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章 有人约 作者:一個女人 (书号:1680) 正文 一個女人 挽晴抬头看莫愁却不知道如何应对,本来她在应变上就不如莫愁,并不是她一定就比莫愁笨,更大的原因她不是在池府长大的;她并不想把紫珏交待给她的事情說给任何人,尤其是莫愁——现在她接到紫珏的银子,忽然就把莫愁当成了二夫人的人来看。 莫愁却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接着說下去:“你要作得選擇就是,是要记住自己磕下头去认的主子呢,還是要另外再认個主子;好像并不是很难选,对不对?” 挽晴轻轻的咬咬嘴唇:“我不懂姐姐在說什么,姑娘也沒有让我做什么事情——就算府中有人误会姑娘交待了事情,多半也应该想到姐姐的身上去才是;我,這人笨的很,在府中姑娘一向仰仗的人就是姐姐。” 莫愁终于看她一眼笑了笑:“還好,我就怕你真的是個沒有心机的,看来只是太過单纯了;单纯在很多时候就是蠢,我想你能记住我的這句话,凡事多用用脑子。”她再次看向前方:“我多說几句话沒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尽心而已。” “为什么不会是我呢,因为我在府裡的日子久了,性子几乎人人都知道;而且我是自幼就卖进府裡的,可是老子娘都已经死掉了,更沒有兄弟姐妹等人——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嘛,那就是想要逼迫我有点难,因为我想做什么全在我的本心。” “而你不同,你有家人且入世未深,相比起我這個府裡有名的刺头来說。当然要拣你這個软柿子来捏才合适。接下来說說简单的選擇吧,說简单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简单,如果你另外选主子,不管她答应了你什么。你最后能落的什么?” “背主之人在哪裡都是不讨喜的人,新认的主子肯定也不会喜歡你,也会防着你怎么可能把你放在自己身边呢?事成之后就算那個新主子說到做到了——這种可能不大啊。一般来說可以灭口啊、发卖啊什么的,怎么可能把一個知道自己做過龌龊事情的丫头留在府中啊,那可是明晃晃的小辫子,被人捉到不是自找死路?” “你的名声完了,好结果就是被变卖,可是背過主的人你认为還能有什么好结果嗎?還有什么主子肯放心用你?”莫愁的看着脚下的路:“至于跟定我們姑娘嘛,也不是沒有坏处啊。因为姑娘很明显只是一個棋子。” 她的嘴角闪過讥讽:“姑娘是自身难保,在府中连我們這些身边的丫头都不敢相信的可怜人,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算计,一個不好自然就是我們這些身边人倒霉——姑娘动不得我們這些身边人還动不得嗎?打,那都不算是要命的。” 挽晴听得心开始往外冒凉气:“莫愁姐姐你不要吓我。”可是她知道莫愁不是在吓人。事实就是莫愁所說的那样:“姐姐你的選擇呢?” 莫愁转過头去看着她的眼睛,幽幽的說了一句:“我有得选嗎?我們谁也不能选,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因为,我磕過了头。”她丢下這句话就直直的向前走了,背部挺得笔直。 挽晴看着她的背影,小跑两步跟上去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因为她不能就此相信莫愁;毕竟关系着她的姑娘:紫珏不相信莫愁之前她就要小心在意——她和莫愁不同,是最早跟在姑娘身边的人,她不为姑娘着想谁会为姑娘着想呢? 可是。如果真有人来找她的话,她要怎么办?拒绝的话,听莫愁那话外音不用說也知道她不会有好日子過。 算起来,她和紫珏在一起才多少天啊。 紫珏的胃口真得不好,连她也沒有想到刚进池府沒有几天,面对大鱼大肉会有根本不想动筷子的时候:并不是吃腻了。而是心情不好根本不想吃。 莫愁给她盛了一碗汤:“姑娘,吃些吧;多吃不好,但是一点也不吃更不好。尝尝清淡些的菜如何,可能姑娘会愿意吃一些?” 紫珏点点头,看着莫愁给她添菜;說实话莫愁很尽职尽责,除了她是夏氏的人之外并无可以让她挑出毛病的地方来。但,就凭她是池子方送過来的人,紫珏也不会对莫愁生出太多的好感来。 她吃了两口青菜看着莫愁把小丫头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挽晴,连挽泪都被她支开便知道莫愁八成是有事要說;她悄悄看了一眼挽晴:难不成這么快挽晴就把事情告诉给了莫愁? “姑娘,今天晚上月色不错,加上今儿天气不那么冷,一会儿婢子陪您到园子裡走走如何?