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美男啊 作者:酌颜 這個叫半兰的丫头实在是太无趣了。 她也知道,這個婢女与其說是来伺候她的,倒不如說是赵夫人和琴娘派到她身边来监视的。可是天天对着這么一個闷葫芦,徐皎說话,她不应,问一句,也都是单字回答。偶尔多說两個字,都是逼不得已,譬如此刻。更别提不问不說的时候,就好似一道静默的影子一般,偏偏,她的目光却是随时随地都将她望着,就好似监视器似的,让徐皎浑身不自在。 与其对着她,倒還不如去与赵夫人和琴娘過招呢,虽然要惊心动魄了许多,可却能让她燃起满心的斗志,浑身充满力量啊! 因而,徐皎很是爽快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就已经站了起来,略略整理了衣裙,便款步走出了舱室。 半兰在身后看着她身姿楚楚,半垂下了眼睛。這半個多月来,琴娘对娘子的规矩和起居都进行了严格的调教,如今,总算是有些世家贵女的样子了。 到了赵夫人的舱室,徐皎蹲身敛衽,盈盈下拜,行了個福礼。待得赵夫人让她起身,她才缓缓走到赵夫人对面坐了下来,坐姿也是端方,面上含着浅笑。 自她进了舱室,赵夫人一双眼便是一直紧紧盯着她,此时才算移开,却是对身旁的琴娘道,“不错!总算有些样子了!” 徐皎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装装大家闺秀的样子嗎?有什么难的?再說了,夸她一句很难嗎?這赵夫人是生怕旁人不会对她這個当母亲的对女儿的态度生疑啊? 心裡腹诽着,她在琴娘往她看来时,就神色黯然地垂下眼去。 一個努力了,却不能得到母亲认可和夸赞的女孩儿,不失望才怪吧? 琴娘忙笑着道,“婢子不敢居功,還是娘子聪慧,一点就透!”一边說着,一边给赵夫人使了個眼色。 赵夫人的目光跟着往徐皎瞥去,眉心微颦道,“你也别夸她了,在咱们面前做得好沒用,到底能不能做好,還要看到了凤安之后。你可听好了,咱们明日就该到凤安了!” 明日就到了?徐皎登时欢喜起来,谢天谢地,总算不用再坐船了! 一时高兴過了头,忘了掩饰,喜悦从眼角眉梢丝丝缕缕溢出,赵夫人当下就是皱眉叱道,“瞧瞧!我說什么来着?這還未到凤安呢,就已经這般轻狂了!等到了凤安,富贵迷人眼,你眼裡還瞧得见什么?眼皮子浅的东西!” 這一個月的時間,已经足够让徐皎见识這位赵夫人苛刻且說话就喜歡埋汰人的性子,已是见惯不怪,也难怪她這脸越发的瘦削,法令纹也更重了,還真就是一脸的“我不好相处”,說不得她的亲生女儿就是受不了她這性子,這才逃了呢! 心裡腹诽着,徐皎面上却沒有显出分毫,只是怯怯道,“母亲,马上就到凤安了,您日日教导女儿,到了凤安要事事谨言慎行,可是您……” “你什么意思?是說我方才那番话不该說,不能說嗎?”赵夫人立刻变了脸色。 徐皎双肩一缩,眼裡含了两泡泪,神情楚楚道,“女儿不是那個意思。女儿只是怕有人抓了母亲的错处,届时母亲又要受委屈!” 赵夫人仍是一脸的怒容,边上琴娘却忙笑着打起圆场道,“夫人,娘子也是为了您好,是心裡有您這個母亲呐!娘子,夫人是恨铁不成钢,所以对你要求严格了些,你莫怪她!你们是亲母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了凤安,自该同心同德,守望相助才是啊!” 琴娘拍着赵夫人的手背,话语裡的深意,赵夫人自是心知肚明。 赵夫人满腔的火气总算是偃旗息鼓了,徐皎更是欢喜地揩着眼角道,“阿皎明白了!” 這就是一桩巧合了!這景玥,居然有個乳名,唤作“阿皎”,還真是有缘!可不就是有缘嗎?若沒有天大的缘分,她怎么就能成了景玥的? 赵夫人沉着一张脸瞪她一眼,“你记着了,到了凤安,不可让人发觉你伤了脑袋,记忆全无之事儿,听到沒有?” 是不能让人发现她是假冒的吧?徐皎心裡嗤哼,面上却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道,“女儿记着了。” “那就下去吧!好好准备着,再将我与琴娘交代你的事儿在心裡琢磨琢磨,到了凤安,万不可出了差错!” “是!”徐皎应了一声,起身行礼后出了舱室。 “夫人放心吧!婢子瞧着,娘子机灵得很,定不会出错!”徐皎走后,琴娘绕到赵夫人身后,一边替她揉着肩膀,一边宽慰道。 “机灵是真机灵,我瞧着還有两分鬼精!只要她沒有异心,這性子自然是好!也不枉我們特意放缓船速,为了做好准备多耽搁的這些时日。”赵夫人的神色远比徐皎在时平和了许多。 “這一点夫人放宽心吧,娘子聪明,定会清楚她与夫人是休戚与共的!倒是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果真像是从前便学過的。婢子倒是不担心她的家人找来,可是她是紫衣卫在找的人,婢子怕……” 不等她說完,赵夫人却是弯唇笑了起来,“怕什么?”虽再未說别的,可仍是一样的无畏,這却是让琴娘心头萦绕的不安更甚了两分。 徐皎走出舱室,大步走到了甲板之上,许是因着马上就要到凤安了,她心裡欢喜,今日吹着河风,也觉得亲切了许多。 转头望着两侧渐渐多起来的建筑,她展开双臂,仰头望天,凤安,我徐皎来了! 船是在清晨时靠的岸,徐皎不用琴娘吩咐,一早就守在了赵夫人舱室前。 赵夫人出了舱室,见着屈膝向她福礼的徐皎,淡淡一挑眉,“都收拾好了?” 徐皎点了点头,“都妥当了!” “那,就走吧!”赵夫人朝她伸出手。 徐皎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欢喜地上前扶了她的手,母女二人转過了身,被丫鬟仆妇簇拥着上了岸。 岸边早已有人候着,当先一個锦衣公子见得她们,便是上前一步,长身作揖道,“侄儿睿深见過婶娘!”清雅舒缓的嗓音徐徐滑過耳畔,在這初夏时节,恍若一缕凉风,沁人心脾。 “二妹妹安好!” 這“二妹妹”自然是指她了。她与景玥的又一项缘分——都是“二”娘子。 徐皎见那人一抬眼,双眼一亮!嗬!是美男啊!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