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恶魔一般的诱惑 作者:高楼大厦 应宽怀回到悬壶诊所,红灯区已经早就开始了它的热闹。 经過丧狗前两次的捣乱,虽然悬壶诊所已经重新在丧狗带领人的装修下重新开张,不過生意远比以往差了很多。 想来也知道,這样的情况,一定是周围的夜总会以及其他的场所,都接到了丧狗的威胁。 只有那些偶尔来這裡消费的男人,并不知道這裡的事情,时不时地還会有那么一两個人进入诊所买药。 应宽怀敲打着计算器,看着账本上面的流水,自言自语的說道:“這样的收入,用来付房租都不够。”好像已经忘记民自己早就把這個房子彻底买下来的事情,也忘记了自己刚刚从苏杰的保险柜裡面拿走了二十几万现金的事情。 沒有什么生意上门,应宽怀起身走到诊所门口,看到四周不远处都有几個小痞子,在那裡自以为秘密的监视着诊所的动向。 同时這些小痞子的另外一個职责,就是恐吓路過附近想要进入诊所买药的人,逼迫他人去其他诊所买药。 “我就說嘛!老子的药這么好,怎么可能会沒人来。原来又是這些家伙找麻烦。”应宽怀点了点头說着走出了房门。 远处的小痞子显然是早就得到了什么命令,知道不能跟应宽怀硬碰硬。 痞子们一见到应宽怀向他们走去,立刻纷纷装作沒事人一般,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应宽怀看着這些跟他玩捉迷藏的痞子,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說道:“看来,不把這條街接收過来,想要安心的作生意都麻烦。本来還不想找你们麻烦,既然如此,就找個代言人和你们玩玩吧。我這好歹也是打击罪恶,应该也算是积累功德吧?”充分麻醉了自己一番的应宽怀,大摇大摆的走在红灯区的每條街上。 至于他的诊所是不是会在开着大门的时候失窃,或者遭到不明人士的毁坏,這個他倒不会在意。 反正有黑社会的小痞子帮忙看家,应该也不会有人敢去偷东西。 应宽怀相信這一点,丧狗那家伙应该也会对属下交代的很清楚。 红灯区最多的东西,除了女人、酒精、毒品之外,那就是打架了。 這裡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所以经常都会有想要出来闯天下的人,倒在冰冷黑暗的胡同裡面。 正在寻找自己代言人的应宽怀,忽然闻到一股鲜血的味道。 按照血液味道漂流的方向,应宽怀来到一家大型夜总会门下面的停车场裡面,几個痞子拿着各种棍棒类武器,在凶狠的打砸一辆有些破旧的出租汽车。 一名年龄大约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额头处正在流血,同时被几名混混死死的压制在了地上,只能用吼叫跟愤怒的眼神来做着无奈的反抗。 “二十出头的年轻司机?這倒是非常少有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沒有多少這么扎实的了。”应宽怀看到了一個可能会合格成为自己街道代言人的年轻人,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名痞子一边打砸着出租汽车,一边高声的骂着:“他妈的!再让你多管闲事!再让你多管闲事!就是你這個小子昨天破坏了老子们的好事,今天正好让我碰上了,活该你倒霉。” 一名脸上明显带着伤痕的痞子打砸了一顿汽车,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年轻人面前說道:“小子,昨天你不是很猛嗎?一個打我們四個,今天你在猛给我看啊!老子今天這边十几個人,就不相信打不趴下你。” 年轻人看着彻底损毁的汽车,一句话都不說,只是死死的盯着那辆汽车。 “老子墙间個小妞关你什么事情?居然玩什么英雄救美!也不打听打听,你山猪爷爷是什么人?”痞子解开自己的腰带,很显然是要在這個年轻人的头上面撒尿。 “這就是你的不对了。”应宽怀高声的說道,同时悠闲的迈着脚步走上前去說道:“這年头黑社会還真够坦白的。山猪?丧狗?果然够禽兽的,跟你们的职业很配。” 山猪听到应宽怀的声音,提着裤子转過身来看着应宽怀,发现只有他一個人的时候,匆匆的扎了一下腰带,拿起自己放下的铁棍說道:“又一個找死的。爷爷今天心情好,立刻给我滚!” 应宽怀保持着一副学者的模样說道:“這裡這么多提供性服务业的女人,你居然還去墙间。摆明是你的不对,国家都已经对這個行业睁一眼闭一眼了,就是为了降低墙间案件的发生嘛。” “嗨!你小子找死是不是?”山猪拿着铁棍几步冲了上来,丝毫沒有善男信女的犹豫,对着应宽怀的脑袋就是一棍子。 