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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论道(二日感谢加更)

作者:未知
二日感谢加更,新書上架,订阅還少,开口求票,有些惭愧,担待担待。 食盒摆上来,半芹施礼退后几步跪坐在周六郎身后。 “吃吧,上次你在我那裡吃過的,就是這個。”周六郎說道。 对面坐着的秦郎君笑了,拂袖伸手折了面前盘子裡金黄香酥的一根放进嘴裡,赞叹的点点头。 “不错,果然精妙,如何做的如此?”他沒理会周六郎,而是看其后的半芹问道。 “无它,只是面食,合了蜂蜜,揉拽抻拉油炸而已。”半芹低头說道。 “不過是一点小食,也急着要即刻吃。”周六郎有些不屑的說道,“桑子,莫要你父亲說你玩物丧志。” 秦郎君笑了,摇头,一面再次折下一根吃。 “小食?食无小事。”他說道,“只不過略加了蜜糖,多加揉拽,便与你我往日吃的不同,怎么你我沒想到?” “我又不是厨娘。”周六郎嗤声說道。 秦郎君摇头。 “非也。”他說道,“用不用心而已,如果用心,吃喝玩乐行住坐卧皆能与众不同。” “在那些事上用心,又能如何?小道而已。”周六郎依旧嗤之以鼻。 “又或者說,能在這些小事上都能如此用心,可见其心多窍。”秦郎君笑道,“小道大道,皆是道,聚小为大,小道也不可小瞧,不是有那句见微知著的话嗎?” 周六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面前摆放着炸食的盘子往秦郎君這裡一推。 “吃,吃,全给你吃,快吃,堵住你的嘴。”他喊道,“我是自找罪受跟你這個无理搅三分的家伙辩论!我算知道为什么觉空那老和尚见了你就跟哑巴似的!他宁愿不传经布道也不想招惹你這個呱噪的佛尊!” 秦郎君朗声大笑。 “什么叫无理,那是你们明知自己无理无法自圆其說罢了,你们這些人,只见他人過,从不肯认自己错。”他笑道。 “打住,打住,你要是再叨叨,我可就走了。”周六郎故作烦恼的喊道。 說罢又回头看半芹。 “都怪你做什么這小食,惹出這些麻烦。”他喝道。 這是公子在和自己开玩笑,只有看重自己才会对自己如此随意,半芹面带欢喜的低下头。 “是,是奴婢的错。”她施礼說道。 秦郎君笑着也饮了酒。 “半芹,這小食叫什么?”他问道。 半芹低着头,耳边回荡起曾经相似的对话。 “娘子,這叫什么?” “我,不知道..” 其音绕绕在。 “奴婢,不知道。”她說道。 秦郎君看她。 “不知道?”他问道,有些奇怪。 周六郎不耐烦的啧了声。 “不就是一個吃的,哪来的那么多名字名字。”他說道。 是啊,可是,为什么這丫头不說沒有名字,而是說,不知道名字? 不知道的意思是它是有名字的,既然有名字,那么就是說有主人。 它的主人,不是這個丫头? 那是谁? 秦郎君开口要问,周六郎打断了他。 “我是来找你喝酒的,不是来找你谈食论道的,闷死人了。”周六郎拎起酒壶塞给他不耐烦的說道。 将谈诗改为谈食,贴切! 秦郎君哈哈笑了,這也就是为什么一读书人一武人,一瘸子一健壮少年,在外人看来完全不搭的不该有交集的二人却是从小到大的好友。 粗中有细,雅中有俗,谈谈而谈,豁然相处。 秦郎君拿起酒壶直接仰头就喝。 周六郎抚掌。 “這才对了。”他笑道。 酒過三巡,這般吃法二人都醉了,兴头上来,周六郎提议去城外骑马观山,秦郎君因病疾不能走路,借助马能暂时享受自由行驰的快感,所以也爱骑马,二人一拍即合,招呼小厮呼啦啦的下楼离开酒楼。 半芹获准跟随。 “可是我不会骑马啊。”她有些欢喜又有些忐忑的說道。 “怕什么,让公子教你。”另外的丫头嘻嘻笑道。 半芹绯红了脸,与那丫头嬉闹。 街上人多车多,他们這一行少年俊美婢女娇俏很是惹人注目。 马车行了沒多久,就听前边威武呼喝声,摩肩接踵的人群神奇般的散开,竟然让出一條路来。 “是谁?”微醺的周六郎皱眉,他被人群挤得乱晃,颇为着恼,“爷赶着去城外,莫耽搁小爷赶路。” 他纵马要走,前方马车中的秦郎君忙掀起车帘冲他摆手。 “是晋安郡王的依仗。”他說道。 周六郎的酒意散去,翻身下马,同众人一起避让路边。 半芹挤在人后,看着英武的公子聪明高雅的秦郎君态度如此恭敬,很是惊讶。 