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章 偷鸡不成 作者:一個女人 紫珏沒有用质问的语气,也不是心虚的语气,她只是有些疑问而已;虽然她沒有直說自己知道万氏曾经是池子方明媒正娶的妻室,可是她的话裡已经带了這层意思,让在坐的几位池家人都知道她是清楚当年的事情。(火爆天王/xs/2/2097/) 池老夫人偏過了头去,而池老太爷低下了头,夏氏端坐着吃茶,只有池老祖宗看向她:“你生母是我們池家用八台大轿抬进门的媳妇,不管是你的出身還是她在池家几年的生活,都沒有让人诟病的地方。” 紫珏是真得愣了愣,完全沒有想到在池家還有一個人会說出這样一番话来。 池老太爷咳了两声看向池老祖宗:“母亲,您多年来不過问家裡的事情,有太多事情你已经不是很清楚;儿子看,還是让……” “你這是不让我過问了是不是?這個家裡已经沒有我說话的地方了,是不是?”池老祖宗也沒有生气,反而话說出来带着三分的委屈,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在向大人要糖果一般;但,她不是小孩子,她是池府现在最为年长的人。 只一個孝字,就让池老太爷和池老夫人不能对她說出一個“不”字来;不管他们夫妻实际上会怎么做,但是语话上绝对不会违了池老祖宗的意。 紫珏到现在看懂了,原来這对母子也不和! 也不知道池家是怎么回事儿,池子方和其母不和,而池老太爷和其母也不和;紫珏感到很有趣,不是铁板一块的池家,于她而言当然更有利:就好像她在翠玉楼裡遇到一伙不讲理的大爷,他们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欺负她的时候,他们之间有矛盾就是她能利用的地方。 池府之中,当然也是如此。紫珏想,虽然她沒有帮手,但是她并不是沒有办法的,只要给她時間总有她能自己当家作主的时候:有钱人嘛,就是要脸面;有时候,面对文四对她而言有用的办法更少,因为文四只认银子根本就不惧四邻八舍会如何评說他。 池老太爷连忙摇头:“儿子不孝,母亲莫恼;一切,全由母亲做主就是。”他看一眼紫珏:“但是来来回回的接人太過麻烦了,等的時間越久对紫珏越不利呢;万一這两天就传到族裡……”他叹了口气:“事情就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紫珏的头垂的更低了,不能否认在池家老祖宗說要接她母亲来京的时候,她是生出了希望的;只是多年的艰苦生活让她明白,很多事情都不会太過顺利的,尤其是听起来非常好的事情,更不可能会当真发生。 不過听到池老太爷的话,她的心還是沉了沉;很明显的一点,池家是不愿意万氏到京城来的;她虽然想到過這一点,但是并沒有想得太深,因为打开始她就认为這是自己的事情,沒有指望過池家相帮。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防着池家点,因为池家有太多的人有太多的原因,阻止万氏离开那個小镇;比如說夏氏,原因就不必說了,她肯定是最不愿意在京城之中遇到万氏的人;再比如說是沈老太爷和沈老夫人,当年万氏辛苦伺候他们最后被赶出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沒有见万氏的面,更不要說为万氏做主了。 紫珏看着自己脚尖上的花,模模糊糊的還想到一点,可能池家的人也不想她和万氏再有什么来往吧?反正,她要接万氏来京的想法是不可能再对任何人提及了,至于池子方所說的接万氏来,压根就是在骗她。 池家老祖宗很认真的想了想,看看紫珏就叹了口气:“我沒有想到……”她的话却沒有再說下去,所以她倒底要說什么紫珏并不清楚,但是能听得出来她对儿子极为不满:“其实,你也知道我的意思。” 池老太爷也叹了口气:“母亲,事情已经說得很明白了;”他看一眼紫珏:“至于有人嚼舌头一事,母亲你看要如何处置?” 池老祖宗站起身来:“你们都是有主意的,我老了;”她說着话看向门外:“我還是去佛堂裡诵经吧――你们知道,我诵经是为了谁,只希望你们做事之前都要想個清楚;不只是为了你们,也为了我們池家的儿孙后代。” 紫珏对池家老祖宗生出三分好感来,因为她对自己虽然沒有什么特别亲热的举动,但是她记得万氏的好;除此之外,就凭她对池家老太爷夫妻的不满,就能让紫珏感觉老人家很慈祥。 不過,显然池家老祖宗在池家管不了多少事情。 “孙女請老祖宗、祖父祖母做主,为孙女正名;孙女不想日后面对某些人的指点,更不想再被人說什么不是池家之后。”她福了一福很清楚的說完了她的請求。 