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关斯灵在浴缸裡差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池珩在帮她涂浴液,冲水,擦身体,所有工序完成后她觉得全身干爽,沒有刚才黏答答的汗水,非常舒服。
她闭上眼睛,彻底进入了梦想,待清晨起来的时候本能地侧過身子想去拥抱属于他的温度,将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他的胸膛上,却发现边上是空的,睁大眼睛扫视了一下房间,沒有他的身影,立刻起身光着脚丫子跑下楼去。
池珩正坐在花园裡的竹藤椅上看报,他穿了浅灰色的居家衣,低头专心地看报,神色很淡,眉头略蹙,他面前的小几上搁着一杯黑咖啡和他的那只陀飞轮钻表。
听见属于她的脚步声,他立刻抬头,果然看见一身白色长睡衣,披散着如瀑般顺滑的黑发的关斯灵正小跑過来,還沒有穿鞋。
他起身,展开双臂,她立刻扑进他的怀裡,声音清甜,故作撒娇:“老公,我睡醒看不到你好怕怕,好怕怕啊。”
池珩爽朗地笑起来,将关斯灵搂得更紧:“放心,沒有大灰狼会来叼走你的。”他声音醇厚,像逗小孩子一样。
阳光如此盛美,金灿灿地照在這对璧人身材,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子,這样美好的氛围非常适合**和撒娇。
关斯灵歪了歪脑袋,看着池珩:“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大灰狼叼走?”
池珩思考了一下,目光渐渐往下,停留在关斯灵的胸口:“因为大灰狼喜歡吃大肉包子,对小笼包沒有性趣。”
“池珩你越来越流氓了!你必须向我的小笼包道歉!你伤害了她们的自尊心!”
……
临近下午的时候,接到蔺洵的电话,她约关斯灵喝咖啡,关斯灵笑着赴约了,美美地打扮了一番后走到池珩面前:“池珩,你在家要乖乖的,等候我的电话,晚上一起去餐馆。”
蔺洵的未婚夫纪淮旸的母亲住在乡下,前一阵子她胃出血住进了乡镇医院,纪淮旸带着蔺洵去乡下照顾老母,一去就是近半個月,因此她连关斯灵的婚礼也沒赶上,现在约关斯灵出来,亲手送上结婚礼物赔罪。
“新婚愉快嗎?蜜月好玩嗎?池珩对你好不好?”蔺洵问。
关斯灵微笑:“一切都出乎意料的美好,池珩他表现得非常好。”
“磨合期過了?”蔺洵觉得像他们這样闪婚的真正走入婚姻后肯定会有一個磨合期,磕磕碰碰免不了的。
关斯灵骄傲地摇头:“沒有什么磨合期啊,只不過是多了一個男人的胸肌让我摸,多了一双温暖修长的手帮我洗澡,多了一张有一串零的卡让我刷爆。”
蔺洵口中的咖啡都要喷出来了,瞪圆眼睛看着笑靥如花,犹如花痴的关斯灵,赶紧咽下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嫁入豪门不是应该每时每刻都战战兢兢,检查自己的言行是否得体,给婆婆端茶递水外加請安,看公公的脸色行事,任劳任怨地伺候老公嗎?”
“亲爱的,别說我太嚣张啊,我的运气就是那么好,池珩的父母非常和蔼可亲,他们两老自己都很恩爱,顾不及我們的生活。”关斯灵眼眸亮亮的,“他们說了对池珩要打要骂随我便。”
蔺洵瞅着关斯灵一脸幸福溢出水的模样,转了转眼睛继续說:“那你岂不是要爱上池珩了?”
关斯灵口中的蓝莓慕斯正甜腻地软化在舌尖上,听到這句话,心像是漏了一拍,马上說:“沒有,哪有什么爱不爱的,你可别逗我這個快二十七岁的大龄少女。”
蔺洵看出了关是灵眼眸中的闪烁,立刻点明:“我看你已经陷入爱情之中了,否认只是因为你怕……你怕……你怕受伤害吧,怕付出的爱情得不到对方应有的回应,别否认哦,我太了解你了,亲爱的,你那盛满桃花水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人的眼睛是不可能骗人的,更不可能骗熟人。”
关斯灵悠哉悠哉地抿了口咖啡,慢吞吞地转移话题:“爱不爱的又不能当饭吃,反正我现在很开心很快乐,婚姻不就是這样嗎,除了小孩子過家家之外,有哪对夫妻一直在說爱不爱的,又矫情又肉麻。”
换来的只有蔺洵更明亮如刀锋的眼神,她但笑不语,心想:关斯灵,你就逃避吧,逃避得了别人,逃避不了自己。她捞起餐桌上的免費薯條,问:“好了不說爱不爱的,說实在的,你性福嗎?竖心旁的那個性。”
“蔺洵!你這個女流氓,這样的事情是能当众问的嗎?”关斯灵压低声音。
“关斯灵你少装纯洁,台言你也看了不少的,每次都看得脸红心跳,满脸春水荡漾,快告诉我,你们性福不性福?池总是不是外强中干?”蔺洵大啃薯條,咬得那叫一個脆。
关斯灵稍微扭捏了一会,想想自己也是二十七岁的大龄少女了,不必避讳這個话题,坦诚道:“他是床下闷sao,床上明sao……技术嘛,是挂5挡的那种。”說完羞羞地瞧了一眼蔺洵,又羞羞地低下头,捞了一根薯條塞进嘴裡,“不许再问了!”
