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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有人抢先

作者:搬进四两
钱安娘是在卫闻熟睡后离开的,本来也是要趁三更半夜无人之时才好行事。她不想让卫闻看见這些血腥,便沒打算将她的计划告诉他,所以卫闻是如往常一样抱着她入睡的,并不知道她在半夜会离开。 原本钱安娘以为她回来时都能神不知鬼不觉,谁想到這小家伙竟醒了,把她逮了個正着。在那双含着委屈的眸子面前,她莫名其妙觉得心虚,像個偷人被丈夫抓住的妻子,而且這個‘丈夫’采取的還是柔情攻势。 “我……睡不着,所以,嘿嘿,出去溜达了一圈儿。”钱安娘自认为天衣无缝了,毕竟她還是老大,出去逛一圈儿再回来,很正常啊。 可惜這蹩脚谎言有点失算,俗话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钱安娘在沒弄清楚卫闻知道多少的情况下,就先撒了谎,不符合她的作风,也瞒不過去。 “你、你說過我不能骗你的,可是你却先骗我……”卫闻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缩回被褥裡暖和着,嘴上则不停的控诉:“二更過后我便醒了一回,那时你還在床上,可不到三更你就不见了。现在……五更天了吧?溜达……你能溜达三两個时辰嗎?” 钱安娘微微汗颜,犯错了,应该先问他什么时候醒的才对。不過紧接着她觉得莫名其妙,她心虚個什么劲啊?她可是为了他去打探敌情,好借机报仇的。再說了,她才老大,干嘛要被他管制着?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就算整夜不回都跟這小鬼头沒关系! “你……我……”肚子裡的话是完整的,钱安娘确定。但說出口的话却是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她被卫闻那委屈的神情影响了。 卫闻则继续控诉:“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去哪儿也先跟我說一声呀,为什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走呢?姨娘们、姐姐们都想着要整垮你,你就不怕深更半夜的出什么事嗎?” 也不怪卫闻如此惊惶,他有過类似的经历。他娘死后,他沦落成小乞丐,整日住在破庙,還得受人欺负。在此期间他交了個叫小胜的朋友,两人一同挨打一同挨饿,算是他生平第一個患难之交了。 两人吃住都在一块儿,不過某天小胜在半夜突然不见了。卫闻在破庙外头找遍了,也沒瞧见小胜。第二日,他才从其他人嘴裡知道,小胜挨受不住饥饿去王员外家偷东西吃,被王员外送官了。后来,他跑到衙门去问,被毒打了一顿還得到了小胜早被打死的消息。 所以說,钱安娘在如今這种形势下半夜三更外出,他怎能不担心呢?他并非不知道大户人家的黑暗,他也就更害怕那些人心一狠,便要下毒手的。 钱安娘瞪了卫闻好半晌,终于還是妥协了。算了,他也是担心她嘛,沒想到小家伙心裡装的事情挺多,還怕她遭了钱府各人的暗算。不過,這一回他却是多虑了。 她钻进被窝裡,顿时觉得暖乎乎的,连心裡头也被暖和了。贼笑着将冰凉的手脚贴近卫闻,感觉到他先一阵哆嗦然后自动的把她给抱紧了,她又是一阵偷笑。暖和了一下之后,她才說道:“别担心,她们不敢对我下手的。尚书大人早就对钱家人言明——若我出了意外,钱家财产便充公。所以你看她们总是拿你出气,却不敢来动我。” 卫闻心裡陡然落下大石,但仍旧有些不放心:“就怕尚书大人也只是随口說說,其实根本做不了主的。万一你出了事,钱家财产真会充公嗎?” “其实這個說法,是我娘生前对尚书大人交代的,而且尚书大人那裡還有爹和娘按過手印的字据呢。所以如果我出了事情,钱家人谁也拿不到好处。”钱安娘嘴裡說着,心思却飘到了钱老爷和钱夫人身上。总觉得……他们的死有些蹊跷,而且似乎给‘钱安娘’的路子已经铺好了。 “尚书大人已经四十有五了……”卫闻感觉困意袭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安娘,我会努力考上状元,帮你守护钱家的……” 钱安娘听得他均匀的呼吸声,心知他自发现她不在床上之后便一直沒有入睡等着她回来,顿时感觉有些歉疚。又想起他方才直暖她心的话语,她勾唇而笑。原来這小家伙不傻,知道钱家现在就一個尚书大人罩着,远远不足,這才想着要考上状元,顶替尚书大人在钱家的位置呢。 “小可爱,你错了,不是守护钱家,而是——守护我們的家。”她吻了吻那长长的睫毛,引起他一阵梦呓般的咕哝,便轻笑了下也闭上眼睛,打算补一会儿眠。 从决定要卫闻做钱家姑爷那一天开始,钱安娘便视這個小家伙为自己人了。应该……卫闻不放弃她,她的‘家’便一直有卫闻。对从小独来独往的钱安娘来說,十分不易了。 