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姑爷入选 作者:搬进四两 在一排排男童出现在钱安娘眼前时,钱安娘眼花了。几乎有那么一刻,她认为自己是大魔头,然后要五百個童男童女做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引,剖心挖肺什么的,好练成绝世武功。 “安娘,好好选,选好了姨娘们给你参考参考。”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好听的嗓音,那是钱安娘的二姨娘水淑云,一位美丽温柔又‘贤淑’的员外千金。不過现在,只是個死了丈夫的小妾。 钱安娘舒服的眯了眼,哎——最是喜歡听她们叫她‘安娘’。叫得多了,就成了‘阿娘阿娘阿娘’……沒结婚就多了這么多儿子女儿,多惬意啊。 钱安娘,二十六岁,還沒谈過恋爱的大龄剩女,突然莫名穿越到了這個根本不存在于中国歷史上的朝代,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巨富的钱家大小姐。偏偏等她一睁眼,发现自己的‘爹娘’在前一夜就嗝屁了,留下好多的家产,還有……刚满十岁的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這不,当家的一去,钱家剩下的人就打起来了。为什么打?当然不可能是真为钱财打,毕竟還有当朝陈尚书给钱家做主呢!陈尚书言明:钱安娘归谁抚养,那钱家就归谁掌权;如果钱安娘有了什么意外,那么钱家所有家产充公——這一條自然是防止钱家人丧心病狂害死钱安娘才吓唬他们的。所以整個儿钱家,都为了争夺钱安娘的抚养权而吵了起来,最后发展为打了起来。 可钱家也不止钱安娘一個女儿啊,为啥就要谁抚养她谁掌权呢?简单,因为她是嫡女呗。說起這個,钱安娘還挺佩服她那個‘娘’的。她的那位‘爹’啊,一共生了五個女儿,四個儿子。不過五個女儿都還在,姨太太生的四個儿子却都早早嗝屁了。 钱夫人只生了一個女儿,就是钱安娘,所以這裡头的猫腻肯定跟钱夫人有关了。她也還真够狠的,为了嫡出的女儿,把其他庶子都给灭了。不過要不是這样,钱安娘现在的身份就大不如今喽! 但是现在,谁抚养钱安娘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钱安娘从哭昏之后醒来,就很坚决的要见陈尚书。而见了陈尚书之后呢,她发现這個陈尚书很可能跟钱老爷钱夫人关系很铁,所以才一直帮着她。她就趁机发言,要自己当家作主。 可惜她才十岁,所以钱家人一听這,都不干了。十岁小女娃能懂個啥?這么大份儿家业,万一将来被哪個男人骗了身心,再连家产都赔进去了呢?所以這一次,钱家人倒是众志成城的坚决反对起来。 后来還是陈尚书出了個主意,說钱家人既然怕钱财被别家男人骗走,那就不如给钱安娘招個上门女婿。大婚之前定下协议,這位姑爷往后不得插手钱家任何家业,而若对钱安娘不好,钱家也有权利在任何时候将他赶出钱家。這样一来,钱安娘就可以自己当家作主了。 所有人哑口无言了,毕竟,钱家還有個忠心的老管家范成子呢。不過,他们也很快有了另外的想法。這既然是招上门女婿,那就得通過他们這一关。太好太精明有点家世的,他们肯定不给通過。总之呢,钱家這個上门女婿得沒财沒势,最好连人才也不是一個,那他们就高枕无忧了。范成子都五十岁的人了,操劳過度总会死的,而且到时候,這陈尚书說不定也告老還乡了呢,那他们就有机会分羹了。 所以今天,是十岁的钱安娘小萝莉挑老公的日子。她看着這阵仗,实在是惊叹。其实她心裡也超级沒底儿,万一找個德行不好的,亏大了。而且她是美男帅哥控,這么小的孩子哪儿知道将来长什么样儿啊?呜呜呜,总得找個对得起她再世为人的老公吧? 钱安娘在一百来名男童面前走来走去,這些都是看见钱家告示后,愿意将自家儿子送来上门的人家,带来的男童。他们都超過十岁以上,因为此地风俗不接受女比男大。她在心裡盘算着四位姨娘和两位叔叔叔母的心思,略想了想后,便随便指了几個男童去试探他们的反应。 三姨娘马蓉丹一看其中一名男童的家世,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這個不行,你们瞧瞧他家裡還有三個兄弟四個姐妹,万一将来带着自家人欺负到钱家来怎么办?不行不行,换一個。” 钱安娘面上仍是嘻嘻的笑,她的這位好三姨娘不是怕人家欺负,而是怕人家有這么多人撑腰日后谋夺钱家财产。 “這一個……嗯,听說是小有名气的小才子呢。”四姨娘花宜艳瞅了瞅那眉清目秀的少年,再一看手中的名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家可好,只有他一個男丁,上头還有双亲。