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6因果沾大了 作者:未知 两個人对视一眼,扭头跑出老屋,发疯似的往邝老头家跑。 慌乱中张思龙连鞋子都不顾了,吴佰铭更是连衣服的沒穿。 拿着吃奶的劲跑過去,远远的,只听见从邝老头的家裡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宛如鬼哭一般。 吴佰铭两個人一颗心都沉到了冰底。 邝老头的家在村子裡地势最高的地方,在盆地平原上,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火光冲天起来,点亮了半個天空。 浓浓的汽油味铺天盖地,臭得熏人。 好些人就站在邝老头的家门口,应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這些人的影子宛如厉鬼。 那些人兴奋的大叫大喊,還吹着口哨,样子尤为狰狞。 不时還有人拿着装满汽油的汽油瓶助跑着扔进火海,让火势更加的加大。 “烧——” “烧死他们。” “龟儿子的狗杂种,再丢瓶瓶,還不够大。” “火還不够大!” 围观的人堆裡,一個凶残狠戾的声音在咆哮,正是白天村长家的少爷赵建波。 赵建波从手下那裡接過装好的塑料汽油瓶重重砸进火海中,眼睁睁的看着塑料瓶烧化以后,如手雷一般轰然爆开。 沉闷如雷的巨响声中,巨大滔滔火海顿时向外扩大了好几倍,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火焰直逼到赵建波几個的人跟前。 几個人慌不迭的往后退,哈哈哈哈的笑得前俯后仰。 火海滔天,邝老头家裡那凄厉的惨嚎尖叫渐渐的低沉下来。 揪心割肝凄厉的呼救声声声传入這些人耳朵裡,却是无动于衷,反而露出最狰狞的笑容。 房梁倒塌的声音轰然响起,滔天烈火伴着狂风在夜空中变幻着各种各样恐怖的形状,宛如地域恶魔。 然而這些形状都不及赵建波几個人狰狞的面孔。 滚烫的气浪席卷過来,红红的烈焰映照在几個人油腻的脸庞,光与暗的强烈对比让赵建波一帮人看起来宛如最恐怖的修罗。 “波少,沒声了你听。那個收破烂的狗杂种想必也烧死了。” “這么大的火,這么大的风,烧不死也熏死了……” 赵建波恨声叫道:“老子不要他死,老子要他烧成灰!烧成灰!!!” “還有邝老头這個老狗,一并烧了,還绝了后患。這裡,也就沒人跟老子争。” “這就是跟老子斗的下场!” 另一個人低低說道:“波少爷,都烧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万一被人看见了……” 赵建波冷冷叫道:“慌什么。這地方鬼都沒一個,谁看得见?” “看见了又咋地?” “谁特么敢說是老子干的?老子连他一块丢进去变烤肉。” “哈哈哈……” 赵建波笑了起来,脸上扭曲得可怕,令人心寒。 這时候,一個地狱寒冰般的冷冽声音自赵建波的身后传来。 “我,敢說,這火,是你放的。” 赵建波面色一凛,猛然转過头来。 只见着一個黑影手裡掐着自己手下的脖子,冷冷的看着自己。 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自己的小弟和混子。 那黑影宛如牛头马面一般,静静的看着自己,一只手举在半空。 自己的手下两只手死死的掰开金锋的双壁,两只脚不住的踢打挣扎,身子疯狂的扭动,却是丝毫挣不脱金锋的铁箍一般的手掌。 慢慢的,自己的手下奋力的蹬了两脚以后,双手轻轻松开,脑袋往右边偏倒過去,无声无息的死去。 這一恐怖绝伦的一幕应在赵建波的眼裡,让赵建波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 “你……你沒死……” “你……” “操!” 赵建波脸色剧变狂变,怎么也沒想到金锋竟然沒死! 身子不住的后退,一下子被自己的手下身体绊倒在地。 