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黄粱一梦
第417章黄粱一梦
杨浩咂了咂嘴。“那咱们为什么不秘密潜入金三角呢?”
“怎么可能?”黄莺摇了摇头。“金三角被军阀割据,到处都有守卫,要是外人进来,說不定還沒有靠近就被一枪给崩了。更别說接近张苏泉,找到安城了。”
连黄莺都觉的秘密潜入困难,那就肯定不是用假话来蒙自己的。
反正有她制定计划,自己只要按照计划执行就可以了。
“那我們是等张苏泉自己找上我們,還是我們主动找他们?”杨浩问道。
“這你就不用操心。這裡有寒门的分据点,我們可以通過寒门来联系上金三角。坐等金三角的人来找上门,這根本行不通,所以就只有咱们主动出击。当然,咱们必须要在翡翠公盘上搞出一点大动静,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個土财主,可以信的過交易对象!”
明白了。
這就像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不過黄莺洒下的網更大,准备一網捞起安城這條鱼。
這缅甸一行就是演戏,而這翡翠公盘就是舞台。
对于其他人来說,想要演义出一场好戏自然不容易。因为引起金三角的注意,无非就是用钱砸。要知道每年缅甸翡翠公盘来到這裡的人可都是全国各地的珠宝商,哪個怀裡不揣着几千万美元。
杨浩带着的三千万美元,不算多,砸进這公盘裡面就像是小池塘的浪花,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不過這灵气可就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注定今年的翡翠公盘不会和往年一样平静。
几天一過,翡翠公盘這就开始了。
洗漱了一番,为了和自己“毒枭”的身份配套,杨浩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夏威夷风味的衬衫,以及大花裤头,脑袋上還顶着草帽,夹着人字拖。任凭一身旗袍的黄莺搂着胳膊,這就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這几天缅甸的外国人越来越多,酒店更是人满为患。
一些来迟、沒有预定上酒店的老板们只能住廉租房,走到哪都是一股汗臭味。
這俩天黄莺也通過寒门的关系取得了参与缅甸翡翠公盘的资格。
缅甸组织方面有专车,专门负责接送這些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毛料商人们。只是這专车太寒碜了些,就是那种破旧的大巴,连现在某些一线城市的公交车都比不上。
不過多少是组织方的专车,還是有空调的。
只是车裡面的味有些难闻。
尤其是车窗一关,空调打开后,要是有几個烟民的话這味也就跟难受。
缅甸方面虽然有服务意识,但是這硬件设施实在是太差了,這让车裡一众亿万富翁们的脸色有些太难看,谁受過這种罪。
不過你要是不上车,那可是乐坏了其他人。
要知道全世界只有缅甸有翡翠,你要不买,别人自然乐意少了個竞争对手。
一共是二十多辆大巴。
车门口外還有两個手持AK机枪的缅甸军人,目光警惕的望着围着大巴的商人们。车前還坐了個检查人员专门检查每個人的邀請函。因为按照缅甸翡翠公盘组委会的相关规定,你要是想要参加翡翠公盘,那么就必须要有邀請函,否则你连這辆车都上不去。
說起邀請函,也不是有钱就能够拿到。
主要是由缅甸各级政府通過以往参与公盘的客人来邀請,另外一部分是由缅甸当地的各级珠宝协会出面邀請的,至于剩下的则是缅甸珠宝贸易公司向外颁发的邀請函。杨浩手裡的邀請函就是通過第三种渠道拿来的。
一张邀請函,只能给俩人共享。
也就是只能带一個外人,多了不行。
当然,如果沒有邀請函的话也不是不能参加缅甸公盘,但是這就麻烦多了。
首先你得让缅甸珠宝公司出面来担保,除了這其中的手续费,你還得交纳一百万的保证金,這一百万自然是美元。等一切手续办妥之后,你才可以参加公盘。在公盘结束后,珠宝公司才会把保证金退還给你。
所以来参加缅甸翡翠公盘的客人不是知名珠宝企业的代理人,就是某個腰缠万贯的煤老板。
公盘的地点在距离仰光城区之外,大概有五十多公裡左右。
這算得上是杨浩头一次這么快浏览整個仰光。
大巴很快就出了仰光进了郊区。
车上的导游這就开始介绍起缅甸公盘的由来。
“還說什么說,来了這么多次,我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导游刚开嘴,车裡就有個年轻人吆喝了起来。
杨浩回头望了一眼。
喊话的年轻人差不多二十来岁,一身休闲装,身边搂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
這人說完之后,倒是用着嚣张的目光回敬了一干瞅向自己的人,笑着說道。“我前前后后来了缅甸公盘三四次,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早就听厌了。导游,說些其他的事情。”
這就是妥妥的优越感。
杨浩本不想插嘴,但是他伪装的性格就是要嚣张。
再說了,這车裡有不少人都是前来缅甸公盘多次的老熟手,在他们面前嚣张一下倒是也好。
“别介,导游。您說您的,我可是头一次来缅甸,我就喜歡听一下公盘這事情。”杨浩插嘴道。
年轻人眯起眼睛瞪了杨浩一眼。
杨浩翻了翻眼,故意搂紧了身旁的黄莺。
车裡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猛然间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
“郭少,這哪来的雏?”
“說不定哪個暴发户,来缅甸参观一下……”
“就這种家伙也想来公盘买毛料?”
