苦哀求,再加上老人觉得薛文光可怜一时心软,薛文光早就身陷囹圄了。 得了這次的教训,薛文光再也不敢做這种事情,但老话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過是由明转暗了而已。 孟子涛听說了這件事情之后,唏嘘不已,觉得先前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其实,這就像一首诗中說的那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回到古玩街,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大家把东西从货车上搬了下来,直接放到了正一轩。 由于有事,老六和李桥生拿着东西先行告辞,這回掏宅子之行,虽然沒有捡上什么大漏,但他们的收获也不少。 就說老六,虽然沒买几样东西,但每個人都要给他拉纤的费用,加起来也有两万多,抵的上他摆上几個月地摊的收入了。 听女儿简单讲了今天的遭遇,王之轩就连忙鉴赏起了那张官帽椅,過了片刻,他站起身来,对着孟子涛笑道:“你小子的运气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了,這确实是永宣时期遗留的官帽椅,具有非常高的文物价值。怎么样,要不要帮你联系人?” 孟子涛嘿嘿一笑道:“那就麻烦王叔您了。” “你先等等,我帮你打個电话联系一下。” 說完,王之轩就去联系了一位朋友,等他收起手机,就笑着說道:“你先在我這等一会,他一会就来。” “沒問題!”孟子涛连连点头。 接下来,王之轩又把其它的东西看了一遍,期间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孟子涛一边听,一边把话牢牢地记在脑中,像這样的经验之谈,可不是书本止能够看得到的。 王之轩联系的朋友叫做马星纬,也是陵市的一位资深藏友,他主要收藏的就是各类古家具。据說,他手裡光是各类家具的估价,都已经超過三個亿,算是陵市古玩收藏界的大腕级人物。 马星纬匆匆赶来之后,就马上鉴定了那张官帽椅,结果非常满意,就和孟子涛商量起了价钱。 一番坐地起价,就地還钱之后,最终以四十五万成交,虽然沒有到达五十万,但這個价格孟子涛已经非常满意了。 马星纬对這個价格也很满意,就给了孟子涛一张自己的私人名片,說以后如果发现什么好的家具,一定要联系他,价钱好商量。 孟子涛当然应了下来,這可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人脉啊! 由于路途的劳累,孟子涛等人只是在饭店裡简单的吃了一顿晚饭,就分开了。 临走之前,程启恒叫孟子涛小心薛文光和卢长代,担心他们知道东西不对之后,来找孟子涛的麻烦。 孟子涛表示自己会注意的,其实对他来說,薛文光還好說,因为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卢长代就不同了,有钱,人脉又广,暗示一下,就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而孟子涛只是普通人家,实在经不住這样的折腾。 意识到這些,孟子涛心裡多少有些后悔,早知道這样,先前就不应该为了出气搞那样的小动作。 “自己還是太年轻,不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啊!” 看到孟子涛眼中的担忧之色,王之轩呵呵一笑道:“小孟,這事别太担心,如果卢长代敢用什么歪门邪道来对你,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帮你处理。” 程启恒接過话道:“子涛,刚才我那么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卢长代毕竟是生意人,他就算想要把火撒到你的头上,也不敢做的太過。当然,如果你发现情况不对,一定要马上打电话给我,我們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 见他们這么說,孟子涛马上表示了感谢,心裡也稍稍松了口气,但老话說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卢长代突然发了疯,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呢?就算王之轩他们能帮自己,那也是事后了。 所以說,打铁還需自身硬,如果自己也实力雄厚,又怎么可能会担心卢长代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