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连环杀人案 作者:未知 孟子涛点头道:“這個事情還是有可能的。” 侯云宾說:“警察也觉得有這個可能,但事实是,那枚铜钱十分普通,而且地上也沒有深挖的痕迹,就算填回去了,总要有些痕迹吧,所以我觉得這事有些蹊跷。” 說话间,侯云宾拿出手机,给孟子涛看了他拍的铜钱照片,孟子涛一看果然是一枚普通的宋钱:“這是比较普通的崇宁通宝,很常见,也不值几個钱。” 侯云宾点头道:“所以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如果要說出土很多铜钱吧,怎么沒有挖掘的痕迹,但要是沒有挖出东西吧,他手裡握着這么一枚铜钱又是怎么回事,是想告诉我們什么?而且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工地上又死了一個人,他手裡也握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铜钱。” 孟子闻言很是诧异,难道還是连环杀人案? 就听侯云宾接着說道:“這么一来可好了,杀人狂魔、闹鬼、死者寻仇之类的消息满天飞,搞得工地上人心惶惶,我估计這案子不破,都沒有人愿意在那边工作了。” “那两個死者有什么共同点嗎?”孟子涛问道。 侯云宾說:“确实有共同点,他们都来自西京下面县的一個村子,而且工地上同一個村子的,就只有他们两個。上午我還了解到,這两個人平时在工地上不怎么和其他人接触,更别說交流了,反正挺奇怪的。” 孟子涛說:“那应该重点调查和他们有過接触的人。” 侯云宾点头道:“警察现在正在调查,但還是沒有电话传来,估计沒什么线索。哎,那处地方我本来是想要建成高档小区的,现在出了這样的事情,我就怕销售会受影响。” 孟子涛安慰道:“這不過是意外事件,你也别担心,况且买家又不知道這件事情。” 侯云宾笑了笑:“希望如此吧,不說了,吃菜,吃菜!” 吃完午饭,大家休息片刻,之后司机开车带着两人前往计德顺家。 计德顺住的是砖瓦房,不過已经有些年头了,而且外墙都沒有涂料,和周围一比非常寒酸,不出意外,家裡应该不怎么宽裕。 下了车,孟子涛走到门前喊道:“請问计德顺在家嗎?” 片刻后,一個皮肤黝黑缺了一條胳膊的青年過来开了门,他打量了一下孟子涛等人,显得有些奇怪:“你们找我爸干嘛?” 孟子涛沒有多說,直接拿出半枚虎符,问道:“不知你见沒见過這個?” 青年看了一眼道:“我父亲那确实有半枚這东西,你们是想要买它嗎?” “是的,如果同意的话,可以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孟子涛說。 青年眼睛裡面闪過一丝喜色:“那你想花多少钱买?” 孟子涛說:“抱歉,先生,东西還沒有看到,我不好估价。” “哦,那你们进来吧。” 青年带着大家进了屋,就见一個老人从裡屋走了出来:“祥子,他们找谁啊?” “您是计德顺吧?”孟子涛问道。 “对,我是计德顺,你们找我?”计德顺有些迷惑。 孟子涛简单地說了一遍事情的原委,问道:“不知老先生您打算把虎符出售嗎?” 听說是這么回事,计德顺感慨之余,连忙表示沒問題,随即去自己房间裡把东西拿了出来。 孟子涛接過虎符,确实就是自己想要的那半枚,而且保存的也不错:“东西沒問題,只要价格合适,我就买了。” “你想花多少钱买?”计德顺的儿子一脸希冀地问道。 孟子涛想了一下,打算给出和徐阿庆一样的钱,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一旁的侯云宾突然拉了他一下,将他叫到了一旁。 “孟老师,你打算给多少钱?”侯云宾问道。 “四十万。”孟子涛看向侯云宾。 侯云宾低声道:“孟老师,我觉得你完全不用给他们這么多,看這家人明显不识货,给個两三万也就差不多了。” 孟子涛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在商言商,价格只要双方都满意就行了,但现在他可沒打算那么做,一是计顺德是徐阿庆的战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再者,這個家庭看起来确实有些困难,四十万对他来說无关痛痒,但对這個家庭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就当给未出世的孩子积個德吧。 于是,孟子涛走回去跟父子俩說了价格,听說這么一件小小的玉器居然值這么多钱,父子俩都呆滞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续问了好几次才確認。 侯云宾诧异的看了看孟子涛,不清楚孟子涛這样做的目的。 几乎沒有任何的障碍,父子俩立马答应下来,愿意把虎符卖给孟子涛。 事情顺利解决,接下来,一行人去最近的银行转了账。临走之前孟子涛给计德顺留了徐阿庆的地址和电话,之后就跟处于极度兴奋中的父子告辞了。 上了车,孟子涛笑着說:“事情挺顺利,這件虎符总算齐了。” 候云宾笑道:“恭喜你,不知道這件虎符值多少钱啊?” 孟子涛說:“大概一两百万吧,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四十万?” 候云宾直言道:“有一点。” 孟子涛笑道:“对他们一家来說,四十万可以做不少事了,而对我来說,根本不算什么。就当给我孩子积德吧,更何况,我现在又不是沒得赚了。” “看来孟老师也是性情中人啊。”侯云宾笑道。 孟子涛哈哈一笑:“其实咱也是凡人,都是先顾着自己的,如果手上沒钱,又怎么会愿意花這么多钱买?” “這到是的……” 虎符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要去找那個雕刻师傅,不過回到市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只能等明天再說。 翌日吃過早饭,孟子涛接到侯云宾打来的电话,說是建筑工人又死了一個,這回死的是小工头,而且還是一样,手裡握着一枚崇宁通宝。 因为這件事情,侯云宾必须到场,所以去找那個雕刻师傅的事情,得让他的秘书代他了。 