和蔺洵聊了整整三小时,关斯灵打电话给池珩,报了地址,让他来接她。
等池珩的途中,天色渐变,一直暗了下去,终于下起了暴雨,幸好十五分钟后暴雨停止了。
池珩的车停在离咖啡馆五百米之外的空地,他撑了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到咖啡馆门口,关斯灵和蔺洵已经等在那裡了。
咖啡馆门口蓄了一條黑黑臭臭的脏水,关斯灵正犹豫怎么跨過去,池珩已经走過来,伸展长臂,将她抱了起来,关斯灵很自然地用双手攀附在他的脖子上,提起双腿,那漂亮的高跟鞋幸运地躲過了脏水的洗涤。
蔺洵瞪圆了眼睛,心想這一切会不会太自然了?关斯灵像一只小鸟一样蜷缩在這個英俊得令人发指的男人怀裡,這样的场面真是闪瞎了自己的老眼啊!心裡酸溜溜的……
池珩的黑色西服上缀满了雨水珠子,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类似薄荷和海洋的味道,关斯灵大口地吸了吸,很乖巧地蜷缩在他怀裡,然后朝身后咬牙切齿的蔺洵眨眼睛。
池珩很绅士,微笑地和蔺洵打了招呼,认真地自我介绍,然后提出送蔺洵回家。
一路上,蔺洵很快被池珩散发出来的气场慑服了,她偷偷贴在关斯灵耳边說:“你老公真的好赞!不過他這么闷sao很难想象床上挂5挡是什么样子。”
关斯灵赶紧用手指弹了弹蔺洵的额头,瞪圆眼睛警示她不要再提這個话题。
蔺洵“啊”地叫出来。
送蔺洵回家后,池珩开车载关斯灵去了S市一家商务餐馆,一进去便碰到了认识的人,胡勤,池珩的高中同班同学,他见到池珩超级激动,嗓门很大:“池珩池总!你现在可大发了啊!還认识小弟不?哟,這是你老婆吧,够漂亮的,长得神似李嘉欣啊。”
其实关斯灵一点也不像李嘉欣,只是胡勤的女神是李嘉欣,他夸一個女人漂亮的时候就会用像李嘉欣来形容。
胡勤很热情地提出要和池珩一個包厢,因为沒有参加池珩的婚礼,這顿必须他請。他点了一桌子的菜,還站起来为关斯灵布菜,非常殷勤。
“池珩你现在身价有這個数字了吧。”胡勤伸出两只手掌,笑呵呵地說,“你的辉煌战绩都传到B市了,我当时還想着池珩,池珩這個名字怎么那么熟啊,后来拍了怕脑袋,哟,這不是我的老同学嘛!”他說着转头看关斯灵,“你别看池珩现在這么冷静沉着的样子,他高中的时候還曾经有過疯狂叛逆期,赛车,打架,泡妞……”
池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胡勤立刻笑着摆手:“我承认泡妞是我加的,他可是痴情种啊,百年一见的痴情种啊,嫁给他你值了!”
关斯灵莞尔一笑,她觉得這個胡勤真的很有趣,說话一直摇头晃脑,肢体语言很丰富,有点像一只活泼的猴子。
“你现在怎么样?”池珩问他。
說起自己的事情,胡勤照样喋喋不休,他叹了口气:“刚从B市调過来,任职S市這块的销售总经理,看起来是平调,但這裡的市场我一点也不熟,亚太区的那個坏心眼的BOSS给我了一個超烂的团队,只有六個人,两個還是刚大学毕业,一点经验也沒有,還有一個是大肚子,随时随刻就要去生孩子,哪有心思放在工作上,所有的脏活累活還是我全揽,诶!”
說到“大肚子”三個字,胡勤想起什么,立刻从皮夹裡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池珩:“瞧,這是我的大胖儿子,一岁不到,出生时候整整九斤!哭声都要掀翻医院的天花板了!”
关斯灵凑過去看照片上的婴孩,真的白白胖胖如一個肉团子,非常可爱,她忍不住赞美:“太可爱了,好想捏捏。”
“脾气坏着呢!狡猾着呢!”胡勤笑着抓头。
池珩也看了很久,眼眸流露出柔情,似乎也沉浸在這肉呼呼的孩子带来的幸福感之中,好半天才递還给胡勤,淡淡的笑容還浮现在嘴角边。
关斯灵喝了两杯葡萄酒,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還沒推门进去,便听到胡勤的大嗓门,他說:“池珩,你以前不是非那個宋今不娶的嗎?你那时候多疯狂,都追到她家楼下摆爱心蜡烛,守了一個晚上,最后才知道楼上沒人!”
关斯灵的脚步一顿,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胡勤像是喝醉了酒,兴头正高,哈哈地笑起来:“你這個痴情种,为了她做過不少傻事!现在想想是什么感觉,为自己感动呢還是觉得不值得呢?”
池珩微醺,衬衣胸口的扣子解开,他的手臂搭在长椅上,神情慵懒,眼眸如黑曜石般迷人,轻笑道:“你别总拿過去的事情嘲笑我,谁沒有年轻犯傻的时候,那些我都快忘记了。”
“也对,你现在娶了那么漂亮的老婆,那些陈年旧事应该忘记了。”胡勤促狭地笑了,“說实在的,你当时追她的那股劲我到现在都佩服不已,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還有那种激情嗎?你现在的老婆還是那么追到手的嗎?”
池珩一笑,缓缓說:“现在的老婆追得很轻松,過程很愉快,结果很圆满。”
关斯灵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睛裡有小沙子,使劲揉了揉,抬头看明晃晃的壁灯,觉得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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