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绝后了 作者:一個女人 大夫人被紫珏抱住了,有那么一霎间她有些尴尬、不知所措:因为池家的规矩大,家裡的孩子们三岁父亲就不抱了,五岁母亲就不能抱了;她从来沒有被紫珏這么大的孩子抱住過,但是紫珏的哭声让她心软下来,尤其是紫珏胳膊上的伤痕,让她真得无法推开紫珏。 這個本应该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孩子,却被池家丢在外面十多年,如今回来却带着一身的伤;她认为,池家真得对不住這個孩子。 轻轻的拍打着紫珏的后背:“不哭了,跟大伯母說說,倒底是谁欺负了你?”她說着话,拍了拍紫珏的衣服,又拢了拢她的头发,回過头来的时候眼中全是怒气。 夏氏也看到紫珏胳膊上的伤疤,她的目光一闪避开了:她是最早知道紫珏身上有伤的人之一;再听到紫珏口口声声要离开,說有人打她,她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她的哭泣是沒有声音的,泪珠或是一滴或是一串滚落,那神态落在人的眼中只有一個感觉:好美。 至少在紫珏的眼中是如此,就算是翠玉楼裡最美最红的姑娘,也无法哭出夏氏的那种美来;用紫珏的话来說,那就是论起美来,那些姑娘们加一起都不配给夏氏提鞋的。 “你们是恨不得我无依无靠是不是?你们是恨不得我也跟着他们走了是不是?”她一面說一面落泪,虽然声音不大却更为让人心碎;比起紫珏的大哭大叫来,人家的哭与质问无疑更能让人生出怜惜来;同时,也让人对欺负她的人更为愤怒。 紫珏发现,原来哭也可以很美,并且可以如此让人心痛的;就连她都忍不住想過去给夏氏擦擦脸上的泪水。 芸娘吓得已经磕起头来:“不敢,奴婢们不敢,奴婢哪裡敢有那种心思;奴婢只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分辩,床上床下两個人都哭成了泪人儿,此时她的分辩只会让人感觉无比的可恶。 三夫人早就到了,站在门外有一会儿,此时进来用帕子给夏氏拭泪:“二嫂,身子要紧,为這些该死的奴婢生气很不值;好了,不要伤心了,让二哥看到又要他担心着急,对二哥的病可是不好。” 劝了夏氏后,三夫人转头眼睛眯了起来:“芸娘,你說這事儿要怎么办啊?”她說着话目光在瑞娘的身上转了转收回,走到床边上拉起紫珏的小手来:“乖,给三婶娘看看,哪個敢欺负你,告诉你三婶娘,看我不让人打折她的腿。” 紫珏当真的一指芸娘:“就是她,她不让我吃饭,可是我真得饿坏了;還有,她還要打我屋裡的丫头们,還打我。我要回家,我不在這裡了,我要回家。” 三夫人连忙笑着用帕子给紫珏擦了擦脸:“說什么傻话呢,這裡就是你的家啊。乖啊,不哭了。”她回头看向地上的芸娘:“娘最是公道,你又是府裡的老人儿,我們妯娌可不敢說罚你,你和瑞娘自去回禀老夫人吧。” 紫珏听到就這样放過芸娘,那以后芸娘還不是会爬到她头上去?马上大哭起来,她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谁,是谁欺负了我苦命的孙女儿?”池老夫人拄着拐杖进来,不過看起来身体很好,那枝拐杖应该只是用来装饰的;几步走到床边,大夫人和三夫人早已经站到一旁,她把紫珏揽到怀裡:“来,给祖母說倒底怎么了?” 紫珏小脸上全是泪,看着池老夫人却沒有說话,只是抽啊抽啊的哭個不停。 夏氏上来施了一礼:“娘,媳妇不孝沒有照顾好孩子们,如今我們房裡只有這么一個了,却還给人欺得說什么也要回去;娘,媳妇、媳妇看来只能随着孩子们去了,二房這一支也只能是断了香火,是媳妇的不孝,媳妇向娘請罪。” 她說着就跪了下去,依然不闻哭声,可是每一句话都說得断断续续,谁都能听出她的伤心来。 而紫珏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她,连哭都忘了:她刚刚說什么——池子方的膝下只有她這么一個人了?那,這個哭得很漂亮的女人生下的双胞胎呢? 脑中闪過无数的想法,最终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池子方膝下只有她了,换句话话来說她很重要啊——原本她就是要试一试池家的底限,如今试出来的可不止是底限。 池子方无她不行,而她虽然不是沒有池子方不行,但是沒有池家的银子也很让她头痛;嗯,接下来想要弄到点好处的话,就要咬定她要回家,看看池家的人会为留住她做些什么。 