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挑明 作者:未知 過分在意,会让人失去理智。 宁欣同赵曦所思所想不同,问道:“大舅母真這么說?” 赵曦涩然說道:“大舅母還是疼宁表妹的,绣小屏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做,宁表妹...” “我去见外祖母!”宁欣起身撇下赵曦向外走去,赵曦紧张的问道:“宁表妹什么事情這么急?” 在回廊上,宁欣抬头恰好同李冥锐的目光撞到一起,李冥锐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的說:“宁小姐。” 宁欣向他屈膝,准备同迎面走来過来的他错开身。 李冥锐在宁欣走近的时候低声问道:“什么事儿?” “大舅母有心逼我同二表哥单独相处。”宁欣說了一句。 嘎巴微微的响声,李冥锐握紧了拳头,宁欣同他擦身而過,李冥锐忙道:“齐王世子妃在太夫人屋裡。” “多谢。” 宁欣的声音很轻,李冥锐拳头越握越紧,他为她做了什么?哪裡值得多谢两個字? 追着宁欣的赵曦看到李冥锐后躲闪到小路上花丛后,远远看着李冥锐单独一人站在回廊上,赵曦使劲的揪着叶子,“可恶的蛮子!” 李冥锐受皇帝重视,她不是不知,可赵曦忘不了李冥锐给她的侮辱,赵曦手因为撕扯叶子染上了绿色,手指粘腻的不甚舒服,可這些不舒服远远比不上李冥锐对她的轻视。 当看到李冥锐的拳头砸在柱子上时,赵曦嘴角勾起,沒想到他也有自虐的爱好,活该,怎么不将拳头砸碎了呢,仅仅凭着皇帝一句话就抖起来了,哼,他哪一点比二表哥强?在京城一穷二白的客居在伯爵府,李冥锐真想风光還得等上十年八年的...赵曦抿了抿嘴唇,谁愿意陪他受苦? 况且皇上和长乐公主像是忘记了李冥锐一般,李冥锐哪有出头的日子? “人還沒风光呢,脾气却见长!”赵曦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感觉到李冥锐目光看向花丛,脚下一滑赵曦狼狈的跌倒,轻捶了一下地面,赵曦暗恨为什么要怕他? 是她拒绝了李冥锐! 李冥锐路過花丛时,停下了脚步,赵曦的心砰砰的跳儿,李冥锐停了一会转身再向太夫人的院落快步走去,赵曦抬头看着李冥锐离开的方向...两道好看的眉头微蹙,李冥锐是不是同宁表妹有私情? 不会的,宁表妹清高得很,怎么会看上蛮子? 赵曦又想到宁欣同李冥锐在蓝山寺结识的事情,从不见同女子和颜悦色的李冥锐好像对宁欣格外的在意,眼裡闪烁過一道亮光,“這可有趣多了,宁表妹,我想成全你呢。” 吃苦受累十几年,還不一定能熬出头,即便李冥锐這样的穷酸蛮子最后为官又怎样?到时宁欣已经熬成了糟糠,出头的李冥锐即便糟糠之妻不下堂,可料想必会有美妾相伴... 這些赵曦看得多了,她早逝的父亲风光的时候一样有美妾,什么患难与共都是虚的,赵曦从沒想過陪着丈夫吃苦受罪,享受富贵才是正途,即便将来她被冷落,起码她不会后悔沒有享受到荣华富贵。 有昭容县主在,王季玉的将来比李冥锐前途光明很多,也有保证很多。 赵曦拍掉了月华长裙,就她這身衣服起码值十两银子,李冥锐哪裡买得起?只有脑袋犯浑的傻子才会想着嫁他! 原本李冥锐是被楚氏叫去的,后来齐王世子妃领着几名命妇突然到访,李冥锐不想同齐王世子妃碰面,于是他很快就告辞了。 由此才会在路上碰到宁欣,李冥锐再次返回楚氏的院落,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宁欣,起码可以护她一下,对得起她那声多谢。 李冥锐刚一迈进远门,听见屋子裡传来宁欣清脆沉稳的声音,“大舅母让我帮着二表哥绣小屏...大舅母是要逼死我?是想逼着我出家?若是伯爵府容不下我,我愿意返回江南,我宁家在扬州留有祖宅,我虽无兄弟扶持,但還有族叔可依靠。我宁可過简单的日子,也不想像现在這样被人算计轻贱!” “二表哥是要成亲的人,我同他讨论给二表嫂的礼物,還得是我亲手做的,這像是什么样子?二表嫂知晓后会怎么想我?怎么想府裡的人? 她是贵重的昭容县主...按理說二表哥通房丫头都得遣散了的,伯爵府不能拿着昭容县主宽怀大度当作理所应当。即便昭容县主不计较,庆林长公主也不计较嗎?庆林长公主可就县主一個女儿。” “宁家凋零,可宁家再落寞也断不会出做妾的女儿!外祖母,我怕父亲打死我!” 李冥锐叹了一口气,转身同守门的婢女說了一句:“太夫人有客,等太夫人闲了,我再過来。” 宁欣哪裡需要他保护?