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意 第301节 作者:未知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那個在月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的仙子,刚刚說了有点喜歡他。 聂天勤上前,拍了拍聂广义的肩膀:“愣着干嘛呢?還不快去和人姑娘解释一下。” 是啊! 自己吓跑的姑娘,怎么都得自己追回来。 就是不知道,這么一吓,得花多少時間,才能弥补回来。 心裡面是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行动上又有些滞后:“爸,你說這要怎么解释啊?” 聂广义是真的沒有追過人,才会一上来就用力過猛。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差不多一百米,就看到前面站了一個白衣如雪的姑娘。 走在最前面的聂广义,以为自己眼花。 又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姑娘還是站在那裡,笑靥如花。 聂广义赶紧跑了過去:“对不起啊,刚刚吓到你了。” “我還好。是刚刚的舞蹈還在编排,又有签保密协议,我哥哥以为后面有人拿着相机一类的在拍,就拉着我跑开了。” 聂广义看着梦心之。 他知道,這肯定不是真实的原因。 但他更知道,梦心之是在借由這样的方式,帮他解围。 或者,更确切一点来說,是保全他在聂教授和专家前面的面子。 专家们或许不是梦心之真正在意的,但她如果真的在意自己的话,就一定会在意聂教授。 明明是他太過冒失。 月下姑娘却沒有和他计较。 明明尴尬得要死,還会出来帮他解围。 在聂广义沉浸在无限丰富的心理活动之中,聂天勤走近了开口:“那臭小子都沒有提前說一声,连我刚刚都被吓一跳,肯定不会有人拍视频的。” “聂教授好。”梦心之非常礼貌地和聂天勤打完招呼之后,又给后面那一大帮人鞠了個躬:“大家好。” “好好好。”聂天勤赶忙接话,他轻轻推了推聂广义:“你们年轻人好好编排舞蹈,我带古建院的专家们先去吃個流水席。” 等到一大帮人走了,宗光也离开了现场。 聂广义還是愣愣地站在那裡。 梦心之也沒有再說话。 她只是站在那裡,就是月光下最美的画。 聂广义抬头看了半天的月亮,才开口:“你,你等我一下。” 這是今天晚上,梦心之第二次听到這句带点结巴的话。 上一次,她就已经非常不能理解。 這一次,她连理解的欲望都沒有了。 唯一比上次好一点的,是聂广义沒有說完了转头就走,而是一边仰头一边說:“我這会儿有点想哭。” “想哭?为什么呀?”梦心之被聂广义给整不会了,如果要哭,也应该是她哭才对吧。 “上一次,有人這么帮我收拾烂摊子,還是妈妈在世的时候。” 聂广义知道自己這会儿的情绪上来得非常不对劲。 是不是万安桥的遗址,对他的泪腺,存在什么无法解释的致命吸引力。 “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我在飞机上,還帮你收拾過一次烂摊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 看破不說破。 既然话都說到這份上了,聂广义也就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了:“那你在飞机上和我說分手,那我還不能哭嗎?从今往后,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和我那么說,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好啊。”梦心之满口答应。 聂广义還沒有来得及庆祝从天而降的惊喜,就听梦心之說:“刚好前两次,都沒认真地看着你哭。” 呃…… 嗯…… 此答应,非彼答应。 聂广义的情绪,被梦心之的话,一股脑儿,全带了回去。 他收拾好心情,如往常般傲娇地来了一句:“你想得美!” “聂广义,我有個很严肃的問題要问你。” “啊……可以不问嗎?你都直接叫我名字了,我感觉可能不是什么我能接得住的严肃话题。” “你能過正常的生活嗎?” “什么是正常的生活?我现在的生活不正常嗎?我也沒有什么不良嗜好,除了工作就是健身,這要是拿来评级的话,怎么都是正常以上,良好有余吧。”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生活在电视剧或者小說裡面,不要天天搞得和火箭发射似的,就安安静静地看看日出日落、小桥流水。” “女孩子不是都希望生活在电视剧裡面嗎?” “那你可能对女孩子有些误解,至少是对我。” “对,都是你的错,你都不给我机会多了解了解你。” “那你想了解什么?” “我想了解你,還有你的全部。” “你這样說了,不是等于沒有說?”梦心之都开始怀疑聂广义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学霸了。 “那姑娘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喜歡我吧。” “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那必须的。” “我的话還沒有說完呢。聂先生最厉害的点在于,不是一句话就让人社死,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开始說有点喜歡,就是還不确定,后来把有点去掉了,就是不喜歡了。” “不可能。那你都說我厉害了,肯定是喜歡我。” “那是你理解错了。” “不可能,我的閱讀理解,从来都沒有错過。就算我真的错了,那也是标准答案有問題,不信你可以去问我高中的老师。” 梦心之看着聂广义:“你有沒有觉得,除了梦境,我們两個似乎聊不到一块儿去。” “你不带這样的。有点喜歡也是喜歡。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這么出尔反尔的,我可都已经和我爸說了。” “你竟然還好意思提聂教授。” “我当然好意思啦。我肯定要在和姑娘交往之前,和我爸爸,你爸爸,還有你的哥哥弟弟妹妹,全都打好招呼啊。我又不是只想和你谈恋爱,只要把你一個人哄高兴了就好。” “所以,你觉得你把我哄高兴了?”梦心之整個人都被聂广义给說别扭了。 “這不重要啊!” “那什么重要?” “你不高兴,我可以有一辈子的時間慢慢哄。” “我都沒答应做你女朋友,怎么就要和你一辈子了。” “不,你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就刚刚啊。你要是不答应,你压根沒有必要顾及聂教授的面子,专门留在這裡,和他還有那些专家打招呼。你這不是要给他老人家一個台阶下嗎?” “我是给你一個台阶下。” “那這不就对了嘛!”聂广义恍然大悟道:“姑娘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喜歡我一些。” 都說,暧昧是爱情最美好的阶段。 這位以天才著称的聂先生,究竟是怎么让暧昧变得如此别扭。 是愚昧嗎? 還是有什么更为合适的形容词? 這個夜晚,除了月色一直都美美的,梦心之的心情是真的有那么点复杂。 她是喜歡聂广义的,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倒也沒有什么好自欺欺人的。 但這种心动,還沒有凝结出具体的形状,就又被聂广义的各种骚操作,给打散了。 聂广义的表现有些异于常人,但并非沒有智商。 他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梦心之生气了。 “梦心之,我有個很严肃的問題要交代。” 聂广义干别的不行,学习能力上,绝对沒有任何問題。 梦心之本不想搭理,遇到這么個有样学样的特殊句式,倒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梦心之低头看着脚上的草本老布鞋,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心理波动過于明显:“你交代吧,我听着呢。” “或许,你可能感觉不太明显,但我真的很努力地在追你。” “這可真是太不明显了。” “上一次,在辽博,我是准备了一條龙的。后来大舅哥也和你表白不說,我自己這边還出了解释不清楚的抄袭事件。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担心,是不是我用力過猛,导致的這些。” “你這也太违心了吧?” “哲学的尽头都是神学,何况我就是学建筑的。” “還能這么解释?”梦心之差一点点就要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