池老太爷沒有想到紫珏会如此說话,他有些不快的皱起眉头来:“我們不是不去接人,只是你也听到了,如果事情传到族裡就会很麻烦,說不定要拖上一两年才能把事情查得再清楚沒有,让族裡无人再生疑;可是,你父亲那裡……” 紫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那关我什么事儿,池子方早就该死了,沒有良心的、自私的家伙還想着长命百岁?你们池家的人问過老天、问過阎罗王沒有,他们两個老人家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听池老太爷的话,看他的神色紫珏能确定池家的人是不想她再和万氏有瓜葛,只不過沒有說出来罢了。 “孙女知道。”紫珏迎着池老太爷的眼睛:“当年父亲留给我一方玉佩,上面有我的生辰八字。” 池老太爷神色一松,看着紫珏的目光柔和起来:“是嗎?有此为凭就足可以证实了,看谁還能再說三道四。”事实上一方玉佩并沒有太大的作用,真正到了官府中都不能用于做凭证,因为只要有人拿到玉佩都可以說自己是池紫珏。 紫珏還多了一個心眼儿,沒有把那方玉的真正主人万氏說出来,因为夏氏在座嘛;她想,還是不說的好,至少现在不应该說。 夏氏抬头看了一眼紫珏沒有說话,继续喝她的茶,就好像已经置身事外了。 池老夫人伸手:“拿给祖母看看――你父亲那裡有一枚玉,是我們池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共传下两块来,是要传给长子嫡孙的,不過老祖宗偏爱你父亲,让我們把其中一块玉给了他,让他传给自己的儿子。” “后来我們才知道,他把玉给了你母亲,想不到的是還刻上了字;”她轻轻的摇头:“拿上来吧,我一看就知道真假。” 紫珏闻言忍不住看向夏氏,和她的目光正好撞上,可是却什么也沒有看出来;她一面答池老夫人的话一面爬了起来:“好的,我這就去取。” 她转身进房裡,然后不一会儿就惊叫一声,接着她跑了出来脸色已经大变:“不见了,我的玉佩不见了!”眼泪已经涌上了眼睛,她乍着双手喃喃的道:“不见了,可是明明昨天晚上我還看来着。” 夏氏一惊站了起来:“怎么会不见了?”她认为紫珏会說出来玉佩当然是有其物,不然岂不是傻子自揭其短?可是万万沒有想到紫珏真得拿不出那块玉来。 池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了看紫珏回头看向丈夫,显然她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一分。 池老太爷的脸色沒有任何变化:“不要惊慌,我們仔细找一找,說不定就在那個角落裡呢;想一想,昨天晚上你看過后放到了哪裡,可是带在身上了?” 紫珏在身上胡乱的摸了摸:“沒有,我沒有带在身上;昨天晚上我想娘亲了,握着玉佩睡得――” 听到這句话莫愁和挽晴的眼角和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因为她们听了紫珏一晚上的“我的我的”:這是在想娘亲? “对了!”紫珏大叫起来:“我早上起来就把它放在桌子上了,就在我屋裡的桌子上,绝对不会有错的。”她說完泪水就流了下来:“可是现在沒有了,我找遍了屋子裡就是沒有。” 池老祖宗提醒道:“会不会滑到桌子下面去了?” 紫珏连忙转身:“我再去找……”话沒有說完转得太急而踩到自己的裙子,仰面就向后摔下去;幸亏有莫愁和挽晴在,但是她们并沒有扶住紫珏,反而被她带得倒在地上,三個人滚作一团。 三個人又是推又是爬,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紫珏已经滚到了芸娘的身边;她昏头昏脑的躺在芸娘的身边:“疼死我……”然后她的眼睛盯住芸娘的腰间不动了,伸出一只手指向芸娘腰间的玉佩:“那就是我的!” 芸娘的脸上已经沒有人色了,自打听到紫珏和池老夫人關於玉佩的对答,她就在担心中;直到听到紫珏說玉佩是放在桌子上的,她才轻轻的松了口气,悄悄看了好几次腰间玉佩,也沒有发现刻有文字,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不想现在紫珏指着她腰间的玉就大叫起来――她真想一头撞死;其实她挂上這块玉只是想让紫珏知道,她這個奶娘在她房裡就是头一個,有什么好东西她就算藏起来也一样会落在她的手上。 告发?哈,怎么能证实她芸娘的东西是偷的池大姑娘的,不要忘了池大姑娘来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而她更是能找到不少人证实那玉是她自己买来得,且买来的時間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