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盘楼】 作者:未知 “你,你替我承担?”宋老板疑惑道:“你如何替我承担?” “還是那句话,把酒楼盘给我,所有事情我来办。”薛破夜声音低沉:“你自己也知道,這酒楼只剩下两天期限,你今日若不卖,到时想卖也卖不了了,這個地段生意难做,有你的前车之鉴,除了我這种傻子,只怕沒人敢接!” 宋老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沉思,那妇人忽然端着茶水過来,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语,将茶奉给两人,然后很是伤感地道:“当家的,你,你還是卖了楼子。這楼子不卖,這道坎咱们過不去。” 宋老板看着薛破夜,终于道:“贵姓?” “薛破夜!” “薛兄弟,你准备出多少银子?”宋老板终于妥协,在如此严峻的形式下,他的選擇实在不多。 薛破夜轻抿了一小口茶水,很惬意:“宋老板,我倒想问问,当初你是花了多少银子盘下這店铺的?” 宋老板犹豫了一下,還是道:“七百两!” 薛破夜淡淡一笑,狗屁,能說出七百两,那么真实的金额自然更低,但面上点头道:“那就好說了。”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出二百两!” 宋老板吓了一跳,一旁的萧品石也是有些紧张,虽說這個地段的店面价格很低,但是這样大的一座酒楼,二百两银子也实在太低。 萧品石嘴巴动了动:“大哥,你……!” 薛破夜悠然道:“宋老板听清了,薛某愿拿出二百两银子,盘下你這酒楼!” 宋老板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二百两银子就要盘我的店,這连我那些欠债都還不上,你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嗎?”薛破夜正色道:“之前我說過,你的事情我来担,你外面的欠银我来還。我给你二百两银子,你自己揣着,我保你出這個酒楼!” 萧品石吓了一跳,拿出二百两银子,然后再代還债务,這加起来有六七百两,大哥哪裡来這么多银子?难不成傻了嗎? 宋老板显然是动心了,脸上禁不住露出喜色,但依然道:“薛……薛老板,我当初盘下這酒楼就花了七百两,這些欠银都是后来装潢买桌椅器皿欠下的,共有五百两,加起来可是一千二百两,這酒楼可是价值一千二百两,你只拿出二百两,似乎有些說不過去!”虽說薛破夜衣着普通,但是口气甚大,宋老板开始称呼他为“薛老板”。 “经营不善,亏空巨大,宋老板不会把這些全算在我头上?你這酒楼加桌椅器皿,我估计不会有人出银過四百两,前车之鉴,大家都知道,這個地方生意只亏不赚,谁還敢過来找死?”薛破夜阴笑道:“富贵有钱的主,他们自然会选那些繁华地段,這种冷清偏僻之处,估计沒几人惦记?” 宋老板心裡“嘎嘣”一下,冷汗直冒。 其实他早已找人出售酒楼,但這個地方生意实在太差,沒有人愿意购买,即使有的,那更是趁火打劫,出的银子让人吐血。 薛破夜今日虽說只愿意拿出二百两银子,但连上欠债,却等于花了七百两,可說出价极高了。 宋老板之前已经是心灰意冷,虽說有酒楼在手,但是债主逼上门,手上却沒几两银子,伙计倒是哗啦全跑了,先前只望能偿還债务,快些脱身就是,想不到今日竟然来了個大救星,還有希望揣着二百两银子离开,精神忽地上来,但表面還显出为难之色:“這,薛老板,這酒楼是我的心血,若不是遇此艰难,实在不忍出手,如今你既然诚心要盘過去,那就给我再添些!” 薛破夜冷冷一笑:“一百九十两!” “什么?”宋老板不明白。 “你侃一次价,我就减十两,哈哈,薛某已经仁至义尽,你可别得寸进尺!”薛破夜抿着茶,悠闲无比。 “不行,二百两!” “一百八十两!” 宋老板一身冷汗,***,两句话就降了二十两,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拍桌子:“成交,立据为证,现银一百八十两,外加替我偿還四百八十六两白银,這酒楼就是你的了!” 薛破夜缓缓站起,微笑道:“宋老板痛快,若不介意,咱们现在就立据交易!” 当下双方便立了字据,书“今宋浅和薛破夜立字约定,薛破夜付现银一百八十两,另替宋浅偿還欠银四百八十六两,合计六百六十六两,购下宋浅名下酒楼一间,双方立字为据,生死不悔!”一式两份,两人都按下了手印。 萧品石在旁看的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想不到酒楼真的被盘了下来,如同做梦一样,终日为温饱奔波,何曾想過有今天。但却又很是担心,這外债四百多两银子,哪裡有钱偿還?薛大哥不会是一时冲动,头脑热盘下了酒楼?這后面的事情可是大大的麻烦了。 字据签好,薛破夜正要拿出银票,宋老板忙道:“别急别急,薛老板,银子别急着掏,事情還得缓一缓!” 薛破夜皱起眉头,问道:“宋老板莫非变卦了?” 宋浅急忙摇头笑道:“薛老板误会了,白纸黑字,宋某再无德,却也不会反悔!” “那为何要缓一缓?”薛破夜倒有些奇怪了。 宋浅脸上划過一丝狡黠,缓步走到了窗户旁边,静静地凝视着下面,那裡正有几個身影来回走动,轻声道:“等你送我出去了,你再将银子给我,我也将房契给你。” 薛破夜立刻明白,這家伙显然是害怕交出房契后,那些讨债的依然把债务算在他头上,到时薛破夜若不归還房契,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薛破夜呵呵笑了几声,朗声道:“宋老板,薛某既然說過让你出去,自然会让你堂堂正正离开,不需偷偷摸摸。你出面說声,让那些债主现在全部過来,咱们三堂对面,将事情說個明白。” 宋浅脸上露出紧张之色,声音有些软:“让……让他们過来?” 薛破夜点了点头,看起来很轻松:“既然我要代你偿還欠银,你总要当面和他们說清楚,我也好认认自己的债主!” 宋浅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你等等!”麻利地下楼而去。 片刻,就听下面宋浅高声道:“把你们掌柜的都叫過来,让他们過来拿银子!” 下面响起一阵嘈杂声,听到楼梯蹭蹭响起,宋浅已经回来,有些紧张道:“和他们說了,应该不会等太久!天已正午,薛老板和這位兄弟坐一坐,我和内人去弄几個小菜,中午喝上几杯!”麻烦似乎得到解决,宋浅颇有些兴奋。 薛破夜乘机巡查酒楼,现酒楼后面還有一個院子,靠左边有口水井,水井旁是個大厨房,右边有一排房子,大概有五六间,倒像是居住的地方。 院中长了一颗大树,树干极粗,枝繁叶茂,树下倒是乘凉的好所在。 中午几人便在一起用餐,菜肴虽不多,但很是可口,萧品石吃的津津有味,惬意无比,薛破夜只是和宋浅說些题外话,无非感叹生意难做而已,一旦說到敏感之处,两人都是会心一笑,停止话题。 刚刚用過午餐,就听酒楼外的大道上传来马嘶声,声音嘹亮,响遍四周。<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