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于是,两人又走出高级住宅区,到街口买奶茶喝,回来的路上走的是一條林荫道,周围是蝉声和蛙声,绿意浓浓,非常有盛夏的感觉,关斯灵一手拉着池珩,一手拿着奶茶杯,低头吸圆滚滚的珍珠,突然大脚趾上一阵尖锐的痛,她“啊”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今日穿的是一双露趾平底凉鞋,一块很小的玻璃嵌进了白嫩的肉裡。
池珩蹲下身,用手指轻轻一捏,将玻璃拔了出来,见鲜血溢满关斯灵的脚趾,蹙了蹙眉。
“好痛啊。”其实不怎么痛,但关斯灵有撒娇的**,她想到小时候和父母去乡下玩的时候脚也被一個毒虫咬出了血,当时她大喊痛,父亲关邵官冷冷道:哪有這么娇气,也许是从小沒有撒娇的机会,现在婚后她要一次性补回来。
“老公,好痛好痛,好多血。”关斯灵說,“快抱我回家。”
……
离家不到两百米,池珩抱起关斯灵,快步回了家,亲自拿出医药箱,取出消毒水,镊子,棉花,大创口贴处理关斯灵的伤口,关斯灵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将脚搁在池珩大腿上,不时地說轻点轻点。
处理好伤口,池珩用手拍了拍她的腿,說:“你也太娇气了。”
关斯灵表现出无限委屈,依旧撒娇道:“那么大的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当然很痛,你不心疼嗎?”
池珩轻哼了一下。
临睡前,关斯灵還在津津有味地看《盗墓笔记》,池珩上了床,揭开被子,睡了进去,伸手抽去她手中的书,眼眸含笑地看着她:“不是說要喂我喝奶嗎?”說着将关斯灵搂在怀裡,用下巴亲昵地摩挲她的脸颊,手探入她的睡衣内,游曳在她细腻润滑的肌肤上,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亮亮的眼睛对上他有些狭长的眼眸:“我們会在一起一辈子嗎?”
池珩眯着眼睛,唇已经贴在她的脖颈部,低声回答她:“這句话结婚那日在教堂中就說過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在一起嗎?”关斯灵淡笑,“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记得要留给我一套别墅,一张有七位数存款的卡,還有一個让我可以不停诅咒你的机会。”
池珩抬起头,贴近关斯灵,他们鼻尖对着鼻尖,呼吸萦绕在一起,暧昧又缠绵,他态度郑重,握紧她的手:“你不会有這個机会的,你這辈子甩不开我。”
他似乎瞬间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灼热的,强势的,温柔的,长久的,牢牢得将她罩住,她眼眶一热,赶紧垂眸,轻轻点了点头:“池珩,嫁给你好像真的很不错,至少此时此刻我很快乐。”
“我也是。”他手握着她纤细如青葱的手指,贴在唇上亲吻,据說无名指的血脉和心脏相连,她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强有力地跳动声。
飞机划過天空,擦着厚厚的云层,留下白色的尾气。九月的某一天,宋今拎着行李箱进入机场大厅的一家港式茶餐厅,在十個半小时的飞机上,她沒有吃一点食物,现在肚子饿得不行,进入茶餐厅,点了一份套餐和一杯都将红茶。打开手机一看,有两個未接电话,一個是侄女罗启嘉,一個是徐铮的秘书。
套餐很快上来了,因为饿過头,宋今觉得眼前食物有些油腻,勉强吃了三分之一时,手机又响了,是徐铮的秘书王秘书的来电,在电话裡他公事公办地說在一品源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他的车已经在机场八号出口处停着,准备载她過去,她看了看表,說再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出来。
出了机场,看到属于王秘书的那辆车,宋今招了招手,王秘书立刻快步上前帮她拿過行李箱和一個重重的包,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徐总去新加坡开会了,一共四天。”
“好,我知道了。”宋今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开在主道上,宋今看窗外的城市风景,只觉得這個城市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经济发展太快了,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一般四处林立,很多小路拓宽成主道,连道路两旁种的树种也变了,但风中的气味却沒变,一种淡淡的香气,是小时候晒過阳光的被子的味道。
离开了近八年了,现在回来有种回到原点的错觉,但始终不是原点,八年裡,她收获了很多奖项,实现了自己开個人画展的梦想,最终回到S城還得到了一套一品源,价值千万的房子以及一笔不薄的分手费。
徐铮出手向来大方,他是不会亏待女人的,尤其是她,她够乖够贴心,沒有任何异议,沒有任何死缠烂打,他說结束,她就点头,听话得和一只宠物一样,他当然有慷慨的理由。
车子开到一品源的别墅前,王秘书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为宋今开门。进了屋子,宋今一看,装修风格是自己喜歡的北欧风,家具也是北欧进口的,价值不菲,健身房,画室,家庭影院一应俱全,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放眼望去,有一個蓝盈盈的游泳池,周围的绿化度很高。
王秘书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后看了看手表,說:“公司還有些事需要我处理,宋小姐如果有任何吩咐和需要都及时和我联系。”