老夫人亲自站起伸手拉住夏氏的手,沒有开口泪水就落了下来:“怎么能是你的错?是那两個孩子沒有福气罢了,千万不要再提什么罪不罪的。现在,紫珏不就是你的孩子?二房当然是有人的,我和你们父亲怎么可能会让你们二房断了香火?” 听到這裡紫珏是真得确定夏氏的两個孩子都沒有了,至于为什么沒有了那就不知道了;池子方就要死了,可是他只有她這么一個女儿——急吼吼的把她接回来送终?女儿是不能送终的,那池子方接她的目的何在呢? 绝对不可能是良心发现。紫珏看着老夫人的后脑,在心裡嘀咕一句:就算池子方還有她這個女儿,可是香火還是断了,因为能够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只有儿子才可以——她对池家的重要性在哪裡呢? 微微的低下头,因为心中闪過一個念头,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池子方绝后了,這算不算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呢?让他抛妻弃女去追求荣华富贵,现在怎么样,才活人家一半岁数就要死了,而且都沒有個儿子给他送终。 报应,這才叫做天有眼呢。本来紫珏很恨池子方,還想着要给他添堵、报仇什么的,却沒有想到老天爷已经安排好,根本不必她出手了。 池子方活不了太久了,紫珏只看他的样子就能知道:就算人再富有,可是银子买不动阎罗王。 痛快,紫珏心裡真得生出一股痛快的感觉来;当然,不能让人看到,所以她才把头低到了胸前。 夏氏泣道:“娘,您沒有听到嗎,孩子被吓到了闹着非要回去不可;這天下沒有强拧着的事情,尤其是子方所說的事儿,更不可能强着来,对吧,娘?孩子如果不肯,媳妇我以后都沒有儿女傍身,還不如跟着子方一块去,在那边也算有個伴儿。” 紫珏的耳朵马上支了起来,当然也想起了她应该继续哭的事情来:“我要回家,這裡有肉吃却不让吃,有点心也不让吃,還要打我的丫头,還打我……” 池子方打算做什么,怎么听着夏氏的话池子方接她来是有算计的?会是什么事情:池子方只余她這么一個女儿,应该不会害她吧?虽然這么想,但紫珏是完全沒有把握,因为池子方可以丢下她十余年不闻不问,這样的父亲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得? 池家這么有钱,如果池子方要害她的话,她可以摸两样东西逃走,当掉东西后拿着银子回去救娘亲和弟妹;从此以后和娘亲、弟妹過日子,有苏万裡一起做“生意”,她相信绝对不会饿肚子的。 虽然知道想要逃不是那么容易,想要摸两样东西更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她一個小女孩儿万裡迢迢回去岂止是不容易;但,到了沒有办法的时候也只有那么做。 池老夫人叹口气转過头来摸摸紫珏的头:“乖了,不哭。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她?”一指地上跪着的芸娘,她对紫珏很是和颜悦色:“看祖母给你出口气。” 她說完看向芸娘:“你们大姑娘這些年来在祖宅裡,好不容易接了回来就怕她被人看轻了,才让你過来伺候着,一来教教大姑娘规矩,二来有什么人对大姑娘不敬你也能告诉我一声——不想你却让大姑娘受了气。” “来人,拖下去打十板子,罚三個月的月钱。”她回過头来温声对紫珏說:“祖母打她了,乖,不哭了。你就是祖母的心头肉,在這個家裡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汗毛,不用怕得,啊。” 紫珏半信半疑的看着老夫人:“真得?可是我還是想回家。”她就想探一探,池家的人为留下她会做到什么地步。 老夫人恨恨的瞪一眼芸娘:“敢让大姑娘受委屈,再加五板子。”回過头来她微笑着用帕子给紫珏拭泪:“都哭成小花猫了,多难看啊,乖了,不哭。說到家呢,這裡就是你家了,回去有什么好呢?你从前的家有肉吃嗎,有点心吃嗎,有這么漂亮的衣服可以穿嗎?” 紫珏看着她一脸的挣扎,呆呆的想了一会儿冒出一句话来:“可是,這裡沒有银子。” 大夫人和三夫人都笑了:“這孩子。” “谁說沒有银子了?”老夫人心下松了口气,就怕紫珏這孩子只一味胡闹什么也不要,只要有所求人就好对付的多;当下她摸了摸紫珏的脸:“你一個月有五两银子的胭脂钱,還有衣服啊,吃饭什么的都不用银子。”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