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大为改观 作者:未知 李杜第一次看到汉斯流露出這番姿态。 在他印象裡,汉斯应该是個好色、好酒、好赌、好享受的人,這种人要是在他家乡,那有一個专门的称号:盲流。 不過在美国很正常,美国很多青年都是這個德行。 可是来到這间福利院,汉斯却好像变了一個人。 他和孩子纵情欢笑,和老人娴熟的打招呼,看到垃圾桶裡的东西满了,并不嫌脏,立马推出门外换了新的垃圾桶。 李杜很吃惊,汉斯变化很大,在福利院裡他不再是那個喜歡骂骂咧咧、满嘴脏话的捡宝人,而是一個充满爱心和耐心的好青年。 好吧,他是大龄好青年。 随后一個黑人妇女走了出来,這妇女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t恤,头发卷曲、步履生风,就像一些黑人女佣。 看到這妇女,汉斯热情招手道:“嗨,梅萨老妈,看来最近過的不错,你又胖了。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你得少吃点了。” 黑人妇女在他肩膀上狠狠来了一下子,大笑道:“小福,你有半年沒来了,要不是你天天给我发邮件,我会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汉斯呲牙咧嘴的揉搓肩膀,道:“我是最近两個月才回到旗杆市的,之前一直在菲尼克斯,回来后一直忙着生意,所以沒過来。” “忙生意?你是忙着喝酒和***人吧!”黑人妇女撇嘴道。 李杜笑了起来,這妇女還真是了解汉斯。 汉斯将他拉了出来,委屈道:“真的,我一直在努力的赚钱,瞧,這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叫李,是一個超级棒的华人小伙子。” 黑人妇女梅萨和李杜握手,說道:“我知道你,杜-李,汉斯在邮件裡提到你很多次了,他說你是他這辈子最佩服的青年。” 双手握在一起,李杜感觉到梅萨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但上面有很多老茧,就好像阳光下的老树皮。 他微笑道:“他提到過我這我确信,但他說我是他最佩服的青年?這有点让我受宠若惊了,因为我觉得他說不出這样的好话。” “你很懂我,兄弟,你真的很懂我。”汉斯大笑。 梅萨带他们进了一间简陋的办公室,裡面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和一台破破烂烂拼接着的电脑。 請两人坐下,她回身喊道:“萨莉,去烧一壶水,還有咖啡或者茶嗎?” “只有一点印度红茶。” “那就给福老大哥哥和他的伙计泡一壶茶吧。”梅萨笑道,“展示一下你的手艺,我的女骑士。” 一边說着,黑人妇女一边手脚麻利的从柜子裡拿出一個本子递给汉斯。 汉斯道:“梅萨老妈,你知道我对你绝对信任的。” “不行,這是规矩,你必须看看,這上面有详细的记账,你打给我的钱是怎么支出的,都在上面,一定要看!”梅萨坚定的說道。 汉斯在查看账本,梅萨将目光看向李杜,道:“真看不出来,李,你這么年轻却是那样一位优秀的捡宝人。” 李杜耸耸肩道:“可能上帝保佑我。” 梅萨說道:“說实话,汉斯這两個月给我們打的钱突然增多了,我還有点担心。” 汉斯不满的說道:“你对我這么沒信心?我会为了钱去干坏事嗎?” “我怕你为了钱去卖肾卖血卖眼角膜。”梅萨斜了他一眼。 汉斯想了想,道:“或许還真会這么干呢,谁让我把福利院当成我家。” 李杜听了两人的对话,随即想到每次拿到钱后他都会去一趟银行,问道:“你去银行就是转账嗎?” “否则呢?难道我還会将钱存到那些黑心资本家的腰包裡?”汉斯恢复了毒舌本性。 梅萨道:“這两個月,他给福利院转来了两万四千块钱,因为這些钱的进入,福利院的條件改善了很多。” 李杜挺吃惊的,汉斯几乎将收入的一半给了福利院,他竟然還有這份好心?! 两人开始讨论账本和福利院发展的一些問題,李杜插不进话去,便出去走走看看。 福利院裡主要是一些儿童和老人,成年人裡除了护工就是身体有缺陷或者智商有缺陷的人。 不過裡面氛围很好,孩子们玩具不多,可是分享着一起玩,欢声笑语不断。 李杜看到他们的玩具大多破旧不堪,便将汉斯新买的玩具拿出来分给他们。 看到這些玩具,孩子们笑逐颜开,纷纷围着他叫他中国哥哥。 李杜說道:“這些玩具你们福老大哥哥买的,中国哥哥這次来的匆忙,沒有给你们带礼物。” “但你愿意和我們一起玩,梅萨妈妈說,大人的時間比钱和玩具更宝贵,你愿意浪费時間和我們玩,就是好人。”一個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笑道。 笑容很纯洁,有种刚从地底挖出的蓝宝石般的感染力。 几個小女孩很失望:“沒有芭比娃娃呀?福老大哥哥总是忘记买芭比娃娃。” “因为他不喜歡,他害怕娃娃。”抱着漫画书的维多利亚說道。 李杜不忍看女孩们失望的表情,道:“下一次我来,我给你们芭比娃娃。” “真的嗎?” “我对上帝发誓。” 他们在福利院裡待了一個下午,傍晚又一起吃了顿饭才离开。 上了车李杜刚要问,汉斯举起手道:“给我保留一点*,關於福利院我不想多說。” 李杜道:“我不问,我想說的是,能不能找一家快餐店?我還很饿。” “雪特!” 四個古董钟挂在網上并沒有标价,只是表达了想要出售的态度。 当天晚上,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市就有人打来电话,說对他们的古董钟感兴趣。 汉斯约了对方第二天来查看古董钟,他实话实說,這些古董钟有两個是仿品、有两個是真品,让他们自己来鉴别。 第二天下午两点钟,一辆路虎极光开到了旗杆市,李杜和汉斯接到了他们,一共三個人,两個中年人和一個老者。 “您好,是休斯顿的雷蒙德先生?” 老者点头道:“是的,您好,福克斯先生,我就是雷蒙德,佐伊-雷蒙德,這两位是我的助手。” 汉斯和他们打招呼,然后老者直截了当的說道:“你看出来了,我是個老头,时日无多,時間对我来說很宝贵,所以我們不必客套,拿出那四個钟表来吧,我直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