试问大家,将来谁给他双亲养老呀?這上门女婿,可不就是個摆设了嗎?他想回去孝顺父母,那就回去了呢。” 钱安娘再次腹诽,好四姨娘不是怕那少年将来两头跑,而是怕他小小年纪便已经学富五车的,将来是個抢家产的劲敌。所以她算是明白了,有家世不行,有才学不行,看来她得找個叫花子才行了? 說来也巧,钱安娘小小的身子站在选拔台上,远远的便瞧见场外有個小乞丐被揍了。啧啧,還真是痛呐。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她是最怕疼的,谁要敢這么打她,她不让那人后悔一辈子才怪呢! 那小乞丐奋力挣脱,爬起来便往前跑,片刻功夫便钻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不過钱安娘站的高,很容易的便瞧见了他的藏身之处。她转過身,朝有家丁的方向走去,笑眯眯的对那两名家丁吩咐了几句,而后重新回到台上,看着那小乞丐躲避的地方直笑。也许……真让她捡個宝呢?且先看看再說吧。 两名钱府家丁听了钱安娘的吩咐,立刻拨开人群将那小乞丐给提了出来,直接扔到了台上。 此刻,下边传来了惊叫声:“快看,那小杂种在台上呢!”而紧接着,那几名先前追打小乞丐的人便虎视眈眈的在台下看着,只是因为钱家选上门女婿的擂台在此,不敢放肆罢了。 钱家的大人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這位越来越调皮的大小姐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你,叫什么名字?”钱安娘板着脸儿问道,第一回见面,可不能落下气势去。 小乞丐明显的一愣,接着便不自觉地答道:“卫闻。”很久沒人问過他的姓名了,他都差点忘了自己姓卫了,别人都称呼他‘臭乞丐’。 “偷過东西沒?杀過人沒?放過火沒?”钱安娘见他真被自己给唬住了,不由得在心裡偷偷发笑。看来,小孩子果然很好骗。只不過這当口,她也稍微打量清楚了,這小子长得還不错。最起码往后不管怎么变,那眉那眼那鼻那嘴,是沒法儿再变了的吧?所以,丑不到哪裡去。 “沒有,我行得正坐得端,就是……”卫闻顿时声音小了下去,不知为何在這衣裳干净的小姑娘面前失了气势,“就是捡過地上的东西吃……” 哟呵,還知道‘行得正坐得端’呢!钱安娘放下了叉着腰的手,从袖口裡拿出干净的手帕,笑眯眯地走過去,一边给他擦着脸上的尘土,一边振振有词:“一摸摸成我的夫,二摸摸成上门婿,三摸摸成帅小伙,四摸摸成状元郎……” 三两下的,卫闻总算脱离了‘泥娃娃’行列,好歹能清晰的看见他的面容了——确实挺漂亮的小正太。 哎……這眼光太犀利,连自己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啊。钱安娘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不停的以手拍着卫闻的肩膀,表示着对两国未来日子无比友好的祝福。 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钱安娘赶紧合拢了嘴,很严肃很严肃很正经很正经地问道:“卫闻,今年多大了?” “十岁。”卫闻从来沒被一個人這么温柔的对待過,不由得乖乖听话了许多。 跟她同年?钱安娘不死心的再问:“几月出生的?” “我娘临死前說,是三月。”卫闻声音有点默。 小孩子嘛,還沒脱奶,是该思念娘的年纪。钱安娘了解极了,又露出了大灰狼看小红帽的笑容:“三月初几?”他要是初一初二,她就要定他了! “初一。”卫闻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为什么要问他這么多問題,他只是一個孤儿,连家都沒有的孤儿。他从不承认自己是乞丐,因为他不曾伸手找人讨要過。 “哈哈哈,我初三!”钱安娘笑完之后发现很是不矜持,赶紧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中咳嗽了两声,瞬间恢复了大小姐的面孔。她不紧不慢地转身对四位姨娘和两位叔叔叔母宣布道:“我选好了,就要卫闻吧。” 沒财沒势沒读過书的孤儿乞丐……所有人的眼睛,在瞬间亮了! “通過!”四位姨太太,两位叔叔叔母,同时站起身,同时表决。 只有那傻乎乎被钱安娘骗上选拔擂台的卫闻,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更不知道,从此以后就、就……就要過上水深火热的日子,落入女魔头手中了…… 求收藏,,求包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