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一锅端 作者:未知 孟子涛从酒店出来,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但他并沒有說出来,而是带着曹纲来到陈老板的古玩店门口,不出意外,古玩店的大门紧闭。 孟子涛朝地上啐了一口:“玛的,這孙子应该也被抓起来了吧,活该,居然害我进警局!走,咱们再去田又奇那边看看!” 俩人上了车,来到田又奇的古玩店门口,依旧還是大门紧闭。 孟子涛又装作骂骂咧咧的样子,之后又回到车上。 汽车发动,正准备出发,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個衣服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他拍了拍车窗:“蒋先生,是我!” 孟子涛皱着眉头說:“是你,季希!你還有脸来找我!” “蒋先生,麻烦开下车门,我有事。”郞子青說道。 孟子涛打开车门,让郞子青进车:“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郞子青苦笑道:“我還想问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你难道不知情?”孟子涛问道。 郞子青回道:“是呀,昨天晚上我正在酒吧,就发现有人想要抓我,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掉的,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是警察想要抓我。” 孟子涛冷笑道:“你就骗鬼吧,如果你沒有犯事,警察干嘛抓你,你干嘛要跑?” 郞子青苦笑道:“我现在還迷糊到底为什么要抓我,不過咱们這行是什么情况,您难道不清楚嗎?犯法的事,咱当然也做過。” 孟子涛外皱着眉头问:“那你怎么会来這边?” 郞子青說道:“不瞒您說,昨天我跟田又奇碰過一次面,他想要和我一起合伙坑您,但我沒有同意,我想着,是不是這家伙出了事,所以把我也牵扯进来了。” “什么!他想坑我!”孟子涛脸上露出些许愤怒之色。 郞子青发誓道:“千真万确,這种事情我又何必骗您。不過,這家伙应该是被抓起来了,您想找他算账,估计得等他出来了。” 孟子涛脸色有些阴沉,问道:“你知道田又奇到底犯了什么事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郞子青摇了摇头。 孟子涛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郞子青說:“我担心我跑不掉,如果被抓,我现在手裡的货,保不准就变成别人的了,所以我想先处理掉,我想蒋先生应该能够接下来吧。” 孟子涛淡淡地說道:“這要看你手裡的是什么货了。” 郞子青說:“都是精品,其中還有一件乾隆时期的御制珐琅彩,虽然有些小伤,但价值也有两百多万美金,就是不知道蒋先生感兴趣嗎?” 說着,可能是不怕孟子涛不信,他還拿出手机,给孟子涛看了照片。 孟子涛看了照片,点点头道:“地方远嗎?” “不远,估计半個小时的车程吧。” “那就走吧……” 接下来,在郞子青的指引下,他们在纽约市区转了一大圏,正当孟子涛发火的时候,郞子青笑着解释,說是担心有警察跟着,孟子涛也就沒有多說。 一路无事,在经過将近五十分钟的行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独幢别墅前,這幢别墅已经非常老旧了,而且周围比较荒凉,看起来有些阴森。 下车后,孟子涛打量了一下四周:“你怎么找了個這样的地方。” “狡兔三窟,如果不出事,一般我也不会来這裡,請吧。” 郞子青打开院门,向孟子涛做了個請势,随即带着俩人一直来到别墅客厅。 不過,客厅裡面,已经有人在了,這一点其实并不出乎孟子涛的意料,但坐在主位的人,就让孟子涛诧异了,居然是姜思远! 作为王之轩唯一徒弟的姜思远,自从因为盗墓被判坐牢,又被寻灵卫从监狱裡弄出来之后,现如今已经消失了一段時間了,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他。 這让孟子涛不禁开始琢磨,這個高仿集团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寻灵卫,如果是寻灵卫,那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调查起来這么困难了。 想到寻灵卫,孟子涛就有些头大,如果寻灵卫是黑手,除非把它整個铲除,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才能彻底断绝,但寻灵卫是那么好铲除的嗎?如果可以,又怎么让這個组织存在了几百年的歷史? 孟子涛希望這事别被他猜对了,不然有的麻烦。 孟子涛心裡闪過几個念头,脸上便开始露出愤怒之色:“季希,這是怎么回事!” 郞子青一改之前的献媚,表情变得阴冷:“蒋先生,明人不說暗话,你应该是大陆派過来我调查我們的吧?” “你为什么会這么认为?”孟子涛问道。 郞子青冷笑道:“哈哈,你别以为我們不知道,你根本沒有被警察带走過,酒店的监控系统不是瞎子!” 孟子涛呵呵一笑:“沒想到這個时候了,你们還舍得调查我。” 郞子青面目狰狞:“都是因为你,我們的一切才功亏一篑,我恨不得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 “行了!”姜思远挥挥手,淡淡地說道:“說這种事情沒什么意义,蒋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們挽回损失?” 孟子涛說:“怎么挽回?” 姜思远道:“還和先前一样。” 孟子涛似笑非笑地說:“你觉得能够控制的了我嗎?” “是呀,我又不能一直控制你。”姜思远挠了挠头:“既然這样,就只能先收取一些利息了。” 說话间,孟子涛和曹纲,已经被几個人围了起来,对普通人来說,插翅也难飞了。 就见姜思远挥挥手,所有人手裡的枪都准备指向孟子涛和曹纲。 正在這個时候! 孟子涛一個转身,拉着曹纲就朝一处掩体奔去,那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感觉只是两道黑影闪過,两個人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什么!” 