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杜天翔篇(十二) 作者:包子才有馅 這個忠心撇开那些個之乎者也的文字,化作通俗的言语便是: 姑父啊,你做皇帝是不是做蠢了,用脚趾头想想,你家侄儿我也不是這样背信弃义的人啊。之所以往那府裡去,不過是想看看那老娘们到底想做什么。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再者說,我与二哥,十六那是拜把子的兄弟,是一條绳上的蚂蚱,我大腿抱得好好的,非要作死的去换另一條大腿抱抱,你当我的脑袋和你一样被门夹過了? 小爷我有勇有谋有胆量,這样的人才,你還好意思怀疑,简直白瞎了你做皇帝的眼睛。 皇帝姑父听了我的表白,相当相当的满意,他笑眯眯的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說了几句安慰的话,并赏了我一面旌旗,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一四個字:仁心仁术。 我拿着這面旌旗威风凛凛的走出皇宫,回到家就把這玩艺扔进了碳盆裡。 <万書吧小說;什么玩艺,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還不如送点银子给小爷花来得实在。 操蛋! 感情的問題,便有些复杂了。 用某個女人的话說,就是a喜歡b,b不喜歡a,喜歡c,可c呢,对b毫无感觉,他尚不明白自己喜歡谁,因为他的心裡住进了一個影子。之所以称为影子,是他看不分明。 很不好意思,小爷便是那個c。 话說某個高门的大家小姐。因一次意外得病,看中了替他上门问诊的太医,哪知這個小姐原是订了婚的。未婚夫還是個相貌英俊的才子。才子不甘心被人撬了墙角,于是找到太医质问。 太医也不說话,把才子請去了怡红院,把相好的女人叫到了跟前,问那才子。 “谁美?” 才子道:“這個姑娘美!” 太医问:“谁身材好?” 才子上下看了看:“這個姑娘身材好。” 太医又问:“技术上,谁更高人一筹!” 才子未曾停顿道:“這還用问?” 太医总结发言:“這不就行了。老子连這样的美人也不過是玩玩,怎么会脑子发热。抢你的女人!” 才子想了想道:“万一,你想换换口味,也說不定!” 太医无奈。只得把怡红院曾跟他相好過的姑娘一一叫了過来,正色道:“瞧瞧,這些口味够不够你挑?” 才子不由分說,从怀裡掏出几张银票。递到太医手裡。抱住其中一個,笑道:“那……正好,我也想……尝尝!” 所以說,对付一個把爱情看得死去活来的男子,你只有让他尝遍人间各种绝色,等他尝遍了,他就会觉得,原来爱情。不過如此。 后来這对佳人還是非常恩爱的,共同跨进了婚姻的殿堂。值得称道的是,才子在新婚半年后,就常常出沒在怡红院中,偶尔還与太医喝酒猜拳,称兄道弟,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只是這位游戏花丛的太医,如何也沒料到,待他把人间绝色都尝遍了的时候,爱情会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所以說,出来混,迟早都是会還的。 有的人早些,有的人晚些! 有的人還一阵子,而有的人——却要還一辈子! 此为后话! 十六,阿远不在京,小寒与我心裡闲得能长出草,身体却忙得像陀螺一样连轴转,连上個茅厕都得一路小跑。 小寒兵马司的工作還算轻松,累的是暗下替二哥打理的那一切。而我身处在皇宫,這個天底下最复杂,最无情的地方,连走路都得留心背后射来的冷箭。 這样的日子過了半年。 快過年,阿远南边的事情办得妥当,說要回京城。他的信刚到,十六也捎信来說要回来,小爷虽然不齿這二人狼狈为奸的行为,但是心裡還是高兴。 十六回京,其实最主要的一個目的是,他過年后便要成亲了,娶的是兵部尚书施杰的小女儿施如眉。 施杰這人,小爷很熟悉,是只狡猾的狐狸,不拉帮拉派,只忠于皇帝一人。這只小狐狸肯把女儿嫁给十六,我們几個估摸着,定是皇帝许了他什么好处。 兵部尚书,手握兵部重权,此人若能归二哥所用,二哥简直如虎添翼。所以二哥对十六這门亲事,非常重视。可以這么說,二哥能不能翻身,就看這门亲事能不能成。 彼时十六与阿远的事情,二哥早已知之甚清。二哥不闻不问,只装作不知道,甚至常常把阿远唤到跟前,有說有笑,态度热络的像跟自家兄弟一样。 二哥這一招其实挺狠的。他若对阿远横鼻子竖眼睛的,以十六的脾气,早就动怒了。正因为二哥对阿远十分的友好,所以十六不得不应下這门亲事。 十六這人,我們从小一起玩到大,最知其性情——吃软不吃硬。