那腊梅要开了,去看看可不可剪两枝回来养。”莫愁沒有让紫珏久待,直接开口說出了她的意思。 紫珏看着莫愁:“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 莫愁看看紫珏忽然跪倒在地上:“是、是夏公子有事要对姑娘說,可是不便到姑娘這裡来……”她之所以跪在地上不起来,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夏承勤如此约紫珏她却代为通话,是坏紫珏名节之举。 紫珏看着她微微皱起眉头来,過了好一会儿:“什么事情?今天那個韩氏刚刚来,他就急着要见我?”她对名节什么的倒并沒有在意,因为不会在池家過一辈子,离开池府之后她就会是小玉不会是紫珏,到时候谁知道她是哪個啊? 一個小百姓而已,谁会在意她的事情。 莫愁自袖中取過一封信来:“夏公子說,請姑娘過目之后就把信烧掉。” 紫珏也沒有让她起来取過信来看了看,歪着头想了想把信交给莫愁:“烧掉吧。”她看着面前的饭菜胃口有了那么一点点,好像清淡的菜很开胃。 “姑娘,”挽晴的面色白的有些透明:“您……”她不能让莫愁這样害姑娘,万一让人看到或是听說了,那姑娘的名节就真得完了;就算到时候招夏承勤入赘,那对姑娘来說同样是洗不去的污点。 紫珏摆了摆手:“吃饭。”她看一眼满桌子的菜叹口气:“你们两個坐下陪我一起吃吧,一個人吃饭真得沒有意思。”她眼前浮现了自己的弟妹,如果他们在的话多好,他们肯定会和自己大抢满桌子的饭菜——看谁给娘亲挟的菜多,看谁挟的菜娘亲喜歡吃。 一個人吃饭好无聊。 挽晴跺脚:“姑娘!” 莫愁看她一眼:“我們陪姑娘一起去,你担心什么?坐下吃饭吧,每天看着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你不馋?”她說完告了罪拿了碗盛好饭坐到紫珏的下首,是真的坐下了,大大方方的沒有半点的矫情。 紫珏对挽晴招手:“坐下吃饭。大伯母說了寝不言食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要說话;你们两人多吃,不许把菜剩下一点儿。” 饭很快就吃完了,撤下的时候真得沒有剩多少;而莫愁和挽晴吃的都有些太多了,此时能出去走一走還真是好事儿,不然的话肚子肯定不会舒服。 紫珏接過莫愁递過来的斗逢,看着大毛的斗篷她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打定主意這些大毛的衣服,她就是累死也要在走的时候都弄出去:如果有一件她和娘亲、弟妹在冬天的时候就不会冻得那么难受了。 “姑娘,来了個小丫头說是来送口信的。”挽泪进来的,一张小脸上笑嘻嘻的:“她给了我這個。”她的掌心裡是一朵堆纱花儿,虽然小但很精致。 紫珏点点头:“你收好吧。让她进来。” 小丫头进来行礼:“大姑娘,我們府中客人韩氏夫人說明儿一早請姑娘過去尝尝她的手艺,韩氏夫人会亲自下厨弄几样早点。” 紫珏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来我這裡送口信之前是不是去回過了老夫人?” 在紫珏问小丫头的时候,老夫人也在问自己的丫头:“哦?全吃掉了,還真是好胃口啊。”和她问差不多問題的還有几個人,大家都对紫珏的胃口很关切,就如同慈爱的长辈对儿孙的关切。 瑞娘轻轻的蹲下身子:“是,大姑娘的胃口一直不错。”她說完沒有再多提紫珏一個字,有些事情不是她一個奴婢能多嘴的:“關於韩氏的主意,奴婢认为……” “你认为有什么用,我有什么想法也沒有用。再說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老夫人把手中的茶盏放下:“老太爷已经有了主意,就照他的主意去做吧,莫要让人說我這個做母亲的狠心。” 她看着瑞娘:“祖宅那边不是来信了嘛,可查到什么了?” 瑞娘蹲下了身子:“那边說月月都把银子送到文家,对于大姑娘的事情知道不多,因为文家并不让他们见大姑娘;而且从前他们也不便见大姑娘的,那是二老爷的吩咐。”她的头垂得有些低。 老夫人皱起眉头来:“嗯,明儿你去伺候大姑娘净身,看看她身上的伤疤倒底是怎么回事儿。紫珏,可真是有点小心眼儿的。” 月色已经洒满了池府,在池府的后门处有個身影晃来晃去良久,喃喃的道:“我就不相信进不去了,该死的,這些大户人家還真是害怕招贼啊,弄得墙也高门也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