李冥锐在這一点上心知肚明,可他還是忍不住关注宁欣,总是想着宁欣也许会有需要他的时候... 屋子裡,楚氏的脸色很是难看,宁欣直挺挺的跪在楚氏面前,楚氏身边不仅有齐王世子妃,還有几個衣着光鲜的贵妇。 宁欣进门时還有說有笑的同她们见礼,還沒等着楚氏說什么,宁欣就跪下了,更恐怖得是宁欣說了這么一大通话。 楚氏眼角余光扫過那几名喝茶的命妇,圆脸那人是御史夫人,瓜子脸那個是翰林侍讲夫人,最靠近楚氏穿珍珠红长裙的人是贤妃娘娘的弟妹,楚氏心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她们无一人避让开,每一個都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当然她们也不会在此时插话。 齐王世子妃王月茹凝了宁欣一眼,打圆场說道:“宁表妹怕是误会母亲了,母亲实在是爱极了宁表妹的针线才会有此话,你一惯同二弟弟亲近,母亲许是想着集你的针线和二弟弟的才情弄出来的小屏是最好的。母亲极是疼爱昭容县主,怎会给县主沒脸?” “回大表姐的话,宁欣的针线赶不上赵表姐,无论是绣花的速度還是技巧离府裡的绣娘差很远。” 宁欣温婉柔顺般低垂下眼睑,這些人在太好了,宁欣等得就是這個时候! 虽是对伯爵府小姐不太公平,尤其是汪氏所出的小姐,但宁欣实在是厌烦了汪氏今日一個主意,明日一個算计,宁欣沒有为旁人委屈自己的意思,她瞻前顾后,维护威武伯爵府的体面,谁又来顾忌体谅她? “不是外祖母抚养我,我沒有今日,二表哥一直养在外祖母身边,遂他同我和表姐妹们常常见面,二表哥是個温柔的,他不仅对我很好,对赵表姐,对几位表姐都很好,我为了同二表哥的兄妹之情,报答外祖母的养育之恩,我任由二表哥和昭容县主拿我当挡箭牌,這样做還不够?非要让我名声毁尽?” 王月茹面色尴尬,沒想到宁欣言谈如此锋利,并且宁欣再一次当着几位命妇的面提起王季玉同昭容县主的私情。 御史夫人叹息一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旁人不会误会宁小姐的高洁品行。” “是呢,我也相信刚正不阿的宁三元。”翰林侍讲夫人看有人帮宁欣說话,自是也不会落下。 宁三元为读书人所敬佩的人物,虽是他有点恃才傲物,得罪了很多同科的学子,但在不同科的读书人眼中,宁三元就是大才子,天上的文曲星临凡。 唯一沒有說话得就是贤妃娘娘的弟妹,她今日跟齐王世子妃到威武伯爵府也是另有目的。 贤妃处境不似以前风光,她想要结好御史和翰林夫人,同时贤妃对李冥锐很感兴趣,贤妃是最接近陛下的人,贤妃交代過她,齐王世子是陛下忌惮的人,李冥锐是陛下看重的老实人。 事关贤妃娘娘很喜歡的昭容县主,她实在是不好开口。 楚氏伸手拽住宁欣的胳膊,慈爱的說道:“好孩子,让你委屈了。你大舅母啊....她最近忙昏了头,精神也不是太好,许是在疲倦倦怠的时候随口一說,不知哪個多嘴的告诉了你。” “赵表姐方才告诉我的,外祖母,赵表姐会說谎话?”宁欣顺着楚氏的意图起身,眼角扫過门口,赵曦恰好进门。 宁欣柔顺般低头,不注意控制嗓音的话,宁欣的声音甜软的要命,“赵表姐不是一直跟在大舅母身边的?” 赵曦被楚氏锋利厌弃的目光吓得脚软,弱弱的說道:“外祖母。” 楚氏对赵曦冷漠,对宁欣显得极为慈爱,“曦丫头是個糊涂沒有分寸的,她定是听了你大舅母半句话就跑到你跟前胡說,往后她再說什么,你不用理会就是了。” 宁欣弱弱的点头,赵曦很是冤枉,想要喊冤的时候,楚氏抢先开口:“我原本以为你是個懂事的,可你這多嘴多舌的毛病到现在還沒改,今日更是变本加厉的歪曲大儿媳妇的意思,你是想闹得府上不得安宁?你是想让玉儿的亲事告吹?還是你...你想让我的孙女毁了名节?最近府上這么多事儿,全是你...你挑拨的。” “外祖母,我...我...” “我给闭嘴,从今日起你去后院清心阁思過。” “不是我...” “来人,還不将她带下去?” 几個妈妈上前拽走了赵曦,楚氏手搭着宁欣的肩膀,向客人笑着解释:“她早些年丧父,一直由我抚养,以前怜惜她,眼下看来光怜惜教导不好她。我对她和欣丫头一样,可她却赶不上欣丫头一半守规矩,哎,她母亲就是個庶出的,怎么都教不好。” “难怪,难怪。”御史夫人說。 “谁家都有几個不听话的,慢慢调教会好的。”翰林侍讲夫人安慰楚氏,“太夫人有宁小姐這样品貌端庄的外孙女,您足以自*了。” ps错字我也一直在查,尽量避免。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