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5你连心都是黑的 作者:未知 直到十九世纪汉斯国的瓷器烧造赶了上来,那,也仅仅限于工艺瓷器。 现如今神州瓷器出口占据神州经济的比重并不太高,大多都是相当有附加值的工艺品和艺术品。 在早期开放的时候,对于瓷器的出口有着极其严格的规范。 很多不法份子会铤而走险,把真正的古董夹带在那些工艺品当中走私出去。 這种事情防不胜防,杀不绝斩不尽。 当年盗墓最猖獗的那些年,也是打击走私最频繁的时期。 每一处大型海关必然都是有鉴定大师坐镇其中,每天日以继夜的连轴转,很多现在鉴宝栏目上的大师们就是在那时候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 即便在如此密集的筛查下,依然有不少的漏網之鱼。真品珍品文物流散出去,再也找不回来。 這些年的文物走私被高科技狠狠打压,减少了不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盗墓贼也少了许多。 江上雾锁,浓雾淡淡如云朵一般将小码头遮掩,宛如深处大山,倒也有几分意境。 金锋背着手从這一片随机抽查的样品工艺品走過,随眼瞄了瞄便自继续往前走。 到了一处地方的时候,金锋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了看面前近百個工艺品。 這当口,一個物件吸引了金锋的兴趣,轻轻嗯了一声。 当金锋蹲下腰要去捡的时候,旁边的一個制服女子大声叱喝阻止了金锋。 “不准动。一边去。” 金锋却是根本不理会那人,随口說道:“這個青铜凤凰有点意思啊,是哪家厂子做的,能给個联系方式不?“ 那制服女人冲着金锋沒好气叫道:“你问我我问哪個?” “走开点,表妨碍我們做事。” 這时候,刘中炎走了過来,笑呵呵的冲着那女子微微点头,满面春风的笑容加上充满磁性的声音很快就让那女子喜笑颜开。 被刘中炎逗得吃吃笑,眼眸裡媚骚淡淡,就差沒贴上刘中炎了。 “等着啊,姐姐我给你问這是哪家厂子做的?” “记住你的话啊,晚上請姐姐吃火锅。” 有了刘中炎的解围,那女子也沒吼金锋,金锋顺利的拿起那個青铜凤凰尊。 跟神话裡的朱雀玄鸟造型差不离,但又要夸张一些。 具鹰喙鼻、兽耳、凤冠、身后凤尾收拢,后颈有口,上有盖。 通体饰细密的羽纹,造型典雅凝重,器身满布缛丽的纹饰,极其精美。 凤尾和耳朵的造型尤为夸张,很有卡通玩偶的感觉。 最亮眼的地方,是在羽纹上有规律地镶嵌着绿松石。无论从审美情趣和工艺水平和铸造技术,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偏偏就是這么個东西竟然会出现在海关工艺品的抽查物品中。 轻轻的把凤凰尊的后盖提了起来,高高的举過头顶看了几秒默默放了下来。 眼睛再在這片报关物品中扫了一圈,悠闲自得的走上去,随意的拿起来看了又看,嘴裡不住的叫着做得好。 旁边的两個戴眼镜的老者這时候先后到了金锋這块,也是随意的挑选出几個做工很旧的工艺品,一個人看了之后再交给另外一個人复查,最后给出结论。 這是负责海关检查的鉴定专家。对于這样的鉴定都有着严格的程序和手续。 必须要两個人過手,两個人鉴定、签字,有异议和存疑的必须马上上报。 要出关也必须要有两個鉴定专家的共同签字和盖章才能办理下一步的手续。 這是规矩。 两個老者年纪都在六十以上了,戴着眼镜還拿着放大镜,流程也做得规范。 在两個老者的身后還跟着一帮子的小年轻,這些都是各個院校的实习生。 “马老,您看看這個,我觉得有点問題……” 穿羽绒背心的老者手裡拿的正是金锋看過的凤凰尊,马姓老者穿着名牌大衣,带着手套神情微微不悦。 拿過這個凤凰尊来上下一看,最后再把背上的盖子揭开凑近嗅了嗅,嗳了一声:“老钱你這是什么眼神?” “這么明显的仿品都看不出来?失蜡法的风纹一看就是流水线出来的,连锈都是做上去的嘛。” “這些东西這家厂子做得多了去了。人欧罗巴那边就喜歡這种仿古玩意,尤其是有钱人。” 老钱哦哦点头,犹豫了会低低說道:“包浆看着是老的,得有十几年了,這個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你觉得不对是不是?你的眼力界……呵呵,不是我說你啊。” “老钱,你刚从县裡上来,要学的還有很多呐。” 马老一脸傲慢,姿态摆得很高,一边的老钱面色难看,当着一帮子实习生的面下不来台,不住的应是。 马老甩手将凤凰尊递给了老钱,曼声說道:“行了,那就這样吧。” “你签字吧,這批东西,沒問題。” 老钱接過实习生的笔,在鉴定认证书上停滞了几秒,忽然间眼前一亮,大声說道:“马老。你看這上面的绿松石……绝对老物件啊,跟巫峡出土的那批战国……” “什么战国屁国?” “什么老物件?” 马老恶狠狠的打断了老钱的话,指着老钱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你才从小县城调上来几天啊?你会看什么东西?” “你能看得了什么东西?” “這绿松石明明就是仿造填充的,你愣是看成真。我看了一辈子物件了,眼力界還能比你差了?” 老钱脸色铁青,默默低头,不敢接话。 马老却是依旧不放過老钱,接着破口大骂:“我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难道還沒你懂?” “你還敢质疑我的鉴定了?” “罗挺院士主持丝绸之路大考古的时候,我可是被他亲自点的将。” 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在周围实习生的崇拜和鄙视下,老钱更是沒脸沒皮, 面对手指都指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的马老,老钱哆哆嗦嗦唯唯诺诺做着苍白无力的坚持。 “這是……存疑,存疑的……” 马老顿时怒了,恶狠狠的叫道:“你知道這是谁家的厂子嗎?” “市裡的明星企业,专做外汇出口,每年给我們市裡创汇几百万欧元。耽搁了交付期限,你负得起這個责嗎?” 顿了顿,马老叫道:“就這個水平,我是不会再跟你一起了。回去我就给厅裡打报告,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一听這话,老钱顿时慌了:“我签,我签……马老您别生气,是我的眼力界不够……” 一只手颤颤抖抖的在鉴定文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见到老钱签字了,马老這才冷哼出声,转身走人。 就在這时候,冷不丁的旁边传来一個冷冰冰的声音;“钱老师,你既然认定這個东西存疑,那還签字,是不是迫于某些人的淫威呢?” 這话出来,老钱顿时一愣,望向旁边的金锋。 马老嗯了一声回過头来,见是其貌不扬的小年轻顿吃沉下脸来。 “你說什么呐?這裡沒你的事。自己走。” 金锋双手插袋站在老钱身边,轻声說道:“走,肯定是要走的。” “在走之前,我有個問題想问问马大专家。” “你凭什么說這個凤凰尊是仿品?” 马老冷笑叫道:“你是在跟我說话?我凭什么要跟你讲?你算什么东西?” 金锋一脸清冷,平静說道:“脾气不要太大。也不要心虚。” “钱老师只是眼力界不够,认不准這個东西……” “而你,却是连心都黑了。” 這话出来,马老脸色顿变。气急败坏指着金锋叫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