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 颠扑不破的道理 作者:一個女人 (书号:1680) 正文 一個女人 韩氏不想直来直去的,可是被紫珏完完全全的打乱了;首先紫珏根本不像她所想的那样,不是一個在小家小户长大的、沒有多少心计的小姑娘,而且也完全沒有半点的畏缩,仿佛池府的一切不曾给她半点压力。 要知道她自打进了池府就有种喘不過气的感觉,因为這裡的一切都给她好大的压力,让她束手束脚的有点放不开;她知道,那是池府的人让她自愧不如才会有那种感觉,可是紫珏却很自在,非常的自在。 這让她不能理解。接下来紫珏說话做事很有几分池家尊贵人的模样,让她有些捉摸不透紫珏的出身了:可能是她探听有错?可是接下来那句话却让她有点胆战心惊,怎么听着都有种街头混混的味道——就好像那個黄狗头一样。 她也說不清楚,可是感觉上就是相像,并不是平常装出来吓人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在街头上敢和人拼砖头的人!但,对面坐的却是個半大的姑娘家。 接下来她的两次试探都沒有达到她想要的结果,首先是紫珏自顾自的往正厅而来,让她很有些想不到;接下来她撩拨的话更是沒有得到紫珏的回应,反而紫珏吃完就走干净利落的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如果她不直說的话,池大姑娘不会再浪费一点点的時間。 紫珏听完看也不看她,把手一挥:“走吧。莫愁,回去你记得给厨房裡說,让她们给我准备豌豆黄。我喜歡那個点心。” 韩氏沒有想到自己的话并沒有让紫珏满意,马上站起来相拦:“大姑娘,我是诚心诚意請你過来說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紫珏终于看向她:“是嗎,我可沒有看出来;我說過了。有话直說不要拐弯抹角,我不喜歡。”她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我這人喜歡直来直去,你以后就会明白。” 韩氏心道還不够直接嗎?好吧。可能是自己太习惯于迂回:“大姑娘,您在池府无人相帮,而被池二夫人压了一头,我也一样。” 紫珏這才笑了:“這才像個样子,有什么话直接說出来不好嗎?”也沒有坐下就是拿眼瞧着韩氏:“那么接下来呢?” 韩氏第一次遇上紫珏這种人,就好像遇到了街上的无赖混混黄狗头,让她根本无力還击只能乖乖的听他的话;虽然紫珏不会像黄狗头一样打她。可是却会转身走人,而她在池府真得需要一個人做伙伴。 “大姑娘,我們可以联手对抗二夫人……”韩氏的语气裡带上了热切,因为這是她的机会,她可以荣华富贵的机会。可以逃开从前一切的机会,可以過上呼奴唤婢、前呼后拥日子的机会。 紫珏打断了她:“我們可以联手对付二夫人,让她算盘全落空,然后你就可以让儿子成为二房的独苗,到时候坐拥二房的一切——我有什么好处?至少我跟着二夫人,還会是二房的主子呢,等到二夫人归天,二房的一切都是我的,和你沒有半点关系。” 韩氏的目光闪了闪。沒有想到紫珏如此难对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大姑娘,入赘的事情非你所愿吧,到时候二房裡你真得是主子嗎?可是我們母子不同啊,我們母子要仰仗大姑娘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我們母子不是要做二房的主子。只想谋一席之地。” “儿子认祖归宗只是为了让二老爷能有后,我們母子并不是想和大姑娘争什么,不過就是要求一口饭、一间房罢了。”她看着紫珏眼中全是悲伤:“二夫人却是不肯容下我們母子的,或者說要让我們母子生生分离。” “大姑娘,我們只要联手您就可以找個可自己心意的郎君,在池家二房裡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子,而我們母子就全靠大姑娘给做主了。”她說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那模样可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无助就有多无助。 只可惜這一套用在紫珏的身上显然是浪费功夫,因为比起骗人的把戏来紫珏人小却已经是祖宗级的人物。 紫珏笑了笑:“指望着我来打头阵,指望着我成为你手中的一杆枪?你要失望了——你为了你自己和你儿子有和二夫人拼個死活的必要,可是我沒有。