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意 第19节 作者:未知 但可是,可但是。 這所有的感受,在聂广义看到梦心之的那一秒,一股脑儿全发生了改变。 小姑娘的姐姐,就那么娉娉婷婷地站在门口。 看起来就和一般人不一样。 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聂广义不知道要怎么用言语来形容。 如果非要让他形容的话,那差不多就是—— 有一种,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的气质。 《红楼梦》裡嵌《离骚》。 聂广义对“古典”過敏。 有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逼着看了太多。 也有可能是被梦心之的气质,给激发除了无限的潜能。 讲真,聂广义以前只看到過肤如凝脂這样的成语。 并且每看一次,就要此嗤之以鼻好几次。 因为他从来沒有在现实生活裡面,见到過這样的存在。 或者說,从来沒有人,能给他這样的感受。 在欧洲生活這么多年,见過的白人不计其数。 聂广义一点都不觉得皮肤白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那些满脸雀斑還自信到不行的。 直到這一刻。 阳光透過云的缝隙,洒在极光之意的水面,照亮了一整栋原本就透明的建筑。 却仍然沒能掩盖梦心之肌肤散发的如雪光泽。 刚刚跳完舞,雪白的肌肤底下,還隐隐透着一点点的少女粉。 這样的白,和白人的白,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聂广义原本就胜人一筹的观察力,在這個时候提升到了极致。 除了气质和皮肤,梦心之的腰,也是聂广义沒办法忽略的。 他都不用思考,脑子裡面直接冒出【盈盈一握】這個成语。 就這么突然的,聂广义找到了一大堆成语真解。 美女,广义大少见得多了。 独独沒有见過這么有气质的。 這個世界,总会有那么样的一些人。 你不用问是干什么的。 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就能让人看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哪怕先前沒有听小姑娘提起。 聂广义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姐姐是很会跳舞的。 宗意人都走进来了,宣适和聂广义還沉浸在梦心之独特气质带来的震撼裡面。 宣适第一個反应過来,对着已经来到身边的宗意感叹:“哇!你姐姐也太有气质了吧!” 同样被震慑住了的聂广义,收起差点脱口而出的同款感叹,冷冷地对宣适来了一句:“你一個有女朋友的人,要不要把口水擦一擦。” 宣适被說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确实表现的有点過于明显了,尤其是被聂广义当着程诺的面這么一說。 反倒是程诺帮忙解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我就喜歡阿适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你难道不觉得小意的姐姐很漂亮嗎?” 聂广义当然也是這么觉得的。 只不過,說出口的话,又是另外一副光景:“你们女人不都长一個样嗎?哪有什么漂亮不漂亮?” 說完,又朝梦心之看了一眼。 梦心之站在工作室的门口,听不到裡面的人在說什么。 她確認了一下,有程诺在,宗意在這边并不会有什么問題,就对着宗意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先上去。 這個挥手的动作,让聂广义的成语真解裡面,又多了一個——手如柔荑。 就同样是挥手,梦心之的动作,就和别人不一样。 眼看着梦心之要走,宣适和程诺都沒有要拦的意思。 聂广义对着门口,脱口而出一句:“姑娘,你有二胡嗎?” 梦心之愣了愣,柔荑小手指了指自己,无声回应:【你是在和我說话嗎?】 姑娘。 二胡。 這么古典的称呼,這么古老的乐器。 聂广义完全沒办法相信是从自己的嘴裡說出来的。 可說都說了,還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 现在再否认,也来不及了。 聂广义咬咬牙,回复道:“对,你有二胡嗎?” 二胡是沒办法改了,也沒有什么好的替代的。 叫胡琴、奚琴、嵇琴,只会一個一個更古典。 姑娘這個称呼,倒還是可以及时收回的。 聂广义沒能得到梦心之的答复。 因为,宗意挡在了他和梦心之的视线之间。 聂广义是坐着的,纵使有超過185公分的身高,還真就被還不到一米五的宗意,把视线给挡了個结结实实。 聂广义头往旁边偏了偏,下意识地想找站起来。 宗意换了個角度,继续档:“有沒有二胡這种問題,你问我就行了。” 說话的同时,宗意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挥了挥手,示意姐姐赶紧上楼。 她還沒有唱够十万遍【姐姐姐姐姐,我有個問題】,怎么能让姐姐落入這么個既沒有诗书也沒有静气的怪蜀黍手裡呢? 对的,宣适和程诺是适哥哥和诺姐姐。 故事裡的聂广义绝对是個怪蜀黍。 不仅掩耳盗铃,還喜歡在广场上蒙眼求抱。 关键抱的還是陌生人。 种种行径,为宗意所不喜。 梦心之被宗意拉着下楼的时候,就說了只送她到门口。 刚刚练完舞,她要先回去洗澡换衣服。 宗意的态度,让聂广义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搞的好像他对门外的那個女人有意思似的。 开玩笑! 女人,只会影响他拿普利兹克的速度。 爱情,只会分走他的大半個身家。 他之所以這么问,不過是觉得,“假冒伪劣”的极光之意和二胡更配而已。 宗意虽然阻挡了聂广义的视线,却沒有对他的需求视而不见。 连楼都不用上,直接去“宋代酒肆”的库房,拿了一把二胡出来。 聂广义无法相信,此刻的自己,身处“极光之意”。 哪怕是带引号的,也觉得膈应。 见聂广义一直不接,宗意只好出声提醒:“喏,二胡给你。” 嘴上說的是给你,表情却一点都不相信。 宗意把情绪写在了脸上,她不相信求抱怪蜀黍能在古典乐器方面有什么建树。 摆明了和那些想把姐姐从她身边抢走的坏哥哥是一样一样的。 也不完全一样。 更老,更怪,更坏。 聂广义被刺激到了。 他接過二胡。 拉出一個噪音。 又拉出一個噪音。 又双叒叕拉出很多個噪音。 程诺、宣适和宗意的耳朵,都受到了蹂躏。 聂广义一点歉意都沒有,装模作样的调整了一下琴弦。 然后就有了比又双叒叕更多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