第二日卫闻依旧被勒令不准下床,主要是他的烫伤還沒有好彻底,而且水泡已经鼓起来了,套上衣物也的确是件折磨人的事情。他便依了钱安娘的意思,在床上看书,倒也安安静静的。 钱安娘在房裡练毛笔字,因为一旦她接管钱家大小事务,她就得写字。可偏偏她那几個钢笔字都无法见人,更不說毛笔字了。這不,她便每日临摹往日‘钱安娘’所写的书帖,以期能相似几分。 屋裡這对小夫妻,一個靠着被褥认真看书,一個坐在案前专心练字,画面十分的温馨雅致。時間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人都乐此不疲,只剩书页纸张的翻动声与平稳的呼吸声。 ‘叩叩叩’! 卫闻被惊,书本掉落在床上;钱安娘被惊,毛笔掉落在案上。两人同时抬起头来,讶异的发现自己因为知道房裡就只有彼此而致使心境特别平和,现在突然被人打破這种平和,這才受了惊。 钱安娘迅速镇定下来,咳了一声后将毛笔拾起来放在一旁,說道:“进来。”能在這时候打扰她的,也就只有范柔了,而且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门被推开,果然是范柔。只见她反手关上房门,疾步走到书案前躬身道:“大小姐,二小姐被猫抓伤了!就是——二小姐自己养的那只猫。”她无比的佩服自家大小姐,实在是太神速了,甚至连她這個贴身丫鬟都不知道。昨夜,大小姐不過才刚试探了那只猫而已,這么早却已经教训過二小姐了,实在让她感到惊讶。 卫闻也重新拿起书本,但此刻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耳朵竖起来去听那两人的对话。他可不会相信,昨晚安娘出去真的只是溜达了一圈儿。虽然安娘不說,可他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這下子一听范柔說,卫闻就明白了。敢情……安娘是去整钱菲菲了?他心裡顿时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儿,好像酸酸的,又暖暖的。除了娘之外,安娘可是第一個为他出头的人了……原本烫伤的肌肤不怎么痛的,這会儿却突然痛了起来,让他的眼眶都痛红了。 “嗯?二姐会被自己养的猫给抓伤?”钱安娘心裡一惊,面上却沒流露出什么,平平淡淡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她将已经揉在手中的练字纸丢入一旁的盆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了那些废纸——即使是范柔,也不可以见到她练字。 看着纸团全部燃尽,她才站起身来,离开书案,看着范柔道:“二姐她知道什么?譬如說——猫为何要抓伤她?”奇怪了,這件事是巧合,還是有谁借机做的?她還沒想出妥当的办法将钱菲菲小惩大诫,却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范柔摇摇头:“大小姐,奴婢是从管家口裡得知此事的,管家刚派了大夫去给二小姐诊治。因为二小姐被抓伤的有些严重,所以管家让奴婢来通知大小姐。至于其中内情……听小翠說,二小姐的猫一出现,便疯了似的去抓咬二小姐,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范柔以为,钱安娘是想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她早就去打听了——沒有任何人知道那只猫为何要疯了似的去抓咬自己的主人。而因为這样,她也很好奇,大小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使得那只猫抓狂的。 “我知道了。你留在门外,我去看看。”钱安娘抬脚便往外走,不管怎样也要先去看看情况,才能进一步查明真相。她自然知道范柔以为是她做的,不過……她苦笑,這种以牙還牙的方式,她倒還真是沒有想到的。 范柔瞥了一眼仍在埋头看书似乎事不关己的姑爷,应了一声便随钱安娘出了房,站在门口守着。她心裡不平极了,姑爷总是這么一副冷漠样,他到底知不知道大小姐为了他的事情忙进忙出劳神费心啊? 范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心想现在姑爷年纪小便算了,要是将来长大了還对大小姐這么不理不睬的,她就…… 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冷却下来,她能怎样? 若大小姐喜歡,谁都得奉他为姑爷。 有票咩?票票好少喔……亲们帮四两冲新書榜嘛,送飞吻——M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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