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One night in 洞房
那满地的狼藉基本上可以无视了,可是她身下那张轻轻一动就嘎吱直响的破床是怎么回事?!床上的被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只能看见一块一块的黄斑和油渍……這多少年沒洗過了呀?還有,那被子上一個一個蠕动的灰色小点儿是什么……
二姐突然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身上一阵阵的刺挠,她赶紧站了起来在屋子裡来回走动。
二姐有些欲哭无泪了,她于家虽只是小户人家,吃的用的也不是最好的,但至少干净利落啊,怎么都不会像這刘老抠家這样邋遢呀……不過想想刘老抠其人,二姐终是释怀了――這屋主都是那样一個人,你還想這屋子能好到哪儿去?
二姐摇摇头无奈地在桌子旁边儿拖了個椅子坐了下来,却听见“砰”的一声――椅子沒坏,桌子倒了!
桌子上面是一层叠一层的油光,估计刮下来都能炒個菜了,二姐只觉得自己碰過桌子的手都是滑不溜秋的。這還不算完,关键是這桌子還是個断腿儿的――還是断俩腿儿的。
四條腿儿的桌子满大街都是,至于三條腿儿的二姐也见過,大不了就是垫块砖头罢了,摇摇晃晃的也能凑合着用,可是――這两條腿儿的咋用啊?那不是一挨就倒?!
事后二姐倒是知道了刘老抠对此的解释:“那就垫两块砖呗!”
這些就算了,可是谁来告诉她,桌子底下這個突然钻出来的瘦皮猴儿似的小男孩儿是怎么回事?!
刘老抠娶過老婆生過孩儿,這些二姐都知道,可是哪家孩子往桌子底下钻哪?問題的关键是――這裡是洞房……
二姐只得拿出对付小宝的那一套,她笑眯眯地问道:“你叫小毛是吧?”
小男孩儿的鼻子下面拖着一溜儿青鼻涕,他吸了吸鼻涕,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眼:“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娘了嗎?”
二姐讪讪的:“呃……就算是吧……”其实是后娘……二姐在心裡說道。
自古后娘就有“黄蜂尾后针”的恶名,二姐觉着自個儿也走到了這一步,還在人家孩子面前承认是他娘,這样好像不太好……
“哈哈……我终于有娘了……以后跟如花小胖他们玩儿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笑我沒有娘了……”小毛的眼神很干净,语气很纯真,可二姐听在心裡的时候,真真有些心疼。
二姐无奈地笑道:“那你钻在桌子底下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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