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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杜天翔篇(七)

作者:包子才有馅
小爷我见過很多女人,大家闺秀,小家碧玉,ji院勾栏,形形色色,林林总总,除却后来那個极品的不說,眼前這個妇人,我一眼瞧着,心头便觉温暖。 妇人一身平常衣衫,却难掩周身气度,笑意盈盈的把我們迎进去,一边慢行浅笑,一边柔声道:“房舍粗陋,待慢贵客了!” 进屋,不见豪华家俱,唯有干净整洁。 客坐定,主上茶。妇人笑意盈盈的亲手煮水分茶。 片刻后,茶香四起。捧杯细品,入口微涩,回味无穷。心莫名安静下来。 世上便有這样一种女人,一顰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便能使人心旷神怡。我們仨终于明白,为什么阿远是這般人品的人。 妇人淡淡举杯道:“我家阿远,昨日回来就說,有人救了他,妾身无以回报,唯有以茶敬之,多谢三位贵客救了他一命!” 小爷我一肚子话憋在心裡,想說說不出; 十六這厮一肚子话憋在心裡,不知道如何說; 唯有小寒,脸上堆笑,用平日裡不大听得见的声音,低低道:“伯母,客气了!我姓萧,名寒。” “萧寒?风潇潇兮易水寒,真真是個好名字!” 我一听,果然是個文化人,忙不迭道:“伯母,我姓杜,名天翔!” “面若冠玉,雅人深致,杜公子好相貌!” 我一听,不仅是個文化人,還是個明白人,忙客气道:“伯母好眼力,唤我天翔就可以了!” 言罢,推了推身边的人。久不见动静。偏過脸再看,十六這厮正神游九州。 “這位便是十六吧,阿远与我說起過!” 十六這厮一听這话,顿时眉飞色舞:“伯母……阿……阿远他……他說起……過我!” 我与小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相互递了個眼神。 诡异! 太他娘的诡异! 堂堂平王,竟然說话结巴,這……简直让我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后面的情形,想来众位看客也能猜出来。 小爷我堆着满脸的笑,发挥我哄人一笑的拿手绝活,把眼前的美妇人,逗笑得前俯后仰! 小寒适时的“嗯”一句,“啊”一句,算是帮忙。 燕十六那厮,小爷我真的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不仅连個“嗯”,“啊”都沒有,還尽出洋相。 交友不慎,毁之晚矣! 這八個大字,是我当时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小爷本人我,有很多的缺点,但有一样,是旁人不能比的,那便是脸皮厚! 人只要一脸皮厚,那简直是无往不胜啊。在我的死打烂缠之下,阿远成功的跨入了我們的三人行。为此十六很是大方的請我們往怡红院去了一趟。 我沒有识破這厮的险恶用心,把自己人生的第一次,交待在了一個花魁的手裡。 此事說来,十分的丢脸。 彼时的十六约摸十六七岁的年纪,围在他身边的女人,简直像過江之鲫,多如牛毛。所以女人的滋味他早就尝過。 小寒更好,我外祖父這人,旁的对他不闻不问,唯独他的生理問題,问的那叫一個勤快。早早的就在府裡挑了两個容貌出众的女子,送到了他的床上。 我比他们二人都小,又出身在诗礼之家,家中规矩甚严,父亲长至十八,才有了通房,我彼时将将十四五岁的年纪,别說是通房,就是稍稍有些姿色的丫鬟,房裡都沒有。当然了,小爷我洁身自好,一心只在研究医术上面,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兄弟三人逛怡红院,一人找了個绝色的姑娘作陪。 那两人一看就是個老手,一边搂姑娘,一边喝酒的姿势竟十分的洒脱。 小爷我一瞧,靠之,什么时候這两人竟背着我来了這等好地方,简直不够兄弟朋友。 怡红院的姑娘是极美的,要小爷我坐怀不乱,六根清静,也是极难的。 我怀裡這個姑娘,翠弯弯的新月的眉儿,香喷喷樱桃口儿,肉奶奶的胸儿,白生生的腿儿,简直要了小爷的命。于是乎,小爷那颗跳得咚咚的小心脏啊,十分的不听使唤。 十六這厮的表现,還是有些诡异,反正自从我們认识了阿远起,這厮的表现就沒正常過。我已经见惯不怪了。 小寒這闷骚样,头一回见,還真有些不大适应。我表哥這人,自打掌了暗卫起,十分的沉默寡言,一棍打不出個闷屁来。我一向以为他是個老实人,哪裡知道…… 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就小爷我内心与外表十分的一致。 