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节 蜜意长弓 作者:未知 萧布衣目光一扫,现床榻上竟然干净异常,地上的席子上的被褥稍微展开,显然這两天就算他不在房间,韩雪也只是在地上休息。 這個女人很有分寸,這是萧布衣的念头。 也不多說什么,萧布衣真的有些疲倦,随意坐到床上躺了下来。 “少当家,今天還要嗎?”韩雪脸上一丝红晕。 几天前她和萧布衣演戏,每天要叫几声,竟然收获到意料不到的效果,最少那個寨主每次看到她,都是抚髯微笑。 而且她可以大略的走动下,当然下山還是不可能,也有人主动送来热水食物,却只放到门外,送水送吃的竟然是女人,不過年纪都已经不小。见到她都說,她是好福气,能找到少当家這种男人。 “不用了。”萧布衣只能摇头,心道你以为我是铁人嗎,這個时候回来還有力气想那事情? 回来的七人到了山寨,好像都抽了筋骨,几乎和烂泥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附身的這個少当家体质不错,他又魔鬼般的锻炼自己的身体,說不定已经死在突厥人的乱矛之下。 看到韩雪白玉般的脸颊上酡红动人,萧布衣心中一软,本想就此睡去,却還是不忘记问一句,“你们是突厥哪個部落,位置在哪裡?” “我們是突厥铁勒部的蒙陈姓。”韩雪终于如实回答,去除了戒备。 “那你应该叫蒙陈雪?”萧布衣心道好怪的名字,不過人家是少数民族,情有可原。 他這個时候還是用现代的观念看待韩雪,并不觉得她和自己有什么另类,当然,韩雪在长安居住過很久也是個原因。 “嗯,我向往中原文化,所以给自己起名韩雪。”韩雪点点头,“铁勒部有仆骨,同罗,韦统等大部落,蒙陈,吐如纥,斯结等诸姓算是族人部落,并不强大。” 萧布衣心道,如果强大的话,你也不用被人抓,只会供奉起来,“你们的部落在哪裡?” “铁勒整個部落在东突厥,主要是在于都今山以北,叶尼塞河下游以东。”韩雪望着萧布衣的茫然,知道他的不解,“主要在东突厥牙帐以北,地域广阔……” 萧布衣并沒有什么明确的概念,听到韩雪的族人居住地点,在可汗牙帐以北,不由大为头痛,“那如果和你们部落交易,不是可能要经過牙帐?” 见到韩雪点头,萧布衣吸口凉气,“突厥兵见到中原人就杀,毫无道理可言,恐怕不等交易,就宰了我們,那還做個屁交易?” 他說的粗鲁,韩雪微微脸红,假装沒有听到,“其实不然,在启民可汗的时候,大隋和突厥交易相当的频繁,大隋在边境开设榷场,专事交易,马邑就有榷场。突厥人来到马邑,或者是你们的人到突厥内部交易,都会找熟络的本地人带路。只要缴取一定钱财,有了族人的凭信或者大汗的路條,也就是相当你们来往的路引,一般都会相安无事。” 萧布衣心道,看来你比我還熟悉這裡的环境,原来去突厥或者在中原行走,都需要路引,不過這個倒不用操心,想必薛布仁都会考虑。 “我們突厥和大隋交易主要是以马匹或者自己制作的皮毛衣物,饰物,而你们提供的丝绸,麻布還有各种器物都很受我們欢迎。所以突厥人对生意人,一般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情。你们去做生意,他们会欢迎。”韩雪又道。 萧布衣‘哦’了一声,闭上双眼,心道還是世人熙攘,皆为名利一点不错,突厥人也喜歡用中原的东西,既然這样,事情倒不见得有想像的艰难。 “這么說想要交易,先要找個突厥本地人,那個路條怎么搞?”萧布衣喃喃自语。 “的确如此。”韩雪认真的点头,“虽然现在我們的领是始毕可汗,和你们的皇帝关系僵硬,可因为交易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文帝的时候,影响尤为深远,所以始毕也不禁止中原的商人去突厥做生意。想拿路條倒是不难,一般的商人出塞都是结队,都或多或少的和某個部落交好,只要和部落的领……” 說到這裡的韩雪突然不再言语,轻微的鼾声已经从萧布衣那儿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布衣已经进入梦乡,眉头轻微的皱着,好像凝思着什么…… 韩雪望着床上的這個男人,心境复杂。 她虽然在长安多年,但是幼年的时候却在草原长大,见惯了女人的地位低下,往往是男人的奴仆和附属品。 有点嫁妆和势力,或者碰到個真心的爱人倒還好說,可是大部分有钱的男人都粗暴,拳头鞭子一块上,像萧布衣這种亲善温柔沒有丝毫架子的男人,她真的头一回见到。 萧布衣依在床头,从侧面看過去,韩雪這才现他其实很英俊。 笔挺的鼻子,浓重的眉毛,不羁的脸部线條,胡乱一挽却又很有個性的头…… 她很少有這么仔细观察萧布衣的时候,虽然平日萧布衣也很和善,可是她還是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警惕。 如果不是因为族裡的原因,她就算做了压寨夫人也不错,這個男人对她实在不错…… 想到這裡的韩雪有些脸上热,压住了自己這個念头,轻轻叹息一口气,摸了下怀中的那半块玉。 轻轻的走上前,缓缓的伸出手去,想要摸摸萧布衣的脸颊,却又不想打扰他的美梦。终于還是伸手過去,轻轻脱去萧布衣的皮靴,扯過毛毯,盖在萧布衣身上。 回转到自己的席子旁,韩雪辗转反侧,良久才睡。等到天亮的时候,感觉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這才醒转,抬头不由自主的向床上望去,现萧布衣已经不见,不由惘然。 萧布衣起来的很早,他现這段時間的苦练毕竟還有些作用。 披着衣服出来的时候,還能感觉到毛毯带来的温暖,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知道那是韩雪的心意。萧布衣吸口颇有凉意空气,手挽长弓,背着箭袋已经奔上了山巅。 照例全力劈出千刀之数,萧布衣想起一刀劈断马腿的凌厉,也有些感慨自己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可是又想到那個重瞳大汉的威猛,不由坐在地上,拿起了弓箭。 回忆着当初大汉的一举一动,萧布衣觉得他有如神人一样。虎狼般的突厥人在他眼中,简直和纸糊一样,自己只要有他几分本事,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重瞳大汉只是一跃,有如苍鹰搏兔,萧布衣想到這裡就有些头痛,這個不是苦练就可以,好像很有难度,可是一弓四箭呢?他既然能行,自己为什么不能? 萧布衣手握弓箭,回想当初大汉的情形,自己特意留意了他弓箭的形状,除了比软弓长上一些外,好像他弓身上并沒有经過特殊的处理,這么說他完全用手指来控制弓箭的去势? 可是這要相当的手法和难度,而且手指要相当的灵便。 人有五指,這样看来只能控制四箭,這個大汉看起来不但武功绝,還是聪明绝顶,已经把弓箭這种冷兵器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