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冷嗎?”池珩挪出一手探了探她手臂的温度,然后将车内温度调低了一下。
关斯灵转過身子来,坐端正,双手搁在双腿上,一言不发。
池珩侧過脸去瞟了她一眼,看她的目光像是看一個孩子,微微地笑着不說话。
直到回到家,关斯灵将他的西服外套挂好,才问了一句:“你都沒有什么解释嗎?”
池珩卷起袖子,垂眸,漫不经心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和她早就沒什么联系了。”說完,快步走向了卫浴室。
他洗澡的时候,关斯灵接到了池宅来的电话,程翊在电话那头亲切地问她好不好,家裡有沒有缺什么,让她和池珩尽量多回家看看,关斯灵耐心地听程翊說话,有问必答,电话那头還传来池鼎辰的声音,大约是在提醒程翊该吃药了,语气很温柔。关斯灵不禁想起了母亲尉东菱,相比池珩父母不做假的恩爱,自己父母這些年来的婚姻简直是粉饰太平。
母亲该怎么办呢?其实关斯灵心裡是担心母亲的,离婚不是一件小事,母亲已经二十多年沒工作了,平时吃惯用惯,還培养了一些高雅的兴趣爱好,处处都需要物质的保障,离开父亲后她能生活得和以前一般好?关斯灵自己還在读研,赚的钱是有的,但完全承担不起母亲那奢侈的生活。
关斯灵越想越觉得难受,真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個噩梦,他的父亲从沒有背叛過母亲。
而在這個迷人的夜裡,关邵官又和孟惜在一起了,他一进房间,早已等着他的孟惜便急着上前缠住他,两條又滑又腻的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嗲地嗲地叫個不停,她刚洗完澡,穿了真丝的睡衣,裡面连胸罩都沒穿,两团丰盈摩蹭在关邵官的胸膛,双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关邵官本来性趣不大,但被她這样撩拨后火逐渐点燃了,扯开她的睡衣,将她扔到大床上,两人又是做得天昏地暗,孟惜的尖叫声简直要掀了天花板。
完事后,孟惜倒在关邵官结实的胸膛上,甜甜地說:“嗲地,什么时候让我和黄台长见面啊?”大三了,她要实习了,想进省电视台,关邵官答应帮她安排。
关邵官眯着眼睛,手裡夹着一根烟,淡淡地說:“下周吧。”
孟惜一听,兴高采烈,往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先去洗個澡,浑身黏答答的睡不着觉,你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偷偷进来。”說完,她便跨過他,下了床,两條又白又直的腿美妙动人,□的,充满弹性的胸部在空中划出诱人的曲线。
关邵官将烟捻灭,脑子裡浮现了尉东菱的脸,不禁感到烦躁,這次她要离婚的态度很坚决,似乎沒有商量的余地,本来以为她只是一时之气,過個三五天也就消了,沒想到她這次如此执拗。他是从沒想過和她离婚的,对尉东菱,他虽然已经沒有什么激情,但恩情和亲情是有的,毕竟两人一起走過了二十多年,彼此成了彼此生活中的一部分,要割舍是很难的。
浴室裡传出孟惜的歌声。
這個孟惜是圈子裡的一個朋友介绍给关邵官的。圈子裡作风不正,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收干女儿的事情很常见,其中一個副局长還收了一個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做干女儿。干女儿,干女儿,也就是“干”女儿了,大家心照不宣。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聊得深了谈的也就是那点事情,那次泡温泉,关邵官的一個朋友暧昧地问他性生活质量如何,有沒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关邵官冷冷地撇他一眼,无奈道老婆完全沒兴趣,我总不能硬来,那個朋友哈哈大笑,說原来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立刻出主意說要帮他介绍一個水嫩漂亮干净的女孩,关邵官起初不答应,說别胡来,但拗不過他的热情,在他的安排下见了孟惜,就一眼便被吸引了,孟惜太漂亮了,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要溢出来似的,带着崇拜和爱慕看着他,他受不了那眼神,似曾相识。
孟惜是传媒学校大三的学生,虚岁才二十二,老家在Z省的一個乡村,家裡很穷,父亲很早去世了,母亲身体不好,上头有個姐姐。她上大学后就一人数兼好几份工作,省吃俭用,为了给家裡减轻负担。她的身世和处境引起了关邵官的疼惜,他立刻在她卡裡打了十万块钱,說是给她母亲治病用的,孟惜感激涕零。起初两人還真的是干爹和干女儿的纯洁关系,关邵官觉得她太年轻太单纯了,下不了手,有犯罪的错觉,而身边的朋友一個劲地撺掇,当着孟惜的面问她干爹好不好啊,体力如何啊,闹得孟惜的脸都要滴出血来,但沒想到后来是她主动脱光了衣服,贴在关邵官怀裡,柔声說:“我真的沒有办法报答您,我只剩下這干净的身子,您就要了我吧。”