酒至五六分,這两人一人抱了個美妞进了房间,小爷我也不能认怂啊,借着酒劲,倚在那姑娘的身上,进了另一间房间。头牌的房间,精致到让人误以为闯入了哪個大户人家的闺房。 一說起闺房,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很多旖旎的风光,都是从闺房开始。老祖宗在這個問題上,比小爷我先行了很多步。 例如:闺房之乐,闺房之术,闺房之事,统统都是用闺房二字,来婉转的形容男女之事。 男女之事对于我這样一個神医来說,其实……应该是熟悉的;但是……却還陌生着。 一個是初出茅庐的生涩少年,一個是久经沙场的绝色老手,孰胜孰败,显而易见。 小爷我虽然有着年少青春的本钱,奈何心思太過浮躁,還未交战,便已一泻如注。我沮丧的闭上眼睛,心道這事干得丢脸,传出去,我堂堂玉树临风的杜家大公子,以后如何在京城中混。 姑娘见我是個雏儿,意味深长的呵呵两声,又欺身上前,百般挑逗,千般柔情,万般耐心。 啧……啧……啧…… (此处省略近千字) 怪道那些個文人骚客都喜歡逛ji院,原来各中滋味,真是這般的……让人舒畅! 好吧,小爷我承认,其实說舒畅并不是太真实,真实的感受是:疼死小爷我了! 我把那姑娘一推,穿了衣裳就要出去,姑娘一把搂住我,娇声连连:“公子,是莲儿侍候的不好嗎?” 我清咳一声,看了看挤在我身上的两堆高耸,叹了口气道:“非也,是本公子,心情不佳!” 我逃脱了闺房,惊讶的发现,那两人居然一人执一壶酒,坐着在聊天,见我出来,眼睛都沒眨一下,指了指边上空着的座位,继续喝酒。 “你们……”我沉吟着說不下去! 十六脸色十分的难看,不对,应该比死人還难看,他含了一口酒,咽下,苦笑道:“是兄弟,就陪我喝酒,少他娘的說费话!” 小寒朝我递了個眼神,我懵懵懂懂沒意会清楚,糊裡糊涂就跟他干了一杯。入口,便觉不对,他娘的,這是個烈酒啊。 我辣的挤眉弄眼,伸着舌头道:“十六,你怎么了,不会是……” 谁踩小爷的脚。 小寒朝我打眼色。 我皱着眉头,从怀裡掏出白瓷瓶,摆在桌子上,挑眉道:“十六,放心,兄弟這裡有好东西!” 十六幽幽的朝那瓶子看了几眼,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喝酒。 我推了推小寒:什么情况? 小寒朝我嘴一撇,算作回答。 這一夜,我們兄弟三個辗转了几個场子,从怡红院喝到了靖王府,从靖王府喝到了杜府,最后他们两個把我拎到了屋顶上,对着清风明月再喝。 我的個杜家祖宗哎,小爷我第二天撒出来的尿,都带着一股子酒味。 事后,小寒与我說了才知道,原来十六他竟真的……不行。 其实男人不行的原因,有很多种。作为名医的我,实在是太清楚了。觉沒睡好,会不行;饿着肚子,会不行;心情不好,也会不行。 基本上,男人不行的原因,除了宫裡的公公,已然废了腿的,小爷我治不好,旁的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十六的不行,我却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记忆,便有些混乱了。 十六那厮自打怡红院那一回后,竟做出了无数的荒唐事。荒唐到何种程度?這么說吧,荒唐到连小爷我,都觉得他荒唐。 彼时他已经开府,府裡少說也弄了几十個绝色美女,京中每一处ji院,他连跑堂的龟奴都叫得出名字,可想而知他荒唐到何种程度。 京裡已渐渐有他好色的传闻,越传越离谱。有传言甚至說平王天生神力,一夜御女七人,荒**无度。 只有小寒与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假的离谱。 這厮天天跑杜家屋顶喝酒,拉着我与小寒,喝多了眼睛就发直,也不說话,简直是得了绝症的鬼样。偶尔喝醉了,嘴裡便念叨一個人的名字。 此时小寒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情不知所已,而一往情深。 十六他,喜歡上了! 后来的后来,有一回,我与小寒媳妇聊天,說起十六這事。你们猜這個女人說什么?她說:喜歡上了,不過恰巧是個男人罢! 就這么淡淡的一句话,把我想說的一肚子的话,都堵了回去! 恰巧! 這两個字小爷我喜歡! 而小爷我這辈子的感情,也正好应证了恰巧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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