杨浩狐疑的瞅了瞅车上那些嘲笑自己的人。
似乎刚才說话的那個年轻人身份有些不一般……因为這些帮腔說话的人语气都颇为谄媚,似乎有巴结這位年轻人的想法。
一看见杨浩不解的目光,车裡的人顿时笑得更起劲了。
“连郭少都不认识,還想来缅甸公盘,回家喝奶去吧。”
“往翡翠這行的,谁不认识郭少!”
车裡的嘲笑声一声接着一声。
那名叫郭少的年轻人听着身边的吹嘘声倒也乐意的很,翘起了二郎腿,得意的和身边的小蜜吧唧了一口。
“一個土包子而已。”郭少望了一眼杨浩冷笑道。
“厉害!”黄莺偷偷的对着杨浩竖了竖大拇指。“你這回可算是出了大名!”
杨浩不知道。
這郭少原名郭奇,是亚洲珠宝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子。
他父亲有意培养接班人,所以前前后后都派郭奇来参加缅甸公盘,這公盘他来了四回,算得上是老面孔。再加上他的身份,很少有人敢和他叫板,处处都巴结着他。這四年来,和郭少对着干的也就杨浩。
所以黄莺才說杨浩出了大名。
不過杨浩可不后悔,他来缅甸公盘就是为了出名……吸引金三角的人主动找上门来,這名声自然也就越大越好!
“土包子,可真不知道谁才是土包子!”杨浩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
郭少瞄了杨浩一眼,漫不经心的从兜裡掏出一個巴西雪茄叼在了嘴上,任由车裡的一位老总级别的人物帮忙点上火。
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杨浩吐出了烟圈。
杨浩回過头,郭少伸出右手,张开食指和拇指,比划了個手枪的模样。
嘴唇微动,做了個“啪”的口型。
就在此时,大巴突然一阵动荡。
车外响起了一片连天的枪声,大巴内的乘客们更是惊恐万分的尖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我們遇到金三角的伏击了……”
话音刚落,爆炸声突然响起,大巴原地翻個跟头,在一片尖叫声中杨浩双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
痛,痛,痛!
這是杨浩的第一感觉。
痛的不是其他的部位,就是来源于双手。
努力的睁开眼睛,杨浩发现周围一片雪白,自己居然来到了医院。
雪白的墙壁上贴着:“救死扶伤”四個中文汉字。
他极力的回想着自己在昏迷之前的事情,他恍惚听见是参加缅甸公盘的大巴遇到了金三角的伏击,可這明显的是内地的医院。
“护士小姐,护士,麻烦您给我倒杯水好么?”杨浩发觉嘴唇干的燥人,喉咙也火辣辣的疼。
护士摇起了病床的靠椅,给他端起了杯子,杨浩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口,干燥的感觉這才消退了一些。“我這是怎么了?”
“你被人送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对了,既然你现在醒了,就去把住院费交纳一下吧。”护士瞧了杨浩一眼,冷冰冰的丢下這句话。
住院费?
杨浩尝试着坐起来,他望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护士连忙又喊道。“护士,麻烦您,我问件事情。那個和我一起来,叫黄莺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大巴裡面其他人的呢?”
听到這句话,护士极其怪异的看着杨浩。
就像是打量一個神经病一样,這种眼神让杨浩浑身发毛。
“怎么了?”杨浩忍不住问道。
“你被砸坏的是双手,不是脑子,什么黄莺,什么大巴?”护士白了杨浩一眼。“今天是农历九月二十三,你从庙会那天晚上昏迷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天了。”
庙会?
怎么回事?
无暇顾及护士小姐正在小声的嘟囔着神经病,杨浩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墙上的挂历是2008年,10月21号。
正是庙会過去的四天。
這是电子日历,不可更改的。
“护士小姐,這医院叫什么名字?”杨浩瞪大了双眼,歇斯底裡的问道。
“二院,第二人民医院。”
杨浩倒吸了一口气。
难道這一切都是做梦么,仅仅四天,他做了一年的梦。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杨浩使劲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這才发现双手還在被厚厚的绷带和石膏缠绕着。
灵气呢?
只要有灵气,就可以治好双手。
就算之前的那些全部都是在做梦,自己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想到這裡,杨浩闭上眼睛,极力的将注意力投入到了双手中希望能够召集起灵气,片刻之后他失望了,双手一点反应都沒有。
一点灵气运动的迹象都沒有。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都是在做梦。
王琳、黄莺、秦爽……
陈达才、小万、马胖子……
原来這些人从来就沒有在自己的生命中真正的存在着,他们只是在自己的梦裡走了一遭,现在梦醒了,他们都消失了,而自己却依旧在這裡,活生生的站在這裡,面对残酷的生活。
“轰”!
病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個满脸横肉,腰肥膀圆的凶汉子闯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還跟着一個矮墩墩的胖子,不是张继元還能是谁?這家伙头上颤着绷带,上面還有血。
“小子,你终于醒了,可等死我了。”张继元叼着烟,一脚踩在了病床雪白的床单上。“你要是不醒的话,我還真不好对付你。现在你說說吧,你砸了我的脑袋,這笔账咱们怎么算。”
算账?
杨浩攥紧了拳头。
他突然想起来,在四天前,就是這個家伙抢了自己的玉春壶。
在梦裡,自己虽然报了仇,但是现在梦醒之后,他還得面对這一切。
“把他从楼上丢下去吧。”张继元拍了拍手,背過身子晃晃悠悠的向门外走出。
满脸凶相的保镖吆喝了一声,抓住了杨浩的手,硬生生的拖着他到了窗口。
那么轻轻一推,结束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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