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郞子青出现 作者:未知 理查德露出惊讶的神色:“您就看上這几件瓷器?” “是的。”孟子涛点了点头,继续询问瓷器的价格,摆出不想谈原因的架势。 理查德沒有多问,說道:“您一共选了五件瓷器,這几件瓷器都是我的曾祖父花了不少代价才得到的,所以价格低不了,至少三十万美金。” 五件瓷器在拍卖市场都卖不到两百万RMB,孟子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說道:“不能再便宜一些嗎?” 理查德坚定地說:“抱歉,這個已经是最低价了。” 孟子涛耸了耸肩膀,既然這样,那就沒什么好說的,這些瓷器他肯定不会再要了,于是便准备告辞离开。 理查德到是劝了几句,不過孟子涛的态度也很坚决,最后他空手而归。 回去的路上,孟子涛表现的有些生气,一路上都不吭一声,而田又奇也不知道基于什么考虑,同样也一声不坑。 于是,在沉默中,田又奇把三個人在那家咖啡店门口放下来,之后便离开了。 “呼!”陈老板吐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刚才的压抑吐出来,他对着孟子涛說:“蒋先生,您刚才是怎么了啊?” 孟子涛不悦地說:“你這個朋友品德有問題啊!” “啊!”陈老板露出惊讶的神色:“蒋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孟子涛冷冷地說道:“我有什么好误会他的,你不知道,刚才书柜上最顶层几排的瓷器,上面的灰尘都是被人故意弄上去的。” 陈老板又惊呼了一声:“啊,不会吧!” 孟子涛說:“我又不眼瞎,這点還看不出来。” 陈老板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上面的瓷器有問題嗎?” 孟子涛冷笑道:“瓷器有沒有問題我沒看出来,但我要问了,如果沒有問題,干嘛要弄虚作假?再說了,你又不是不了解,這行做生意要注意什么,那些瓷器总价值好几千万RMB,你发现不对会买嗎?” 陈老板点点头:“您的顾虑也有道理,不過我觉得吧,這事肯定是那個理查德有問題,和老田应该沒关系。” 孟子涛說道:“我第一次跟他合作,就遇到了這种事情,换作你,你会怎么想?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一路上他是什么态度,我可不想跟這样的人的合作。” 陈老板笑着說:“蒋先生,我觉得這件事情应该是個误会,這样,明天,我一定给您一個答复,您看行不行?” 孟子涛犹豫了一会,說道:“好吧,不過你要尽快,家裡有些事情要我尽快回去。” “您拍卖会不参加了嗎?” “恩,沒時間了。”孟子涛点了点头:“好了,沒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 孟子涛对着陈老板挥了挥手,带着曹纲离开了。 …… 翌日,孟子涛从曹纲那获知对田又奇的调查结果,报告上說,并沒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這段時間也沒有和可疑之人有過接触。 “看来警惕性够高啊。” 孟子涛心裡想道,不過他到不相信,田又奇一直沒有动作,除非他猜错了,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這明显是不可能的。 孟子涛又看了对理查德的调查,這家伙确实是那家庄园的户主,其它也沒什么特别之处。 還有陈老板和小赵,陈老板同样也沒有什么动作,只是小赵有可疑人物有過接触,但再调查那個可疑人物,却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這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照现在這個情况来看,自己這边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好在這些不用他亲自处理。 将近十点钟的时候,孟子涛接到了陈老板打来的电话,问他方不方便去他店裡坐一坐。 孟子涛答应下来,随即和曹纲一起来到陈老板的店裡。 走进陈老板的古玩店,孟子涛差点愣了神,因为坐在陈老板面前的,正是郞索的堂弟郞子青。 再一想,郞子青既然和高仿集团有关,出现在這裡也是正常的。 而且,当初查不到郞子青有动作的时候,孟子涛就把他当初坑郞索的事情,找個人跟郞索說了,结果是,郞子青差点沒掉层皮。 孟子涛本来這么做的想法是把郞子青逼到绝路,郞子青为了生活只能去和高仿集团联系,但沒想到,他還挺沉的住气,也因此一直沒有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现在看来,郞子青应该是挺不住了,而且到美国来也相当于重头开始。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孟子涛非常高兴,看来找到高仿集团的大本营的時間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蒋先生,我来给您做下介绍。” 