宋今点了点头,等王秘书走后便疲倦地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睡了過去,這一觉睡得非常不舒服,很多梦境一环扣一环,她醒来的时候觉得眼角湿湿的,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今晚要参加香格裡拉的自助餐宴会,她匆忙起身去卫浴室洗了個澡,再挑选衣服,化妆,佩戴首饰,全部结束后已经五点半了。
香格裡拉的自助餐宴会時間为晚上七点四十分,宋今赶到的时候已经近八点了,她笑着和邀請她来的史密斯夫人亲吻脸颊,史密斯夫人热情道:“宋今,你真的太美了,而且神奇的是你怎么越来越年轻?”史密斯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交际花,在三十八岁的时候嫁给了法国商人史密斯,過上了贵妇的生活,在法国的时候认识了宋今,她很喜歡宋今,常常邀宋今参加舞会,下午茶,后来她和史密斯一起回到S市,和宋今保持书信往来,她是第一個知道宋今要回国的消息的人。
听惯了這样的恭维,宋今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赞美,也由史密斯夫人牵着手认识商政警界的名人。
可是沒料到的是她竟然這么快就重逢了池珩。
当时池珩正背对着宋今,和一位企业董事长聊天,突然间那位企业董事长眯起眼睛,越過池珩的肩膀,兴味十足地說:“好美的女人。”池珩這才转身,目光和正抬眸的宋今撞到了一起。
宋今有片刻的发愣,随即是震惊,這個男人是池珩,她不会不记得的,只是池珩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了,他完全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硬朗,穿了一身燕尾服,显得英气逼人,他的眼眸裡透着自信,冷静的锋芒,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的夺人光芒,仿佛是整個会场的焦点,众人都是衬托他的。
他是池珩,但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池珩了。
她站在原地,握着香槟酒杯的手有些发颤,结果是池珩主动走過来,微笑地說:“好久不见,之前就听嘉嘉說你要回国了,沒想到那么快。”
這么近的距离,她更仔细看清楚了他冷峻不凡的脸,线條坚毅,微笑迷人,眼眸很亮很黑,和她记忆中那個大男孩不一样了,他散发出的味道是醇厚的,像是一瓶酿得成熟的酒,带着迷人的芳香。也对,已经這么多年了,她都三十二岁了,池珩也有二十八岁了,迈入一個男人的精华期,怎么会和以前一样呢?
宋今露出微笑:“你结婚了?”
池珩点头。
“很可惜沒有参加你的婚礼,礼物我会补送的。”宋今笑了,她突然很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像以前那样,但想了想后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池珩很快被其他贵宾叫走了,他和他们侃侃而谈,偶尔回头,看看宋今,她正站在自助餐台前,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握着夹子取食物,她今日穿了浅白色的长裙,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长发如瀑般地披散在肩头,侧脸娇美动人,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部挂了一块翠绿的玉。
池珩微微一笑,收回视线,继续和几位贵宾交谈。
中途接到了关斯灵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說:“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你留了菜了,回来后热热就可以吃了,還有一锅子的牛肉汤,我都沒舍得吃,看我多贤惠。”
“好,我尽量早点回家。”池珩柔声道。
“是太太吧?”一位宾客打趣道,“盯得那么紧啊?”
“新婚嘛,难免的。”池珩說着优雅地抿了一口冰酒,“刚才說到哪裡了?”
近九点半的时候,池珩出了宴会厅,宋今的眼睛目送他出去的,她发现自己今晚一直在看着他,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感觉,那种既远又近,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有些乱。
她想起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四年前,他趁着暑假坐飞机到巴黎,找到她的住处,和她說:“宋今,你跟着我吧,让我照顾你。”那天是個雨天,他的衣服和头发沾满了水珠,他的眼眸那么清亮,說出来的话直接霸道又带着一种单纯。
而她拒绝了他。
心尖涌上一种說不出的酸涩和痛,炽热的光罩在她的裸背上,她眼眶热热的,也许是被盘子裡的洋葱熏着了。
侄女罗启嘉一直在电话裡对她說:“阿姨你快回来,将池大哥从那個女人手中抢回来!我們三個人和以前一样快乐地在一起。”
抢回来?宋今的眼神迷离,脑子裡出现了一片空白,几秒钟后清醒了,她低头苦笑,她沒有那個资格了吧,她拒绝了他那么多次,她辜负了他的所有真心跟了另一個男人,選擇了自己的**,现在哪有资格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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