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愿意被你利用 作者:未知 李羽的身体在我怀裡突然变得僵硬,但随即他便越发疯狂地运动起来,同时拧着眉毛粗嘎地打断了我: “嘘!别說话,不要說……什么都别說!我……我……” 他的声音裡有一丝莫名的惧意,大概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于是在我体内更加凶猛地冲撞着,倾轧着,搏命一般,以此来掩盖他沒来由的不安,也阻止我继续說下去。 我微叹一声,暂时抿唇不言,微闭了双目,全心全意去享受他带给我的无上欢愉。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席卷而来,李羽难耐地嘶吼着把我們两人同时推上了颠峰后,疲倦地仰倒在了我身旁。 我悠长地叹息着,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缓缓道:“五号做不到的事,你却可以。你和她老公年轻时实在是太象了,她一定会迷上你的。去吧……你不是喜歡姐姐么?你一定肯帮姐姐這個忙的,对么?” 李羽一声不吭地仰躺在那裡,一只手還环在我的腰间。房间昏暗,我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只觉得他修长的手指冰凉,似是石膏像般沒有一丝温度。 仿佛過了一個世纪那么长,李羽从我腰间收回了手臂,起身坐了起来。 “我得回学校了。很抱歉柳姐,我想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他低垂着眼眸一鼓作气道,声音裡有一抹难以描述的落寞和疲惫。 “我沒想到潘校长和夫人是這样的人品,很替你不值。可我也不愿意沦为你报复她的工具。我……更不喜歡被你利用。” 他咬着嘴唇,从床下一把拉出他的大书包用力甩到肩上,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往外走。 我并不挽留,只是从烟盒裡慢慢抽出一支烟咬在唇上。火机“啪嗒”一声轻响,在火光明灭之间,我看到李羽的脚步明显一滞,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他终究還是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侧耳听着,听着他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那边。寂寞如潮水般从虚掩的门缝裡涌了进来,房间裡一片沉寂。我掐灭了烟,将整個人沒头沒脑地裹进了厚厚的毯子裡。 午夜时分,刀子如期给我打来了电话。 “柳姐,迷离夜那個13号李羽的情况,已经按您的吩咐都打听清楚了。他的家世人口很简单——祖居临县一個穷村,原本一家六口,他老爸不务正业只会打牌喝酒,前年癌症死了,治病和赌债欠下二十来万。他妈也是一身病干不了什么重活,只能在家操持操持家务。他還有一個妹妹在乡裡念初中,一個弟弟在县一中读高三……” 刀子在电话那头人模狗样地叹了口气,惋息道: “說起来,姓李的這孩子也是命不济啊。读书又好长得又好,可混得還要偷着出来卖屁股!啧啧,也是让他那個穷家拖累的呀…… 我听着刀子幸灾乐祸的粗话,只觉得异样的刺心,寒着脸打断他:“他曾经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是嗎?” “唔……是的。是和他同村的一個丫头,长得也不赖!俩人儿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考上的W大。不過那丫头是個嫌贫爱富的,上了大学眼界儿高了,就把李羽那娃给踹了,现在另攀高枝儿去啦!” “攀上了什么人?”我问。 “這個,暂时還沒打听出来。只见過那丫头放学后被一辆高级轿车接走過两次,开车的应该只是個司机……怎么,柳姐对那丫头也有兴趣?那我去打听明白了再给柳姐回话。”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收了线。 已是凌晨两点,我還在床上辗转反侧。从我死而复生之后,我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衰弱,痛苦的失眠已经伴随了我七八年。就象此时,其实已经困得头痛欲裂,可偏偏一点睡意都沒有。 窗外的雨渐渐大起来了,已有倾盆之势。我踌躇良久,還是坐了起来,决定冒雨回家。在家虽可能会继续失眠,也总比在這裡瞪着眼直坐到天亮强一些。 整個“迷离夜”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楼上楼下一片寂静。走廊上還剩下一個值班的小服务生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听到响动,小男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见是我,立刻惊跳起来,忙說:“外面雨下大了,柳小姐不如就在咱们這住一夜,明早再走吧?冒雨开车太危险了。” 我只一笑,并不理会,继续往外走。 小男生追了上来,手裡举着一把雨伞塞到我手裡,說:“13号下班的时候,留下這把伞给我。他特意交待我說,如果一会雨下大了,柳小姐又一定要回家的话,就让我把這伞转交给您。毕竟走到停车场還有段距离呢。” 我低头瞧着手裡這把雨伞,已经用得很旧了,上面印着個什么治疗肺癌有特效的什么中药的广告。我猜,应该是买药时药店给的赠品吧。 也說不清心裡是個什么滋味,酸酸的象生吞了二斤青梅;又象被刀片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不是特别难過,但一直在那裡隐隐地痛着。 接下来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我沒有再去迷离夜。主要是三姑分配了新任务给我,难度高,時間长,我实在分身乏术。不過潜意识裡我知道,是我自己对迷离夜的某個人无端生了惧意。但我又說不清,我究竟是在惧些什么。 我再次踏足迷离夜,已经是初冬时节了。 妖娆领班正在前台和几個面生的年轻男孩子打情骂俏,一眼瞧见我,忙堆了满脸笑迎上来,夸张地向我打着招呼:“柳小姐可是稀客了!您可得有好几年沒来過了吧?咱们家最近来了一批花容月貌的小鲜肉,带来给柳小姐瞧瞧?” 我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径直朝走廊尽头的“听雪阁”走去,一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不必了。你還是去把13号叫過来吧。” 說话间,我已走到听雪阁外,伸手就去推门。 领班似乎這才醒過神来,突然急急地叫了声“柳小姐留步!三姑在裡面呢……”。 她刚要上前阻止我,那门不過是虚掩着的,已经被我推开了。 房间裡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幽暗,但我還是一眼就瞧见了纠缠在正对面沙发上的那两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