陈老板指着郞子青道:“這位季希先生是我的好友,他专做高档古瓷生意。” “嘿,连名字都改了。” 孟子涛面带微笑,跟郞子青握了握手,双方交换了名片。 陈老板請大家入座,为孟子涛倒了一杯茶,随即去关了店铺的大门。 郞子青笑着說道:“蒋先生,听說您和老田合作?” “不,你应该也听說了,那已经是過去式了。”孟子涛摆摆手。 郞子青笑了笑:“确实,老田這人有时挺不靠谱的,但我也得說句公道话,他還不至于做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孟子涛冷笑道:“既然如此,他怎么就不跟我解释呢?” “老田這人比较傲,昨天您沒跟他說什么,觉得您看不起他,所以也沒跟您解释。”陈老板走了過来。 孟子涛嗤笑道:“他傲?我還傲呢!人是他介绍的,他就不知道多做点工作?” 陈老板诚恳地說道:“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不对,他本来也想跟您道歉,只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孟子涛說:“好了,這件事情就不用多說了,我也不想跟他合作了。” 郞子青笑着說:“既然這样,跟我合作怎么样?” 孟子涛打量了一下郞子青:“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郞子青微微一笑:“我沒有理解错的话,蒋先生其实也有为拍卖会征集拍品意思吧?” 孟子涛說:“你這么說到也对。” 郞子青說:“既然要上拍卖会,瓷器的品质当然越高越好了,而在下不才,做的就是高品质古瓷,不是我吹牛,十万美金以下的瓷器,我是碰也不会碰的。” 孟子涛有抿了一口茶:“老话說的好,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 郞子青笑道:“沒問題,今天我带了两件瓷器過来,您先看看,合作的事情,咱们一会再說。” 孟子涛点了点头,郞子青拿出一只便携保险箱,打开之后,从裡面拿出两件瓷器,一件是明代万历五彩八仙祝寿图大盘,另一件则是清康熙御制珊瑚红地五彩九秋碗。 两件瓷器给孟子涛的第一印象,都是真品无疑,而且都是相当珍贵的官窑精品之作,市场上难得一见。 等孟子涛鉴定過后,郞子青笑着问道:“蒋先生,觉得我這两件瓷器怎么样?” “不错,不知道郞总能否把它们放到我公司拍卖?”孟子涛說。 郞子青說:“這個……不瞒您說,這两件瓷器的所有权并不是我,您要的话,我可以转让给您。” 孟子涛挥挥手:“說的這么麻烦干嘛,要现结就直說。” 郞子青說:“是的,這两件确实要现结,我可以给您一個优惠价,只需五十万美金就行了。” “這個价钱還可以,就這么着吧。”孟子涛点了点头,两件瓷器拿到国内,可以赚十万美金左右,已经算不错了。 “咱们說說合作的事情吧。”郞子青說道。 “你想怎么合作?”孟子涛接着說:“不過有件事情我必须事先申明,你想跟我合作沒問題,但合开公司暂时不行,而且也别想着让我在拍卖之前全款购买。” 郞子青有些意外:“蒋先生,您這样咱们又怎么合作呢?” 孟子涛淡淡地說:“合作是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我都对你不了解,又怎么深入合作?换作是你,你会跟一個陌生人开办公司嗎?当然,我也可以用相关的措施约束对方的行为,但经過昨天的事情,我觉得我想的太過简单了,把我自己想的太厉害了,這么做,可能最终的结果是我血本无归。” 事实上,孟子涛先前之所以给出那样的合作條件,也是为了刺激高仿集团加大动作,现在看来,這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孟子涛继续說道:“至于說不付全款,也是由拍卖這行的情况而定的,谁知道最终会不会落拍,或者到沒到达我的心理不价位呢?” 郞子青摇了摇头:“那你這個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孟子涛說:“首先,我還是会付给你一部分定金的,另外,你也可以给出你的心理价位,如果我同意了,拍卖时過了你的心理价位,那我可以给你一些分红,這样比你赚的多的多吧。” 郞子青问:“那要是达不到呢?” 孟子涛回道:“那就按成交价结算了,你只要付给我一些佣金就行了。” 郞子青想了想,說:“這件事情容我考虑一下。” “可以。”孟子涛漫不经心地說。 郞子青說:“蒋先生,我想问一下,咱们之间能够达成您和老田那样的协议嗎?” 孟子涛喝口茶润润嗓子,笑道:“那就要看你了,只要咱们之间合作愉快,创办公司也很正常嘛。” 郞子青說:“好吧,合作的事情咱们先不谈,我给蒋先生您也介绍一次吧。” “不会又和昨天一样吧?”孟子涛說道。 “那怎么可能,您就放心吧。”郞子青笑呵呵地說道:“這样,我准备准备,明天邀請您到我那边去。” 孟子涛眉头皱了皱,有些为难地說:“我時間上有些来不及啊,一定要明天嗎?” 郞子青想了想道:“這样啊,那我尽量今天下午吧,不過這样一来的话,瓷器数量可就沒办法保证了,要保证数量得降低质量,這样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 “能够理解,你尽量吧。” “好的,這两件瓷器的钱,您给老刘吧,我先告辞了……” 等郞子青离开后,陈老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孟子涛說道:“陈老板,有什么话請直說。” 