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意 第297节 作者:未知 姑娘不說,焦心的他只好自己补:“如果不是因为大舅哥,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恰恰相反。” “啊?”這個答案就大大出乎聂广义的预料了。 “如果不是哥哥,我可能再過好几年,都不会考虑感情問題。” 梦心之给出了回应,她原本就不是想要吊聂广义的胃口,只是一時間,沒有想要怎么說。 “为什么?” “可能是沒有什么兴趣,心思不在這件事情上。在我們家,所有对爱情的向往,可能都被我妹妹给包圆了。” 想到宗意开口闭口就是恋爱导师的架势,梦心之說的也是事实。 聂广义這会儿完全沒有心思去理解宗意的個性,只想从梦心之這裡,知道真实的答案。 “那现在呢?”聂广义询问出声。 “现在,因为哥哥,我不得不考虑這個問題,最后……”梦心之又顿了顿。 聂广义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姑娘啊,我的姑娘,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說完?” “能。” 梦心之又只說一個字,聂广义只好眼巴巴地等着。 追女孩本来也沒有一蹴而就的,再怎么着急,也要循序渐进。 梦心之长出了一口气,把状态调整到舞蹈谢幕之后,浑身最放松的那一秒,带着满心的愉悦和满脸的笑意,出声說道:“最后……我发现我竟然有点喜歡你。” 聂广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强大的脑力,倒带回去,回忆了好几遍,发现梦心之确实說喜歡他。 聂广义完全沒有想過,会在這個时候,从梦心之這裡,收获如此正向的反饋。 他与生俱来的自信、自恋和自负,全都在這個特定的时刻出现了短暂的缺失。 “姑娘說的喜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梦心之莞尔:“不然呢?” “那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這是個什么奇怪的要求? 如果直接抱上来,她多半也不会拒绝。 這么一问,矜持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点头答应。 梦心之不想让聂广义看出来自己的害羞和不再规则的心跳,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回应:“沒记错的话,你刚刚已经抱了两下了。” 在這种事情上,讨价還价,其实是有点奇怪的。 如果话题继续下去,梦心之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淡定地回应。 “姑娘要是不愿意抱的话,你让我掐一下也行?” “……” 這是正常人在這种时候会提出来的要求嗎? 梦心之不免要问:“你为什么不掐你自己?” “我掐了。”聂广义伸出自己的手臂给梦心之看。 他掐着自己手腕边上的一块肉,肉眼可见的相当之用力。 這种力度,要是放到梦心之身上,早就白裡透红,红裡透着黑了。 聂广义却有些着急的看着梦心之:“怎么办?我怎么掐我都感觉不到疼。” “這么掐怎么可能会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可能太兴奋了感觉不到。”聂广义把自己的手臂,递到梦心之的面前:“要不然你掐我一下。” 面对這么奇葩的一個要求,梦心之多少還是有些犹豫的。 犹豫過后又想着,掐他一下,总比被他掐一下要好吧? 刚把自己的手伸向聂广义,還沒有掐到位,就被聂广义反客为主,连胳膊带手,整個拉了過去。 为了保持平衡,梦心之想像之前害怕有蛇那样,直接借着這股力气翻過去。 聂广义沒有让這样的事情发生。 一回生二回熟,他這次有了经验,一只手把梦心之的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另外一只手把女孩拦腰搂在了怀裡。 這一系列的动作,其实是有点复杂的。 换做一般人,一個沒有控制好,结果就是两個人一起摔到水裡去。 多半是认准了梦心之的舞蹈功底,才敢這么干的。 這要說不是处心积虑设计好的,也很难有人会相信。 梦心之還沒来得及发表任何意见,聂广义又弹射式地把人松开,带着点结巴地来了一句:“你,你等我一下。” 說完,拔腿就跑。 梦心之直接傻眼,对着聂广义的背影,发出了接近灵魂深处的疑问:“你不是准备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边吧?” 聂广义听到声音,转身倒退着跑了几步:“我大伯母已经過来了,你先把鞋子换上,我這会儿還有点事情,你沒有鞋子肯定跟不上。” 這会儿——還——有点事情—— 梦心之觉得自己听到的,可能不是人类的语言。 当下对黑夜和蛇的恐惧,压過了心底裡窜上来的火气。 梦心之趁着聂广义转身之前又问了一個問題:“大伯母既然已经来了,是不是代表着就有鞋子了?” “啊!对!”聂广义嘴裡說着对,人却還是转身跑走了。 梦心之有点傻眼,感情她刚刚說了那么多,沒有起到一点作用? 梦心之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坦白。 哪個女孩会愿意在這种情况下被抛下? 還是在這么一個黑灯瞎火的廊桥遗址。 聂广义离开的脚步越来越快,往前跑了至少有三十米,再跑就快看不到人影。 就在梦心之以为聂广义就這么走了的时候,聂广义又折返了回来。 這一次,速度比之前离开的时候還快。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聂广义的手上,已经拿了一双草本老布鞋。 聂广义单膝跪地,查看了一下梦心之的脚底。 都說男儿膝下有黄金,聂广义膝下的黄金,可能是液体的。 “還好沒有受伤,我帮你把鞋子穿上。” “你是不是第一次穿這种鞋子?”聂广义站起身,很绅士地对着梦心之伸出一只手:“要不要下来试试合不合脚?”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時間,短短的二十几秒,梦心之不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溪流根本赶不上她情绪跌宕的速度。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又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真是沒出息啊。 往日裡的清素若九秋之菊哪裡去了? 站都站起来了,再扭捏,倒也不是梦心之的性格。 “是沒有穿過。”梦心之走了两步:“稍微大了一点,但不影响走路。” “穿着会不舒服嗎?” “不会,鞋子比看起来舒服很多。” “那就好。”聂广义上下打量了一下,出声說道:“和姑娘今天的衣服也挺搭的。” “聂先生竟然還会夸人!” “我沒有啊,我只是发自肺腑地陈述一個基本事实。” “是嗎?”经由聂广义的提醒,梦心之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聂广义又穿着皮鞋站在了水裡面。 “聂先生的鞋子,是不是要泡坏了了。” 梦心之表达关心,经過刚刚那一系列的跌宕起伏,又不想关心得太明显。 她确实不知道,惊喜和惊吓這两兄弟,究竟谁会在下一秒率先到达。 “嗯,我让大伯母先回去了,等会儿再找她要一双情侣鞋。” 梦心之一点都不想接情侣的话题:“你刚不是让我等一下,准备自己走的嗎?” 聂广义出声解释:“我是赶着要去找你哥。” “我哥?”梦心之又一次被聂广义的逻辑给被惊到了:“在刚刚那個情况下,你要去找我哥哥?” “对。” 聂广义的理所当然,进一步加剧了梦心之的无语程度:“你這会儿找我哥干嘛?” “我要谢谢他。” “……” “還要征得他的同意。” “……” 第261章 網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