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意 第290节 作者:未知 多看几眼,都不会再有什么烦恼。 宗意要是去做吃播,怎么都会是個顶流。 一大帮人招呼宗极、宗光入座。 宗极坐在了宗意的旁边,他的对面坐着卢宇翔。 等到聂广义的五個伯伯和十二個堂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宗光也站了起来。 宗极出声询问:“怎么了,阿光?” “我不习惯這個時間吃宵夜,我也去万安桥的遗址那边看一看。” “這样啊,那爸爸陪你去。” “不用了,爸爸下飞机之后开了這么久的山路,還沒有好好休息呢。” “哥哥哥哥哥,我吃饱了,我陪你去吧。” 宗意义无反顾地放下了筷子,全然一副天大地大哥哥最大的架势。 主要還是吃得实在太饱了,哪怕茄子是蔬菜,吃多了,也一样占肚子。 “谢谢阿意,你還是等着看看,接下来要上桌的是什么菜吧。万一错過了最好吃的,也挺遗憾的。” “哥哥哥哥哥,你不想我去?”宗意吃饱了就开始唱。 “嗯,哥哥想一個人走走看看。” 宗光這么說,都已经站起来到一半的卢宇翔也坐了回去。 …… 宗光的方向感极好,不需要有人引导,就能在不绕任何弯路的情况下,来到被烧毁的万安桥底下。 万安桥原本是有夜景工程的。 整座被烧毁之后,原本打在桥上的灯光,自然也就沒有了。 比起流水席那边的灯火通明,這边就只剩下蛙叫和虫鸣。 宗光慢慢走過去。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远远地就看见梦心之和聂广义坐在草地上。 聂广义是直接坐的,梦心之底下垫着一件衣服。 這個细节,倒是让宗光有点愣神。 他不止一次听宗意說起過,【聂叔叔這個人有严重的洁癖】。 宗光想要走近,听听這两人在讲什么。 又觉得這样偷听,有点于理不合。 宗光只犹豫了两秒,就调转了方向。 长桥村的空气很好。 哪怕是开着流水席,空气裡面,還是弥漫着大自然的独有的味道。 說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却总能平添几分心灵的宁静。 宗光在水流边上,找了個石块坐着。 石块的后面有一個小竹林。 此处的寂静和远处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独坐幽篁裡,明月来相照。 這样的环境,很适合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宗光越是想要和自己独处,就越是不经意间地闯入到各种场景裡面。 他听到了一個還有点陌生的声音: “人都到齐了,你现在還不去吃饭,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我們也不知道要怎么招呼啊。只能乌央乌央地一帮人過去。” 结合說话的內容,应该是刚刚到村口接他们的聂广义的伯伯之一。 “大头最好的兄弟给我打电话,說大头让他回来一趟,也不說什么原因,大概率是追梦姑娘的事情沒戏了。” “我看着刚刚那两人,眉来眼去的,挺好的。” “大头哪是会眉来眼去的人啊,你要是看到眉来眼去,那可能真的就沒戏了。” “那這种情况,我們還摆流水席,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沒什么不合适的。這也是大头自己提议的,說他喜歡的姑娘的妹妹,只对美食這一件事情感兴趣。那除了流水席,应该也沒有什么是沒有吃過的。他那么仓促地问我能不能准备,肯定也是用了心的。” “那既然都這样的话,你一個大教授,肯定要出去主持大局啊。” “我這是真的,才刚刚和古建院的专家们谈完,我带他们来实地转一转。再說了,這有什么好主持的?” “你怎么都得给大头說项說项。” “這种事情,最沒有意义了。虽然我年纪大了,希望能够看到大头尽快成家立业,但人姑娘,也应该有自己的選擇。人家那是青梅竹马的,非得去拆散,那就不是我教育出来的儿子了。” “随便随便了。大哥刚刚带古建院的专家们都過去了。你這也赶紧過来吧,我們几個农民,可沒办法保住万安桥的文物属性。” “這事儿,還得好好研究。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個结果。” “那我們摆流水席,会不会有搞关系的嫌疑?” “又不是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只不過是热闹一下。文物属性是需要论证,不是搞搞关系就行。古建院的专家们,肯定也是希望可以保留万安桥的文物属性,现在的問題在于,要怎么给這個属性,找到事实的依据。” “之前泰顺的那三座桥重建最后不也都是文物嗎?” “那不一样,人家全村人出动找被台风和洪水冲垮的构件,都找到入海口了,绝大部分构件,都還是原来的。” “行吧,這些我們也不懂,就這座桥,我們是走了一辈子的。希望,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万安桥,回到原来的模样。” “那肯定是能看到的。能不能保留文物属性,并不是万安桥能不能重建的前提條件。” “六弟說话向来最算话,有你這句话,三哥就放心了。” 宗光从头听到尾,最后的這话话,才清楚地表明了在竹林裡聊天的两個人都是谁。 按照宗光的性子,他肯定是不想听這番对话的。 奈何他坐下的时候,不知道竹林裡面有人。 說是竹林,其实也就几排而已。 他要是仔细往裡看,肯定也是能远远地就发现的。 問題是他都坐下了,竹林裡面的两個人,也沒有发现他的到来。 他這时候要是再站起来,反而会打扰到人家。 聂天勤和聂广义的三伯沒有往宗光坐着的方向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裡。 宗光直到這個时候,才开始回想聂天勤和他三哥的這番对话。 后半部分關於古建院专家和万安桥重建的,并沒有引起宗光的兴趣。 反倒是最开始的那几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尤其是那一句【人家那是青梅竹马的,非得去拆散,那就不是我教育出来的儿子了。】 這個過程是什么样的? 是聂广义给自己最好的兄弟打电话的时候說的,還是聂教授自己总结的? 不管是哪一种,会打這样一通电话的聂广义,都和宗光原本印象裡面的大相径庭。 那個每分每秒都表现得比孔雀還骄傲的天才建筑师,也有這么不自信的时候。 是真的很在意女生的感受,才会在這样的时候選擇退出。 明明不是沒有机会,而是离成功已经很近。 回過头来想想,宗光大概也就搞明白,之之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时候,回到家裡。 按照梦心之的性格,她肯定是会回去的。 但肯定会经历一段時間的犹豫,努力想好了要怎么和他解释,不会這么快做出這样的决定。 如果不是听到了聂教授和他三哥的对话,宗光甚至会以为聂广义這么做,是胜券在握的以退为进。 无意中听到的這番话,倒是让宗光对孔雀型性格的聂广义,有了全新的认知。 第256章 碇步桥头 (万安桥遗照) 万安桥烧毁了,万安桥前面的碇步桥還在。 碇步桥是一种古老的桥梁结构,由一系列石头构成,每块石头都有差不多的形状和大小,又称堤梁桥、汀步桥。 在泰顺县仕水村,有一座著名的碇步石桥。 23年春晚最火的舞蹈《碇步桥》的灵感,就源自仕水村的碇步桥。 万安桥前面的碇步桥,沒有仕水碇步那么长。 潺潺的水流,穿過石头的缝隙。 洁白的水花,顺着地势而下。 夜幕笼罩,穿越碇步的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微光。 宛若一條绸带,流淌在古老的方形石块之间。 溪水轻轻拍打着石块,诉說属于溪水和碇步之间的故事传說。 万安桥前面的碇步只有短短的一小截,沒办法如万安桥那般,穿越整個溪面。 棱角分明的碇步经得住风雨,扛得住洪水,在无尽的时光裡,承载了岁月的痕迹,见证着万安桥的一次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