陈老板說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您和老田那边怎么說?原先的协议就算了嗎?” “你觉得這事怪我嗎?”孟子涛冷冷地看着他。 陈老板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我觉得挺可惜的,老田這人虽然脾气大了一些,但他的路子要比小季广,你们合作是双赢的。” 孟子涛說:“但现在我們已经沒有了信任的基础,你觉得還能合作的下去嗎?” 陈老板笑着說:“信任可以培养,就是不知道您還给不给老田机会?” 孟子涛装作考虑了一下:“如果是我和季老板說的那样的條件,也不是不可以。” 陈老板面带笑容地說:“那我先代老田跟您說声谢谢了。” 孟子涛笑了笑:“有件事情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你還想让我跟田老板做生意,干嘛還介绍季老板给我?” 陈老板說:“实话跟您說,我主要是担心老田這人脾气比较倔,劝不听,又不能让您再吃亏,這才让小希拿两件瓷器過来,沒想到,他居然打着跟您合作的念头,大家都是朋友,我又不能阻止他。” 孟子涛說:“我不管谁跟我合作,只要能够给我带来好处,别带来麻烦就行了。” “是的,是的……” 之后双方又聊了几句,孟子涛结了瓷器的钱就带着曹纲离开了。 郞子青的“效率”很高,還不到下午一点,他就打电话给孟子涛,說他已经备了不少瓷器,請孟子涛過去鉴定。 孟子涛和曹纲又前往郊区,這回就理不是庄园,而是一幢普通的联排别墅了。 郞子青邀請孟子涛和曹纲来到客厅,孟子涛就看到地上放着的一件件瓷器,数一下足有十二件,而且每一件看起来都相当地精美。 “季先生,這些瓷器都是你的?”孟子涛问道。 郞子青笑着摆摆手:“那怎么可能,我要有這么多瓷器,可能就改行做别的生意了,這些其实是我从朋友那边取来的,免得您一趟一趟跑,也能避免您昨天遇到的事情。” 孟子涛笑了笑:“季先生有心了。” “哪裡,這都是我应该做的。”郞子青谦虚一笑,說:“蒋先生,您先看看吧,有什么問題您直說就行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子涛先扫了一眼瓷器,這些瓷器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再仔细一看便发现這特么居然四分之三的瓷器都是高仿,只有三件是沒問題的。 当然,孟子涛也发现,這些高仿除却一件,其它确实都可圈可点,要不是他已经能够识别高仿瓷器的内在,又沒有异能的话,也只能两眼一抹黑,认为這些瓷器都是真品了。 孟子涛装模作样地把所有瓷器都鉴定了一番,起身脱掉了手套。 “蒋先生,觉得我這些瓷器怎么样啊?”郞子青笑眯眯地问道。 “不错是不错,但其中也有問題。”孟子涛說道。 “什么問題?”郞子青装傻充愣。 孟子涛指着一件嘉靖五彩瓷說:“這件嘉靖五彩有問題。” 郞子青连忙拿到手上仔细看了一圏,嘴上說道:“红彩为枣皮红,凝厚光熠。红彩的使用不仅用于填彩,亦用于勾线,紫彩皆为赭紫,呈色艳丽。其用黄彩托红者,红黄二者重叠,呈现凝重、淡绿或淡孔雀绿。黄彩似同蜜蜡;绿彩为大绿、淡绿、或浅孔雀绿;色彩的对比极为强烈,十分醒目。” “而且绘画技巧十分精湛,整個画面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厚重不失细腻,粗犷不乏传神,隐有元代遗风。另外胎釉、款识也对,這些都沒有什么問題啊!” 孟子涛說:“你說的地方确实都沒有問題,但這是一件出土瓷器,凡出土的五彩器,彩色多有被腐蚀的痕迹,如绿彩常带的氧化泛铅的‘银片’或粉剂状的铁斑,表面闪烁五光十色的光泽,为土浸年久自然形成的现象。” “而這件五彩瓷器的锈斑并非自底层泛出,仅浮于表面,白蒙蒙近似日常食用之白碗,這必然不是自然形成应该有的现象,而是用什么化学物质浸泡而成,只不過做的比较巧妙,所以不容易察觉。” 郞子青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又仔细观察,最后苦笑道:“蒋先生,真对不起,确实是我看错了。” 孟子涛笑着摆了摆手:“這到沒事,咱们這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打眼谁都会经历,只要别伤筋动骨就行了。而且這個瓷器做的确实到位,要不是我手裡有多件真品,還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郞子青感激地說道:“蒋先生,谢谢您的理解,那這件东西我先放到一边去。” “慢着。”孟子涛阻止他道:“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拍卖的时候,大家各凭眼力,看错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我是如此,别人当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