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赖示忠】 作者:未知 “为何帮我?”薛破夜将王阴尸体放在王阳旁边,看着胡三问道。 胡三用被褥将两具尸体盖住,“薛大哥,胡三大难之时,是你出手相救,以后薛大哥但有所事,胡三拼了性命也要护着你。你的大恩大德,胡三……胡三此生报答不完。” 薛破夜想不到胡三如此义气,以前倒是小看了,点头道:“你知恩不忘报,是條汉子,我薛破夜交下你這個朋友了。” 胡三面露喜色,似乎很开心,但迅即皱眉道:“对了,薛大哥,下面還有一具,咱们得先弄上来!” 薛破夜犹豫了一下,缓缓道:“你在這裡等着,我去!” 下了楼来,见小灵仙呆呆地看着二师兄漆黑的脸庞,眼泪依然沒有止歇。 后院传来孩子们的叫嚷声,似乎要到大堂這边来,却被月竹喝止住,几個孩子虽說有些顽劣,但对月竹的话却奉若神明,不敢违背。 薛破夜叹了口气,上前劝說小灵仙一番,告诫那些衙差有可能随时登门,终于将尸体背上了二楼雅间藏起来。 小灵仙似乎也有些惧怕官府中的人,一双含着泪珠的双眸听到官府二字,颇有些紧张。 薛破夜和胡三将尸体藏好,這才紧闭雅间房门,在外面歇息了片刻,薛破夜又去后院打了水,和胡三一起扒在地上擦拭血迹,两人都知道這血迹事关重大,马虎不得,擦拭的极为仔细,生怕有遗漏的地方,日后被人现可就不好了。 打水之时,薛破夜身上有些血迹,罗大春倒沒怎么察觉,宋浅老婆瞥了两眼,却很是奇怪,隐隐觉得大堂生了事情,可是酒楼后门紧缩,却见不到裡面究竟生何事,颇有些疑惑。 薛破夜回头又将悲伤难過的小灵仙交给月竹,让她帮忙劝解一番。 宋浅老婆见突然多出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很有些奇怪,见到月竹瞥了自己两眼,立刻收心,這婆娘倒是一個懂事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過问,也就再不多看一眼,老老实实地收拾厨房。 “薛大哥,這些……這些是什么人?”等到地上擦洗干净,薛破夜和胡三两人气喘吁吁的靠在桌腿边,胡三突然问道。 薛破夜自然不会說真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這几人来到酒楼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内讧起来,最后都完蛋了!”心裡却很是不爽:“***,這几日净见死人,還***都是青莲照的,真是点背,运气差极!” 還道锦绣杭州尽是才子佳人风流韵事,看来那繁华的背后,竟然掩藏着巨大的杀意,自己就像中彩票一样,几日内连续置身于流血事件之中,倒霉得很。 胡三不置可否,并沒有說话。 薛破夜见他不說话,自己也保持沉默,斜眼看去,只见胡三脸色犹疑不定,似乎想說什么,但似乎還在考虑。 薛破夜拍了拍他肩膀,含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胡三,這次你可帮我大忙了!” 胡三沉默了一下,终于从怀裡掏出一封信,递了過来,“薛大哥,這……這是从尸体身上搜出来的!”顿了顿,补充道:“是我背上去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时王阳。 薛破夜“哦”了一声,心裡有些不快,看来這胡三還不能完全相信,竟然藏起了信件,虽說拿了出来,但依然有些晚了。 薛破夜看也不看,直接塞进自己怀裡,忽然道:“胡三,你愿意来酒楼做事嗎?” 胡三一愣,脸上渐渐显出狂喜之色,翻身跪倒在地,感激道:“薛……薛大哥,你……你愿意……愿意要我?” 薛破夜面无表情,淡定的很,悠然道:“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也不会少了你的!” 