再說,我如果和二夫人在一起的话,总比和你在一起得到的好处要多上很多。” “你不要开口,”轻轻摆了摆手阻止韩氏想再开口的意图,紫珏淡淡的道:“不要以为你的打算我想不透,就算你们母子眼下只是求個容身之处、求個温饱而已,可是以后富贵就在眼前,谁能保证人不眼红?” 韩氏着急:“大姑娘,到时您是我們母子的恩人……” “恩人?”紫珏有种大笑的冲动,最终還是记起石氏的教导来沒有笑出来:“我告诉你啊,从前的时候我只要得到一文钱就很满足,因为可以换来半斤杂面裹腹,可是当我真的得到一文钱的时候,我想得便不只是半斤黑乎乎的杂面了,而是想要吃上一個,哪怕是半個饼子。” “不管是玉米的還是高梁的,只要是饼子就可以,白面的却从来沒有想過,但是在我能吃上饼子的时候,我便对白面的馒头、饼有了想法,而且几文钱也不再放在我的眼中,我想要的变成了银子!” 紫珏看着韩氏很认真的說:“人都是贪婪的,因为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更好;就像我一样,我想让我关心的人吃的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穿得暖一点儿、再暖一点儿,于是我的想法就在得到满足后不断的改变,心也就越来越大。” “而且你不要骗我,你想要的并不只是一席之地,在你的眼中、在你母亲的眼中我能看出来;我虽然是個孩子,却并不那么好骗。”紫珏說完就向外走:“我来除了想听听你說些什么外,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她沒有停下脚步,可是话說得极为有力与清楚:“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不要再拉扯上我,明白嗎?我不是你的友人也不是你的仇敌,但是我不介意成为你的仇敌,全看你的所为。” 二夫人和韩氏的烂帐紫珏才懒得管呢,更不要趟她们之间的混水;而且她们两個人斗起来的话,紫珏认为对自己有好处啊:二夫人沒有那么多的精力盯着自己,她可以得到很多的便利。 韩氏看着紫珏走出去沒有再說一個字,直到紫珏的身影要看不到了,其母急得推她一把:“你就這样让她走了?” “不然又如何?”韩氏站起来又坐下:“她并不是我們想像中的半大孩子,并不是那么好付。你沒有听到嘛,她看得何其通透,在池府我們不能树太多的仇敌,至少眼下是不成的;好在她不帮我們也不会帮那個二夫人。” 其母跺脚:“不過是几句话而已,一個小孩子能想到多少……” 韩氏抬头看向她:“她不小了,今年应该是及笄的年纪,是個大姑娘了;還有那不只是几句话,如果不是真得看通看透,是不会說出那么几句话来得。比如說今天她只是威胁我們什么的,反而我会留下她来好好的哄劝。” 她看了一眼外面:“人总有弱点,只是现在我們還不知道罢了;時間长一点,只要多给我一点時間,我肯定会找到池府之中所有人的弱点,当然也包括她這個池大姑娘。” 就如紫珏所看透的,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池府的一席之地,也不会一日三餐的饱饭;她的心在她进府之时就很大,一间房三顿饭不要說是装满她的心,怕是连個角落都塞不满。 紫珏回头看了一眼韩氏的院子:“又是一個聪明人,嗯,和二夫人相比不知道她们哪一個更聪明呢?”她并不是真正的关心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罢了:“可惜的我家老爹還不知道吧?” 她看看日头:“到时候给老爹請安了,走吧。” 莫愁沒有再說话,倒是挽晴有些担心的问紫珏:“大姑娘,您這是想要对二夫人說嗎?”她认为二夫人那边紫珏不应该這么讨好的,为什么她還沒有想明白,但是她就是這么认为——越是你费尽心思要讨好的人,越不会把你当成一回事儿,你越是做得到位他就越不把你放在心上。 挽晴在祖宅裡懂這么一個道理,是因为他父亲讨好管家却根本得不到重用,后来還是得人指点才明白了原因。 紫珏看她一眼:“坐山观虎斗,我干嘛要提醒二夫人?還有,二夫人還需要我来提醒嘛。” 莫愁忽然开口了,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那個女人要的是二房的一切,她的敌人并不只是二夫人還有大姑娘呢;她现在要和大姑娘联手,不過是想先除去二夫罢了。现在她盘算落空了,如果她也請二夫人吃顿呢?” 她看向紫珏:“深宅大院裡有一條是颠扑不破的道理,那就是沒有永远的仇敌也沒有不变的友人。”(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