应宽怀一個闪身躲過了山猪的铁棍,同时将手枪的前端顶在了与山猪额头处,仿佛沒有看到对方一样,对趴在地上的年轻人:“地上的年轻人也做得不对。现在的社会就算你见义勇为,也不会给你什么真金白银的奖励不說,就算你因事受伤,不但国家不管你,就连被你救的人,也可能不管你的。” 山猪感觉到脑门一凉,停住了自己的攻击,乖乖的扔掉了手中的铁棍,双手高高举起,腿部也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砸车的痞子看到這一幕,纷纷停止了砸车,站在车上面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還站在上面干什么?都给我下来吧?”应宽怀后退了两步,轻轻地甩动了一下枪口,指了指站在车上面的痞子。 “哥们,我們可是虎爷的人,做事情前要考虑后果。”山猪不慢慢后退到了自己同伴的身旁,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說道。 趴在地上面的年轻人听到山猪的话,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說道:“黑社会就這些本事嗎?打不過别人就抬出靠山来吓唬人?昨天是這样,今天還是這样。” 山猪等人虽然不敢說话,但是纷纷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仍然被他们几個弟兄压制的年轻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隔壁街悬壶诊所的医生应宽怀。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应宽怀看着地上面的年轻人问道。 “史中正。”年轻人简单的回答着。 山猪等人听到应宽怀的介绍不由得心裡面一惊,丧狗在悬壶诊所碰了钉子的事情,虽然他自己竭力隐瞒,但是整片红灯区的混混,沒有几個不知道的。 大家除了把這個当作笑话来看,同时還在等着丧狗的下一步行动。 如果丧狗沒有进一步的行动,而且也摆不平应宽怀。那么丧狗的老大,就会代替他出面,把应宽怀彻底摆平。同时丧狗的地位绝对不会继续保留。 如果连丧狗的老大都沒有摆平,那么其他社团的人,也会出来摆平這件事情。哪怕這個社团有可能是跟丧狗社团对立的组织。 凡是反抗者,一律消灭。 這是红灯区最基本的规矩,不能有任何人或者团体反抗红灯区的规矩。 凡是反抗红灯区规矩的人,就是跟所有红灯区的人作对,谁都有权去处决对方,同时也可以得到那片地方的控制权。 這也是红灯区各個帮会之间,用来统治红灯区所有商贩的最基本的手段,不能让那些人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因此,应宽怀還不知道自己在红灯区,已经相当出名了,现在诊所的安静,不過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而已。 “你就是应宽怀?”山猪看着外表俊美的应宽怀,实在想象不出,把丧狗折腾得這几天一直忙碌的人,居然如此英俊。 “需要给你看下我的身份证嗎?”应宽怀听到对方惊奇的声音,稍微的幽默了一把。 “那你最好放了我,這样我還能在虎爷那裡帮你說情。要么到时候……”山猪威胁說道。 应宽怀笑了笑,点点头用枪指着山猪說道:“那好,這些人裡面我就放了你。” 山猪心裡一喜,应宽怀又說道:“還有這個叫做史中正的年轻人。来吧,打赢得一方可以离开。你们几個還不松手,想找死嗎?” 几個一直压住史中正的混混,在枪口的威胁下,立刻松开了一直被压制的史中正。 山猪看到自己同伴的动作,脸色立刻大变,紧张的盯着从地上面站起来的史中正,嘴裡面连连的說道:“我可是虎爷的人,你给我想清……” 山猪的威胁這次连說完的机会都沒有,史中正一個正统的散打滑步冲了上去,用腰一挺,将他的左直拳迅猛无比的送到了山猪的鼻子前面。 凭着本能的山猪迅速的晃动脖子躲避這一拳。 昨天史中正的拳头,让他吃尽了苦头。今天一看到史中正冲上来,山猪脑子裡面只剩下了逃跑的想法。 处于危险中的山猪,同样发挥出了自己惊人的潜力,居然躲過了史中正的這一拳。 史中正意识到拳头落空,并沒有根据以往的打斗,利用回旋的力量,使用自己的后手右拳。 而是用自己本来属于支撑作用的左腿,奋力一蹬地,同时右腿弯曲,将自己整個人快速的发送了上去,一個膝撞,狠狠的撞在了山猪的小腹上面。 紧接着右腿落地,右手的手肘正中对方的后心,山猪在接连遭到两次重创,身体软软的趴在了地上,酸水不停的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 “下面一次上两個,如果你们赢了我就放你们走。”