胡三毫不犹豫地照地磕头,连声感激,薛破夜用手拉住,眯着眼,“我說胡三啊,你对杭州城是不是很熟悉啊?” 胡三不知道薛破夜为何突然這样问,不由点了点头,回道:“我很小就在杭州城内走街串巷,那些旮旯胡同都是一清二楚。” “哪裡热闹哪裡繁华你都一清二楚?” 胡三肯定地点了点头。 薛破夜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平日靠什么生存,经济来源从哪裡来……恩,就是說从哪裡找银子?” 胡三有些尴尬,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有些模糊:“嘿嘿……兄弟们做些……做些沒本钱的生意,顺手……!”不好意思說下去。 薛破夜心裡明白,胡三自然是和那帮无赖一起,成日浪荡晃悠,少不得偷鸡摸狗混日子而已,這些无赖虽然脸皮不薄,但胆子還沒到抢夺霸占的地步。 薛破夜似笑非笑,嘿嘿两声,摸了摸鼻子:“胡三,以后你就为我走街串巷如何?带着你的那些狗肉弟兄,好好做些事情。” 胡三一脸茫然,疑惑地望着薛破夜。 薛破夜悠然道:“你知道,這酒楼偏僻,客人不多,日后你们就走街串巷给我拉客人,拉来一個,我就给你们一個人头的奖励,拉来十個,我就给你们十個人头的奖励。“ 胡三明白了什么,脱口道:“就像那些婊子拉嫖客?” 薛破夜冷汗直冒,我靠,這小子說话也太粗鲁了?不過,道理倒是沒错。 “恩……就那個意思。”薛破夜有些尴尬:“反正就尽量吹嘘,将這裡說成只有天上有地上无的地方,多拉客人。” 薛破夜心裡自然明白,新的事物要有所成就,广告效应必不可少,虽然不知道這個时代有沒有广告這個项目,但是作为一個穿越者,這种经营项目必须要拉上台面。 当然,广告是一种招揽客源的手段,真正要长期受益,自然是要好好提高酒楼各方面的质量,薛破夜对這一点倒是成竹在胸。 胡三立刻拍胸道:“薛大哥放心,這事就交给我了。” 薛破夜微笑着点头,這种事情交给這些无赖去做,倒也颇为合适,谁知還沒多想,胡三接着一句话却是把薛破夜吓得屁滚尿流:“要是沒人来,我绑也要绑一些人過来。” 薛破夜立刻沉下脸:“胡三,我可警告你,咱们是开酒楼,正当生意,可不是帮会流氓,别人来自然好,不来也是他的自由,千万不可动粗。你要是再耍流氓行径,那可坑苦我的酒楼,那還是不要跟着我了。” 胡三急忙道:“薛大哥放心,胡三不敢,日后跟着大哥混口饭吃,再不会偷鸡摸狗了。” 薛破夜点了点头,正色道:“做事先做人,即使要做坏事,也不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卑鄙坏事,坏事也不是那样好做的,窃玉偷香,倒转乾坤這些坏事做起来可比好事难做多了。” 胡三羡慕道:“大哥做過窃玉偷香之事?” 薛破夜一翻白眼,骂道:“放你的王八犊子屁,你薛大哥一身正气,风流倜傥,大义凛然,岂能做那些无聊事情!”心内暗道:“等有钱了,是要做些窃玉偷香之事,来到古代,不做些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倒是对不起這身皮囊。” 两人计较過后,便一起到后院洗了洗身子,月竹拿了衣服過来,两人都换過衣服。 胡三换上薛破夜衣服,他身体有些单薄,比不得薛破夜的高大健壮,却是很不合适,穿上颇有些滑稽。 月竹对胡三的出现很有些惊讶,但知道薛破夜办事向来不会有差,却不多问。 等到萧品石回来,天已正午,牌匾已经做好,匾行也派人随同萧品石送来,薛破夜见那木质极佳,字如龙蛇,很是满意。 萧品石对于胡三的到来也颇是奇怪,看到一脸悲伤的小灵仙呆在月竹房裡,更是茫然不解。 三人一起将横匾和两條长匾挂上,整個酒楼更是气势不凡,薛破夜见到如此壮观的酒楼竟然攥在自己手裡,很是感慨。 在這时代混了大半年,终于踏出了重要的一步。 “以后……!”薛破夜凝视屋顶横匾,一字一句道:“這就是揽月轩了!”<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