這件事情让孟子涛觉得很奇怪,都這個时候了,对方居然還敢杀人,未免太拿警察不当回事了吧,這可是杀人案,在国内這個环境,无论如何也得重视起来,更别這种连环凶杀案了。 而且,出于职业的敏感,孟子涛觉得這件事情很可能和文物有关系,因此他想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和侯云宾說想去事发地看看。 侯云宾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沒有不答应的道理,让司机去接了孟子涛。 到了工地,孟子涛就看到一些建筑工人窃窃私语,每個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愁容,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孟子涛找到侯云宾,随即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這個小工头是一個人住的,今天早上工人发现往常早起的他還沒起床,一开始以为之前的事情愁的沒睡好,但后来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叫人喊,沒人应声,推门进去一看,人都凉了。 侯云宾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居然遇到了這种事情!” 孟子涛也只能安慰了他几句,接着问道:“死者還沒运走嗎?” “沒有,警察在拍照呢。”侯云宾回道。 孟子涛想了想,說:“我进去看看吧,或许能够发现一些什么。” 侯云宾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也沒多想便带着孟子涛进去,不過到了门口,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自己人。”孟子涛笑着出示自己的证件。 警察看了孟子涛的证件也是一怔,随即叫来屋裡的负责人。 孟子涛对负责人說:“马队长,或许我的专业能力对破案有些帮助,而且我不会乱动的。” 马队长看了孟子涛的证件,沉吟片刻后就同意了。 孟子涛跟着马队长进屋,就见有警员在拍照、取证等等,死者则一脸平静地躺在床上。 不過,细心的孟子涛却发现,死者平静的面容之中,有些许的痛苦,這种死状,令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经過允许,孟子涛得以近距离查看尸体的情况,片刻后,他就知道了此人的死因:“马队长,如果我沒有判断错,他应该是中毒死的。” “中毒?”马队长讶然之余,明显并不相信孟子涛的判断。 孟子涛很肯定地說道:“是的,死者应该是中了见血封喉的毒而死的。” “啊!”马队长等人非常惊讶。 相信许多看過小說的朋友,对见血封喉都不陌生,其实在植物学上,见血封喉不仅是一种树的名字,也是一個属的名字,即桑科见血封喉属,這個属中的植物有四個种及三個变种,我国仅有一种,分布在南方几個省的少数地方,即我們說的见血封喉树。 见血封喉全株植物,包括它的种子在内都有毒,而被使用最为广泛的毒药来自它的树叶、树皮被割开后流出来的乳白色汁液。现代毒理学分析表明,這种汁液裡含有大量弩箭子甙、见血封喉甙等物质,当這些物质进入血液裡时就会引起肌肉松弛、血液凝固、心脏跳动减缓,最后导致心跳停止而死亡。 如果不小心弄到眼睛裡,眼睛就有失明的危险。正因如此,古代的狩猎部族经常把這种植物的汁液涂抹在箭头上,被射中的动物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孟子涛见大家不信,說道:“是不是這样,只要你们回去化验了就知道了。” 见孟子涛說的這么笃定,马队长也有些半信半疑了,问道:“我记得這种毒要沾了血才会生效吧,而且发作很快,对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孟子涛抬头看了一眼窗户,指着一扇破了之后用塑料糊起来的窗户,說道:“你应该知道吹针吧,我认为凶手应该是从那個位置,把毒针射向了死者,针屁股后应该有线,這样方便凶手取走针。” 根据角度计算,马队长等人果然在死者头部发现了一個细小的出血点,不禁产生佩服之情。 這时,其中一位警员提出了一個問題:“可是被這么刺一下,人应该也会有察觉吧,怎么他死得還這么平静?” 孟子涛解释道:“這就不得不說,凶手使用的毒霸道了,這是一种混合了见血封喉毒的剧毒,发作是按秒计算的,而且凶手刺的又是头部,发作起来就更快了。” “還有這种毒?”马队长一脸震惊。 孟子涛郑重地說:“是的,這是古人研究出来的一种配方,但配方中的使用的药材,光是见血封喉树就不太常见,其它的药材還要罕见,我不知他是从哪得来的。” 见血封喉树的生长环境主要是海拔一千米以下的山地或石灰岩谷地,虽然它易繁殖,但随着环境的变化、土地的开垦,现如今這种树的数量在急剧减少。目前分布在岭南西部的见血封喉大约有二百株,树龄均在百年以上,且为单株分布,罕见有小群体存在。因此,见血封喉树被列为我国三级保护植物。 孟子涛接着說道:“而且配方更不好弄,据我所知,這种配方除了我的部门有一本原本,并且需要极高的权限才能閱讀,只有一位名医那裡有几克的成品,是作为治疗特殊心脏病时使用的。” “這玩意能治病?”這一点又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了。 孟子涛笑微微一笑:“就像砒霜能救人一样,這种毒药当初发明的时候,就是为了治病的,当然,治病的时候需要调制,不能随意使用。另外,正因为它配制起来非常困难,說它一克价值千金都不为過。這么說吧,杀掉死者用了几十万,你们想想,這得有多大的仇。当然,也有可能是杀人灭口。” 听了這番话,大家都有些咂舌,如果不是有着血海深仇,谁会舍得用這么贵的东西杀人啊。如果是为了杀人灭口,背后肯定也会有相当大的利益驱使。 “那他手裡的崇宁通宝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