应宽怀微微晃动了一下手裡面的枪支,对站在不远处的混混說道。 史中正這时站直了身体,一米八五的個头,加上他强壮的身躯,让那些刚才气焰嚣张的痞子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什么看?等我开枪啊?拿着武器往上冲就是了。”想要试试史中正功夫到底如何的应宽怀,晃动着手枪对痞子们下达了命令。 两名昨夜同样跟史中正交過手的痞子哭丧着脸,深深地知道,昨夜他们四個人就是拿着武器,被对方干翻的。 沒過多久的時間,再场的九名痞子,纷纷被打得趴在地上不停的呻吟着。 应宽怀欣赏了一场精彩的停车场真人肉搏战,看着站在破烂的出租车面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史中正說道:“小伙子,身手這么好?应该当過兵吧?怎么会混开出租车?”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史中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应宽怀關於是否当過兵的提问,继续說道:“除了开车,我什么都不会,只能开车了。” “什么都不会?”应宽怀笑着說道:“你的身手這么好,還說什么都不会?如果给你把枪,我想必给一個普通人一把冲锋枪,還有威力吧?” “杀人的技术是用来保护平民的,不是用来赚钱的。”史中正头也沒有回的說道:“如果你想要劝我加入黑帮,那么你可以闭嘴了。” 应宽怀笑了笑說道:“那太好了,我不是要求你加入黑社会的,而是找你一起组建一個新的黑社会。” 史中正听到应宽怀的话,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不由得怀疑应宽怀是不是疯了。 “痛恨黑社会?”应宽怀问道。 史中正点了点头。 “那不如组建個力量打击黑社会。”应宽怀诱惑的說道。 史中正摇了摇头,坚定地說道:“那是警察的职责,如果任何人都打着打击黑社会的名义,私自建立一些团体,那這個国家将会产生动乱。最少,那样做,也是用别的名义建立新的黑社会而已。” 应宽怀看着眼前這個被国家洗脑的年轻人再次问道:“痛恨黑社会?痛恨红灯区?” 史中正不明白应宽怀想說什么,点了点头。 “那么取消掉红灯区?這些妓女怎么办?” “重新找工作。”史中正简单的回答。 “她们其中大部分人沒有任何文化,能做什么?社会上又有多少個就业岗位可以提供给她们? 她们這些人背后的那個家,又有多少人依靠她们赚取得钱来供养她们的弟弟上学?又有多少人依靠她们赚取的钱,来维持家在贫困山区的家的日常开支。 就算给她们提供就业的机会,一個月三百元的工资,五百元的工资,可以维持一家好几口人的生存嗎?你觉得這些妓女该受到鄙视嗎? 或许按照传统的观念来看,她们的肉体是肮脏的,可是她们的灵魂比贪官,甚至比普通人,都更加的高尚。” 应宽怀连珠炮的问话,让史中正多少有些简单的头脑愣在了原地。 “這些女人赚取的钱,现在還要被這些黑社会剥削。而警察是不会管這种事情的,难道你不觉得该有人出来保护她们的利益嗎?”应宽怀趁着史中正心神恍惚的时候,在最后的话语裡面用上了医学裡面的心理暗示,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還在說最后话语的时候,使用了最简单的摄魂大法。 虽然最简单的摄魂大法只能对付意志不坚定的人,而且還不能长時間控制对方的心神,不過用来增加心理暗示的效果,這一点已经足够了。 史中正长年生活在军旅裡面,从小接受的就是洗脑式教育,而且教导的东西非常少,相对的也变得非常单纯。 虽然這种教育成型之后,很难再被其他的教育所取代,但是只要接受教育的人,有一点松动,那么只要诱导的好,就可以轻松的瓦解掉,這就是单纯教育的最大不好处。 当然,要做到瓦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必须天时地利人和,三项條件都完全成立,才可以真正完成。 应宽怀的這次就属于這样的情况,天时:史中正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黑社会是坏东西,应该被消灭。地利:這裡是红灯区,他看到了各种的黑社会情况。也切身感受到了黑社会的嚣张。人和:那自然是应宽怀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那犀利的言辞,加上卑鄙的心理暗示。 史中正沉默了半响,抬起头来看着应宽怀說道:“或许,你是对的。可是……,就凭我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