估计二哥也是摸准了他的脾性,才想出了這一招。 十六也知轻重,根本想都未想,一口便应了下来,虽然事后他嘴上常說要离家出走,要离京出走,要跟阿远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但我們都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关键的时候,他从来不掉链子。 你若问我为什么,有個女人总结的比我倒位。 因为他是燕十六! 十六要大婚,做兄弟自然要为他庆祝一番,其实說庆祝二字,委实有些言過其词,实际上是借酒消愁。 這世上的愁有很多种,男人愁报负得不到施展,女人愁容颜渐老,皇帝愁臣子不听话。太医愁宫裡的人难侍候。 十六愁什么? 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不仅要把她哄好,還得履行夫妻义务。這对十六来讲,愁于上青天! 聚会的地点定在怡园。 說起這怡园,我真是有一肚子话要說。可话到嘴边,却一個字也吐不出。 为何? 若一座宅子精巧之极,清雅之极,那么再多的形容词也都是徒然。更何况,這怡园還有一绝。绝在何处,绝在厨娘。 莺归這丫鬟,說实话。小爷我一眼看中。 這個姑娘皮肤白皙,长相柔美,话不多,却颇为能干。最最关键的是。烧得一手好菜。 小爷我自小生在富贵之家,又闯荡江湖這些年,天上飞的,水中游的,地上爬的,什么沒见過,什么沒尝過。哪知到头来,却被一道普普通通的鱼头豆腐汤给摄了心魂。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夜深人静,小爷我躺在**上。望着窗外一轮明月,辗转返侧后,头一回,觉得自己患了相思,可又觉得不是,到底是或者不是,小爷我自己也說不清了。 因为彼时小爷心裡的影子似乎越来越模糊,而莺归的身影,却越来越明朗。 相思這個种东西。 性味:寒,苦; 症状:时冷时热,时而患得,时而患失; 临**表现:心向往之,神牵动之,心神俱不宁之; 用药:基本无药可治,除非了却心愿。 令小爷感觉到迷惑不解的是,小爷如此雍容高贵之人,富二代,加官二代,加文人二代,怎么可能被一個小小的丫鬟给乱了心神。說出去,小爷我的脸面往哪裡搁,還要不要在京城地面上混? 這……這……简单让人抓狂。 更令人抓狂的是,那莺归丫鬟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居然对着我冷鼻子冷眼睛的,一点都不把小爷放在眼裡。 若是那些個怡红院的姑娘,知道小爷愿意把人纳回去,還不麻利的滚到小爷怀中来。莺归到好,一提到让她滚到小爷怀裡,她反而滚远了! 這让小爷如何能咽下這口气。 這世上,能拒绝小爷的男子,還沒从娘肚子裡生下来呢,小爷我就不信這個邪,你沈莺归能逃脱小爷的五指山。 听說后世的有首歌词写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害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 這是哪位绝世高手,短短一言,写出了小爷我心中所想所叹。 那沈莺归仗着小爷喜歡他,明目张胆的跟小爷对着干,见了人,鼻孔裡哼出两股子冷气,小腰那么一扭,决绝的只留個背影。 偏小爷我還腆着脸,巴巴的凑到人家面前,左一句莺归啊,右一句莺归啊,你就从了我吧,小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纳回去把你当祖宗供着。 连十六都看不下去,发话了,他說:表弟啊,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不過是個丫鬟,你……這口味也实在是……” 下面的话,他给我留了几分薄面,沒有再說出口。其实我心裡早已无地自容,偏嘴上還硬撑着道: 小爷我的品味,就是這么独特,爱咋咋地! 有人說求爱能使出三十六计,小爷我虽然心下不耻,奈何心身向往,于是便使出了第二计——直截了当计。 有人說,三十六计中,沒有這么一计。小爷翻你们一個白眼,做人,岂能如此守旧?做人需要的是创新。所谓有创新,就是不要一條道走到黑,這边走不通,走那边。 在一個烟雨朦胧的早春,当我知道蒋家四小姐也在怡园时,小爷我迫不及待的使出了直截了当计。 ps:感谢书友dudingbao的粉红票。 感谢病来如水的打赏。 好久沒時間来看看评论了,有书友替包子加油,真心感谢。 杜天翔的番外最多還有几章,因包子实在喜歡這厮的调调,所以,写得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