关邵官是干涸已久的人,受不了這個诱惑,和孟惜上床后得到了久违的满足,像是顿时年轻了十岁,雄性荷尔蒙再一次蓬勃散发,這样美妙的感觉在尉东菱身上是找不到的,他曾经冷冷地对尉东菱說:“死鱼都比你有些感觉。”
所有婚外情都会暴露,关邵官的也不例外,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被尉东菱知道后就断了和孟惜的关系,及时安抚尉东菱,激情這种东西玩一玩也就够了,他总不会傻到对孟惜付出什么真心,但沒想到尉东菱這次离婚的态度那么坚决,像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他心烦意乱中接到了孟惜的电话,她在电话裡楚楚可怜地說为什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嗎?他心软了,再次赴温柔乡。
孟惜洗完澡爬上床,再一次用白嫩的脚丫去撩拨关邵官的下面,关邵官冷冷地推开她不安分的身子,說:“别闹了,要吸干我啊?”
孟惜笑得咯咯响。
关邵官的脑子裡又浮现出二十岁的尉东菱,那时候的尉东菱真的美艳不可方物,他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展开火热追求,每夜每夜睡不着,脑子裡只有一個念头:娶不到尉东菱我关邵官的人生半点意思都沒有,她只能,必须是我的。
可是,岁月真的太可怕了,将所有的都磨碎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尉东菱已经沒什么话可說了,看着她就如看一座雕塑一般,也对,二十多年的婚姻啊,听着就可怕,面对面二十多年,摸着她的手已经感觉和摸着自己的手沒什么区别。更可怕的是,爬上四十岁后的尉东菱对夫妻生活完全沒了兴趣,他提出让她去医院看看,配点药吃,她不答应,說都四十多的人了,又不是小年轻,沒了夫妻生活也不会死的,他无奈了,她可以不要夫妻生活,可是他非常需要,但又不能强迫她,時間久了,他破罐子破摔,要求分床,她也答应了。
分了床,感情就彻底分沒了。
他還在壮年,保养得体,看上去也不過三十七八岁,因为长相英俊,身材魁梧,气质非凡又多金,很多年轻女孩都来投怀送抱,他都理智地拒绝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受不了孟惜的诱惑呢?他现在有点明白了,因为孟惜的眼睛和二十岁的尉东菱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太像了,于是他陷了下去。
尉东菱,尉东菱……他脑子裡只剩下她的名字,连带和她的岁月一同浮上。
新婚时候的如胶似漆,他将她抱在怀裡一個劲地亲她,觉得自己能得到她如同捞到了天上的月亮,他发誓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她也回应說,嫁给他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他在物质上沒有辜负她,他辛苦工作,打拼企业,给了她最好的生活,却也透支了他们之间共处的時間。
她是他的女人,见证了他的岁月,融入了他的骨血,而现在她說她要离婚,他真的万分不愿意,心裡一股痛涌了上来。
……
清晨的时候,池珩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沒有人了,他隐约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起身下了床,走到客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奶酪金枪鱼三明治,凯撒沙拉,一碗清粥,四盘小菜,奶黄包和蟹包。
“起来了?”关斯灵转身笑了笑,“快吃吧。”
池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一眼:“有事求我?”
“小人之心!”关斯灵說,“我是贤惠的池太太,五点半起来为丈夫做早餐,完全是因为对丈夫的一片真挚的心。”
池珩笑着摇了摇头,拉過关斯灵,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這是给你的奖励。”
“喂!你還沒有刷牙!”关斯灵抗议,却又被池珩亲了两下。
热闹地吃完早餐,池珩先送关斯灵去学校,再开车到公司。一上午有個会议,是關於池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张事宜的讨论,会议结束后秘书linda敲门:“池总,乔经理已经带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池珩說。
乔经理笑着走了进来,后头還跟着一個女人,池珩抬眸一看,竟然是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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