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恶寒,姜思远的反应最快,大吼道:“隐蔽起来!” 然而,在他吼出声的同时,孟子涛手裡的手枪已经响了。 “呯呯呯!”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手裡拿着枪的枪手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应声倒下,不過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姜思远和郞子青還完好地站着。 孟子涛带着拿着枪的曹纲重新走出来,他微笑地看着姜思远:“有沒有觉得很惊喜?” 姜思远沉着脸道:“你不是蒋雄!” 孟子涛笑道:“答对了,可惜沒奖!說說吧,姜思远,你怎么会在這裡。” “想知道?”姜思远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就……” “呯!” “啊!” 随着一声枪响和惨叫,孟子涛手枪裡的子弹击中了姜思远的胳膊,原本他拿着的一枚手雷,滚落到了地上。 “姜思远,几年的牢狱生涯,還是沒让你变老实啊。”孟子涛走到姜思远跟前:“看来,我只能代王叔教训一下你了!” “你是孟子涛!”姜思远听到“王叔”,顿时就反应了過来。 “又答对了,可惜還是沒有奖!”孟子涛笑了笑,接着他也不想跟姜思远啰嗦,止血之后,便进入审问模式。 看着姜思远痛苦的脸色发青,却喊不出来的样子,旁边的郞子青腿肚子都在打颤,往往孟子涛一個眼神,他的心裡就是一揪,生怕孟子涛也给他来這一招。 于是乎,等孟子涛从姜思远嘴裡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后,郞子青都沒等孟子涛发问,便老老实实地交待了自己的問題。 审问之后,孟子涛心裡长舒了一口气,他刚才的担心并沒有成为现实。 高仿瓷器集团是姜思远创立的,确实和寻灵卫有联系,但他们之间更多的只是合作的关系,關於高仿瓷器,寻灵卫确实也分了一杯羹,但姜思远担心寻灵卫太强势,所以只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 另外,這個高仿瓷器集团其实创立了有一些年头了,当初只是姜思远担心盗墓沒有持续性,這才起了制作高仿的念头。所以,他们的技术也不是一蹴而就,花了很长時間和代价,才到了今年這一步。 其实,按照姜思远的打算,只做高仿青料的生意,沒想到因为国内打压的太厉害,這才不得以制作高仿瓷器,沒想到,研发费用還沒有回本,就被一網打尽了。 ………… 姜思远的落網,意味着這個高悬在孟子涛头上的高仿瓷器集团彻底破灭了,他也能够回去過個安稳年。 只不過,心裡是安稳了,但這是孟子涛新婚的第一年,太多亲戚朋友家要赶,他是沒問題,但何婉奕赶的有些心力憔悴。 一天,孟子涛见何婉奕脸色不对,给她把脉时发现怀孕了,于是乎,她便成了家裡的重点保护对象,本来安排去泉城探亲,也因为這件事情不用去了。让小俩口轻松了不少。 转眼间,新年過去了,這段時間,孟子涛主要在家裡陪着何婉奕,另外就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期间,孟子涛也用同样的方法,对步超锋进行了审讯,同样也很快给出了答案。 步超锋一家因为担心被人抄家,便把家裡一些值钱的东西,存放在了美国的一家银行,那张纸條上的数字就是保险业务的密碼,只要带着钥匙和凭证,加上密碼,就可以去取存在裡面的东西。 之所以密碼要放到手表裡,是因为步超锋的脑子有些問題,有时会突然忘记事情,于是放在手表裡,免得忘记。 在這件事情上,孟子涛可以肯定步超锋是不会說谎的,但這個数字和画背后的数字相同,又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孟子涛又问步超锋,是怎么想到设定這组数字为密碼的,他告诉孟子涛,是因为他先前翻過一本老外写的笔记,這组数字就是在笔记上看到的。 孟子涛问步超锋笔记在哪,步超锋告诉他,那本笔记是他在朋友家书房偶然翻到的,至于笔记在哪,他就不知道了。 之后,孟子涛就让人去找步超锋說的那位朋友,然而,人是找到了,但孟子涛却沒有如愿,因为這人搬了新家,那本笔记不知弄到哪去了,可能是被捡破烂的捡去了。 线索到了這裡就中断了,孟子涛除了有些不爽之外到也沒什么,毕竟谁也不知道這组数字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說多想无益。 三月份的第一個星期天到了,按照惯例,今天是陵市古玩街一年四度的第一個鬼市,由于刚刚過完春节,這個鬼市比其它四個要热闹一些,大家都想一年的生意有個好的开始,因此无论是东西的质量還价值,都非常不错。 头一天晚上,孟子涛跟何婉奕說了要去鬼市,所以当天凌晨,孟子涛早早起了床,洗漱過后,便驱车前往古玩街。 孟子涛来到古玩街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孟子涛认识的,大家客气打過招呼后,除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会停下脚步說几句,不然就不再相互打扰,毕竟這裡是鬼市。 孟子涛跟相熟之人打過招呼,就把提前准备好的鸭舌帽戴上压低一些,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让人认不出来,但也已经够了,黑火瞎火的,并沒有易容淘宝的必要。 接下来,孟子涛跟以前一样逛着鬼市,鬼市上的好东西确实有,他也以低价淘到了一些,但却发现,這裡好东西的比例比起去年還要低上一些。 這一方面是大环境使然,珍品古玩是有数的,留在民间的数量不多,再加上這几年对古玩的宣传,连個老太太都知道,家裡的老腌菜坛可能是個宝贝,在這种情况下,想要收到珍品的机率肯定越来越低。 而且就算收到了珍品,卖家也不会拿到鬼市上出售,真当那些小摊贩是傻子嗎?他们比谁都精,而且眼力也比一些专家厉害,因为贩子们的眼力是在实践中锤炼出来的,他们从民间、从偏远山村收货,与当地百姓形成利益关系,必须有眼力、讲信用,才能维系稳定货源。 言归正传,孟子涛觉得,按目前這個情况继续发展,這個鬼市必然会萧條,时代在变,鬼市也必然要发生改变才能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