定眼一看自己的手下,顿时吓得三魂沒了七魄。 双手撑着地面不住的往后退,嘴裡骂着喊着,满脸深深恐惧,难以言表。 到了自己的路虎跟前,猛地下拉开车门取出一把砍刀来指着金锋颤声叫道:“别過来!” “老子弄死你。” 金锋一步一步的走进赵建波,脸上阴沉,面容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赵建波啊的一声大叫,怒向胆边生,双手握刀狠狠砍向金锋。 就在這时候,吴佰铭从车后闪了出来,一脚爆踢将赵建波打翻在地,夺過了赵建波的刀来,反手沒有丝毫犹豫就往赵建波的身上切。 “留着!” “明天祭地!” 金锋回头嘶声叫了這话出来,面对滔天火海,军大衣披在头顶,义无反顾冲进了进去。 滚滚浓烟中,金锋在断壁残垣中疯狂的寻找着邝老头三個人的踪迹。 满空的汽油味刺刺激金锋的鼻息,让金锋烈火焚心。 這,全是自己的错! 這全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害了邝老头,害了小道士张零,也害了张零的师姐。 這回,不想沾茅山派的因果都不行了。 邝老头死了,自己会内疚。 那两個道士死了,那就要翻天了! 四下裡的火滔滔不绝,无情的肆虐金锋的身体,浑身被烤得焦烫。 浓烟滚滚,呛人鼻息,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金锋暗叫一声苦,像是一头无头苍蝇四下裡乱窜,寻摸半天却是沒有发现任何线索。 咬着牙狠狠的骂了一句操! 裤子已经烧焦,肌肤传来钻心的灼烧痛苦,痛得钻心。 隐隐约约中,金锋的狼顾之眼瞥到了一间关闭的房门,顿时欣喜若狂。 那是农村裡的灶房! 用尽全力快步冲過去,一头撞开房门。 剧烈的浓烟一下子狂涌出来,让金锋眼睛一片刺痛。 也就在這一瞬间,金锋猛然见到了最不可能的时期。 闭上眼睛一步窜到屋子裡的水源水池,一头栽进去,伸手一捞。 一具软软的身体抱在怀裡! 找到了!!! 在水下深深的喝了一口水,完全不顾全身灼烧的痛楚,抱着這具身体狂奔出来,奋力一跃,跳上院墙,滚落在房屋的后面。 這是小道士张零! 一探张零的鼻息,金锋心中稍定,扭身起来翻进院墙再次进入厨房。 這一回,金锋在水池裡摸到了邝老头。 深吸一口气,就着抱邝老头出来的当口查探邝老头的脉象,心都凉了半截。 火越烧越大! 狂呼凄厉呼号! 厨房裡传来咯叭叭的声响,椽子棂子不住的下落,瓦块打在金锋身上,烫得金锋发抖。 高高举起奄奄一息的邝老头交给张思龙,金锋沒有丝毫犹豫又复冲进火海。 白衣女子横着躺在水池下面,浑身漆黑,污垢满脸的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布料。 金锋一愣神,顿时大喜過望。 两步到了白衣女子跟前抱起白衣女子在怀裡。 白衣女子竟然发出了微微的呻吟声,透過纯棉的白色裡衣块轻轻看了金锋一眼。 “先救……救……邝叔……” “在……在裡面……” 白衣女子声音微弱,已然用尽了全力。 金锋嗯了一声,正要說话。忽然间灶房上的主梁哗啦倒塌下来,正正砸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双瞳深处闪過一抹惊骇和恐惧,却是沒有半点力气避让。 就在這当口,金锋啊的一声爆吼。 腰身一扭,整個人扑倒下去,将白衣女子抱着老老实实。 腰身猛然发劲往上绷直! 轰迸! 一声闷响! 半截大梁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金锋的后背。 “嗷——” 金锋嗷的下痛吼出声。一口鲜血狂涌而出,尽数喷洒在白衣女子的脸上和脖子处。 整個身子被大梁压得死死,整個身子身不由已,紧紧的死死的贴在白衣女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