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送信 作者:匆匆夫人 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匆匆夫人 更新時間:23011119:05 对于申良君的问话,刘喜和刘铁兰都沒当回事儿,年关底下不论贫富,谁家不备個炮仗啥的? 兴许先前只有李金水一個人過年,他备少了一些。 如今收了刘喜這個徒弟,家裡又多了几個人,老爷子想要多热闹热闹,便趁着今年最后一個集,多买一些呗。 是以刘铁兰也不回申良君的话。 沒過多会儿,炮仗铺的掌柜从裡头掀开门帘,李金水自己摆弄着轮椅冒了头,刘喜便上前去帮忙。 就看见掌柜的笑眯眯冲着李金水說道:“您放心,除夕之前,准保给您送到家裡去。” 李金水沒說话,只冲着掌柜的点点头,就叫刘喜推着他继续往前走了。 只有申良君站在后头纳闷儿,心道老爷子可沒這么好心会怕他们手上东西多拿不住了,還特意叫人把炮仗送到家裡去。 再說买了多少啊? 這就拿不住了? 于是他趁着刘喜他们走远,故意留下来拽住炮仗铺掌柜的问道:“掌柜的,我們老爷跟您买了多少炮仗?要不您直接给我拿着吧,也省的您再派人跑一趟了。” 掌柜的瞧了申良君一眼,见是個脸生的,竟不答他的话,嬉笑一声,摆摆手,自顾进门去了。 申良君更生疑惑,小跑着追上刘喜他们,趁着李金水又在一個画摊找代笔先生写信,把刘喜拽到一边小声說道:“喜丫头,我觉得你师父肯定有問題,买個炮仗也神神秘秘背着咱。 你可得放机灵点,這几日有机会,你多观察观察,别叫人给坑了。” 刘喜看了一眼远处正与代笔先生口述的李金水,仍旧沒把申良君的话当回事儿。 “大师兄您别小人之心了,连咱师父都沒觉得有問題,你還能精過他去?” 申良君一噎,自然不敢說自己比刘铁兰精明,但他心裡总是不踏实,沒忍住又继续提醒刘喜道:“他有沒有坏心思我不知道,可他防着你却是真的。你就說写信這事儿吧,你方才难道沒告诉他你识字,可以帮忙代笔?” 刘喜回想着道:“說倒是說了,可我虽读過些书,字却也不全认得,自是比不過那些代笔先生的。再說兴许师父的信裡头有些悄悄话,不想叫咱们听见呢?這又有什么奇怪的?” “总之——” 申良君话還沒說完,屁股蛋上就挨了刘铁兰轻轻一脚。 “别跟這儿挑唆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大年初一那场堂会怎么唱。《朱砂井》裡头刘媒婆可有段重头戏,你小子别给演砸了!” 一想到大年初一能登台,申良君心裡也是乐呵的,忙把怀疑散去,回头对刘铁兰笑呵呵道:“师父您說的哪的话?我把自己砸了,也不能把刘媒婆的戏砸了。 這彩旦的戏可是我学了十几年的看家本领,要是连這都演不好,那我自废武功,退圈得了。” 刘铁兰不听他贫嘴,紧接着看向刘喜,也跟着提醒道:“喜丫头也不要掉以轻心。虽說宋兴儿的戏码不多,又只是個娃娃生,但只要是登台唱戏,就沒有不认真的道理。 這是你师父在磨你的心性呢,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叫人觉得你好高骛远,定不下心,学不了戏。” 刘喜对這话很是受用,连连点头道:“师父放心,我懂的。” 听刘喜喊這一声师父,刘铁兰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道:“别再這么叫我了,你如今是李老板的徒弟了,再說我一天也沒教過你,這声师父再担不起。” 刘喜执意要叫:“那不成,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李老板是我师父,您也是我师父,這個关系是断不掉的。 再說您也不算沒教過我,先前《辕门斩子》您指出我走了板,如今您又提点我学戏的道理,這些不都是在教我么? 我年纪虽小,却也是明白事儿的。” 刘喜人长得甜美,声音也好听,說的也都是熨帖的体己话,叫刘铁兰听着好生舒坦,忍不住就想要再多教她两句。 只是李金水那边忙完了,喊刘喜過去,便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了。 李金水让刘喜把信送到邮局去寄了,還给了她脚力钱,叫她回头顾辆车自己回家。 “你只管寄,不许偷看。”老爷子交代刘喜。 刘喜点头:“师父放心,我一眼都不看。” 老爷子笑,信了。 申良君眼珠子直打转,立时凑過来說道:“這天都要黑了,穷乡僻壤的,喜丫头一個小姑娘,自己雇车回家,我不放心,我得跟着一道去。” 刘铁兰也觉得他說的有理,忙道:“說的有道理,不過送個信而已,何必两個人去?老大你自己去,叫喜丫头跟我們回家。” “那不行!” 李金水看一眼申良君,老大的瞧不上。 “你這徒弟不老实,他去准偷看。” 申良君想恼,刘铁兰拦他,笑道:“您放心,他不识字。” “哼!”李金水還不松口,“不识字,不会找识字的人问嗎?” 刘铁兰瞧了瞧申良君,他了解自己的徒弟,知道李金水說的沒错,要真给申良君去送,說不定他真干得出偷看的事儿。 于是他又提议自己去送。 “你也不行,你识字。”老爷子依旧不肯。 刘铁兰說:“我识字不假,但我說不看就不看。” 老爷子說:“那也不行,我信不過你。” 刘喜在旁边看的发笑,心道老爷子不是不认得刘铁兰的么? 怎么這会儿倒记起他识字了? 想来先前一番周折都是特意为难他们呢。 原来她真是走了大运,能得李金水這样的大角儿一眼青睐,才少受了這些挖苦。 不過刘铁兰的努力也沒有白费,李金水也觉得叫刘喜一個人去不大安全,终于還是同意叫申良君跟着一道去。 原本他還是有点不放心,担心申良君使坏,最终還是会看信。 但他更不放心叫申良君和他一道回家,這小子心火旺,又不服他,怎么能好好伺候他呢? 還是刘铁兰用的顺手些。 然而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路上申良君几次撺掇刘喜看一眼那封信,哪怕知道是寄给谁的也好。 刘喜偏就不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了师父不会看,就是不会看。大师兄你就别为难我了。大不了待会儿咱们走回去,省下的脚力钱都给你好了。” 申良君才不想要這脚力钱,他這辈子還沒坐過人力车呢,這钱就算给他,他也是要坐车回的。 不過等到了邮局,刘喜把信拿出来交给邮差的时候,申良君還是得逞了。 他抢過信来转一手的时候,正好瞧见信封上的地址,偏生上面几個关键字他都认识,不认识的他便在心裡默默用圈代替了。 只见收件人那裡写着:圈圈圈牛在和牛公子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