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买画
第7章买画
不愧为老狐狸,這随便一问都是個语言陷阱。
张继元存心想要羞辱杨浩。
杨浩要說画是真的,根本行不通。這虾的眼睛都歪成那模样了,敢說画是真品的人绝对是睁眼瞎。
杨浩要說這画是假的,也不行,那就做叫拾人牙慧。除非杨浩能找出其他窍门漏洞,不然的话就是白扯。但這幅画却只有虾眼這一处毛病,其余的不管是题字還是落款都能够以假乱真。
古玩界内的比拼原本相当有趣,但如果带上了私人恩怨那可就变的恶毒了。处处压人一头,踩着别人上位。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望着杨浩,想看他怎么回答。
“這幅画你還要么?”杨浩沒理张继元,反倒问起了一旁垂头丧气的郑胖子。
“要個屁!”郑胖子一听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嘟囔着骂着,把烟抽的更凶了。“要不是花了三十万,我恨不得撕了這破玩意!”
三十万买了副赝品,要不是身家底子還有些厚,他非得被逼的跳楼不可。
“撕了干嘛,不如卖给我得了!”杨浩乐呵呵的說着。
陈达才正看着画,听到杨浩想要這幅赝品,把杨浩一阵猛瞧。
又悄悄的努了努嘴示意他不要冲动。
张继元嘿嘿的瞅着杨浩,得意的点着了一根雪茄。這小子沒辙了,知道用這個方法逃避被羞辱的命运。不過明知道画是假的,他還买,恐怕這得成为他一辈子的笑料!
“你真的要?”郑胖子哐当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杨浩不像是开玩笑,這才继续說道:“這画我花了三十万买的,收据在這,你看一下!你要是给我三十万,這画就归你!”
杨浩直摆手,连连摇头。
杨浩努了努嘴,指着张继元变着法的讽刺着:“你沒听见咱们张爷說了,這画是假的么?你還三十万卖给我?你真把我当成棒槌了,肯花這么多钱买你這破玩意?”
郑胖子顿时焉吧了,一阵垂头丧气。
“别說三十万,就是三万卖给我我都不要!”杨浩继续說道。“三千,干不干?不干拉倒!指不定你能把這画卖给另一個二傻子!”
郑胖子咬了咬牙,瞅了几眼包厢裡面的人,這裡的每個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說不定自己刚出這道门,他买到假画的事情就能传遍整個六安城,到时候自己還能拿着這破画蒙谁?
“三千就三千!”郑胖子跺了跺脚。“马勒戈壁,三十万一转眼就变三千,股票都不会這么快缩水。画给你,钱拿来!”
郑胖子把假画一收,连着锦盒一起递给了杨浩。
杨浩从包裡抽出五千块钱,拍在了胖子的手上。“另外我再多给你两千,咱们先立個字据,别到时候卖了画又后悔!”
包厢裡面的人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杨浩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這副假画顶多只值一千块钱,书画市场裡能看见的地摊货都会比這幅画更像是真的。而且看他這幅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是真的有买画的心思。郑胖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瞅了两眼张继元。
郑胖子有些怕,怕自己這张画是真的,到时候這三十万就這么平白无故的打了水漂。又怕张继元可能和這小子是串通好的,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這幅画。胖子原本的打算是把画送给张继元,想法让张继元免了自己茶楼的保护费……在古玩這一行当中,有时候连亲爹的话都不能去轻易相信!
谁知道郑胖子這随意一瞧,却把张继元给看毛了。张继元顿时把桌子重重一拍,指着胖子就是一通怒骂。“狗日的,你要是不信老子就给我滚。這画要是真的,我不但赔你三十万,我把這桌子也吃了!”
郑胖子立马一副“我哪敢”的谄媚神情。
有了张继元的狠话做保证,也不做多想什么,当场就找服务员要了笔和纸,立刻写了张转让的收据。
【收据:
今日收到杨浩伍仟元,特此将一幅齐白石作品转让,立此为据。
郑钱
2008.10.17】
杨浩接過收据,又看了两遍,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张爷,多谢您转手让宝啊!不知道您刚才說的還算不算数?”
“宝你麻痹!”张继元冷哼着。“五千块钱买一幅假画,我說了。這画要是真的,我就吃了這张桌子!”
“服务员,给我端一碗纯净水,再给把裁纸刀!”杨浩嘿嘿的笑着,把画又从锦盒裡面掏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在八仙桌上展开。
陈达才正乐呵呵的瞧着众人,听到杨浩找服务员要了水和刀之后立马来了精神,也连忙凑了過来。
满满一包厢的人都盯着杨浩,胖子更是捏紧了手裡的钱。
杨浩也沒有打算解释,他今晚之所以买下這幅画就是为了狠狠扫张继元一巴掌,让他丢尽脸。你想想,一個自吹自擂对齐白石的画了如指掌的收藏者,不但看走了眼,而且還让别人把一副真画给当成假画给卖了!
這事情要是传出去,张继元這张老脸就丢尽了!
让他在自己最熟的领域栽跟头,這比当面给他一巴掌還要狠!
杨浩把手往碗裡一浸,带着水珠弹着手指,水雾均匀的洒在了虾画上。很快,画就被浸湿了一层。
“杨浩,难道這是画中画?”陈达才一脸惊讶。
“老哥你想想,要不是画中画的话,我会脑袋发热去买這破玩意?”杨浩头也沒抬的說道。“我敢发誓,這画裡面還套了一层!”
“要不要我去請装裱师傅?”陈达才小声的问道。
众人這才反应過来,如果真的是画中画的话,要是按照杨浩這种半吊子的手法肯定不行。
這叫揭画,民间也叫揭皮。
也就是把真画外面的伪装给去咯,露出庐山真面。中国人向来崇尚财不外露,古时候常有强盗或是雅匪为了古玩收藏杀人越货。有钱人家买了字画不敢示人,然后就請装裱师傅重新临摹一副,罩在真画的外面挂在厅堂中。
還有的富贵人家子女好赌,经常偷拿家裡器件卖给当铺。主人家也会這么干,把真画嵌在假画裡面,算是给后代留财,留一個翻身的机会。
“我操!”听到這,胖子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卖画的老头說了,文革时期他家遭受過红卫兵的清洗,這张画差点沒有保住!我他妈怎么沒有想到這一点?”
“不用去請装裱师傅了,這事我能行!”杨浩自信满满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