在她眼裡,這两人大约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了,能让他们如此恭敬的人,会是什么人? “是很大的官嗎?”她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丫头。 果然是乡下来的小丫头。 “是郡王,就是皇帝的亲戚。”丫头低声說道。 半芹恍然哦了声,是皇亲国戚啊,是這天下最尊贵的人啊。 這個郡王的车驾到了眼前,四周的人都骚乱的拥挤着,纷纷的张望观看。 能见到皇亲国戚呢,京城果然很厉害,半芹带着小激动也踮脚看去。 一辆只有皇家特有标志的马车,肃穆威严带着杀气的侍卫,随着走动,垂下的车帘中可见端坐的人。 侧面形容,玉冠束发,隐约见面容肃棱,鼻梁高挺。 一晃而過,半芹什么也沒看清。 怎么能看清楚呢,隔着纱帘呢。 车驾远去之后,這边的街市恢复了热闹。 半芹和丫头挤過去,紧跟在秦郎君的马车旁。 “多看两眼,沾沾福气。”秦郎君說道。 周六郎在马上摇头。 “女子之福,咱们男儿凑什么热闹。”他說道,微微一笑。 晋安郡王是秀王的长子,幼年随父进宫,被当时皇后抱了一抱,不日后皇后有了身孕,子嗣艰难的皇帝和太后大喜,后皇后产下皇子,只可惜三個月夭折,次年后,晋安郡王再次进京,被贵妃抱玩,不久之后贵妃竟然也有了身孕,太后与皇帝大喜,自此认为晋安郡王福星,便将五岁的晋安郡王留在宫中抚养,至今已经十年。 十岁以后不能再随意在妃嫔身前,但依旧养在太后身前,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皇帝的子嗣果然顺畅,至今已有十位子女,虽然其中只有二位皇子,但对于年過四十才得以当父亲的皇帝来說已经很是满意了。 晋安郡王因此备受恩宠,在妃嫔贵勋中誉为送子童子。 幼童得此称号欢喜一笑,但如果一個郡王冠于此号被养在宫中,且即将成年,就似乎沒那么好笑了。 不過据說,晋安郡王就要被送回其父封地了。 “他,說起来,也是可怜人。”秦郎君喃喃說道,看着那已经远去的仪仗。 皇家之事還是不谈为好,一行人很快出了城门。 不多时周六郎秦郎君适才所在的酒楼裡,七八個人急惶惶的冲进来,吓了店家小二一跳。 “客官是…”大家忙来询问。 为首的管事男人手一扬。 店家眼明手快的伸手接住扔来的银钱。 好家伙,出手阔绰啊。 “客官有什么吩咐?”店家立刻眉开眼笑的說道,一面看着眼前的众人,其中還有两個带着帷帽的女子以及一個女童。 “我們要找一個人。”带着帷帽的一個女子牵着女童走出来切声說道。 而此时江州,玄妙观内,世外喧嚣隔绝。 “半芹。” 树下的程娇娘說道,伸出手。 丫头将一根用手帕缠了头的树枝递過来。 程娇娘接過,慢慢的坐在蒲团上,丫头有些紧张的看着。 湿润的地面上,随着树枝的划动,颤颤巍巍的出现一個字。 虽然不认得是什么字,但丫头也知道這是一個字。 “娘子,娘子,写出来了,写出来了。”她忍不住喊道。 程娇娘稳稳的收了最后一笔,手才颤抖,她吐了口气,再次试探要写第二個时,手便控制不住了,颤颤巍巍,字不成字。 程娇娘坐正身子,将树枝在手裡晃了晃。 “不行,不行。”她說道。 “娘子,已经能写一個字了,不错了,明天就能写两個了。”丫头矮身在她面前蹲下,扶着她的膝头高兴的說道,“不急,不急的。” 程娇娘微微一笑。 “我不急的。”她說道,用树枝指着地上的字,“我是說,這字,写的,不行。” 丫头再次看地上的字,方方正正的,挺好看的啊。 “挺好看的啊。”她說道,“比家裡公子们的字帖上写的還好。” 程娇娘用树枝敲了下她的肩头,抬头看天,可惜有心大笑终无声。 她慢慢的收回视线。 “娘子,這是什么字?”丫头问道。 “太。”程娇娘說道。 “太?”丫头重复一遍,恍然,“是不是太平的太?” 程娇娘点点头。 “太好了,娘子好好练,练好了自己写门匾。”丫头抚掌道,“太平,太平,多好的名字啊,是祈求太平的意思嗎?” “不是。”程娇娘說道,“是我喜歡吃太平馒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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