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意 第39节 作者:未知 梦心之看了眼急于证明自己的宗极,沒忍住笑,附和道:“還真写過!”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宗极瞬间就来劲了:“阿心快给你妹妹直接上翻译,這么关键的时候就先别讲那些文绉绉她听不懂的古文了。” “好的呢,听爸爸的。”梦心之摸了摸宗意的头,浅笑道:“你等姐姐想一下怎么翻译好啊。” 几秒過后: “本人苏东坡,今日在此立誓。” “从今往后,我一顿饭,限量一杯酒外加一块肉。” “再重要的客人来了,也只能放宽到三倍。” “這個是极限了,只能少不能多!” “你们有谁要請我吃饭的,也要记得這就是最高标准了。” 宗意听得目瞪口呆,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梦心之肯定道:“东坡居士還欲盖弥彰地說明了一下,他立下這個誓言的目的,第一是,安分以养福,第二是,宽胃以养气,第三是,省费以养财。不信你去查查看就知道了。” “保证书這种东西有什么好查的,问爸爸不就好了嗎?” 一個不小心,宗极同志暴露了自己经验丰富的事实。 【东坡居士自今日以往,不過一爵一肉。有尊客,盛馔则三之,可损不可增。有召我者,预以此先之,主人不从而過是者,乃止。一曰安分以养福,二曰宽胃以养气,三曰省费以养财。】 宗意這会儿听故事听得正高兴,便也沒有习惯性看破即說破,转而继续提问:“姐姐姐姐姐,他有做到嗎?” “你說呢?”梦心之沒有直接回答:“一個会为了一口肉,让自己的嘴巴和眼睛争宠半天,說出【彼何厚,我何薄】這样的话的人,能控制自己对肉的渴望嗎?” “应该是做不到。”宗意想了想,认真地补充道:“就像爸爸說他再也不偷偷地给我們做宵夜一样。” “意宝宝。”宗极把宗意的两只手都拉了起来,屈腿到了和宗意同样的高度,委屈质疑:“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爸爸给你和姐姐做宵夜,還做错了是吧?” 宗意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顺势捧起了宗极的脸颊,关爱有加道:“爸宝宝,你敢說,你哪次不是打着给我和姐姐做宵夜的旗号,自己吃的比我們两個加起来還多。” “嗨!我說……”宗极站直了身体,终是沒有說下去,他看了一眼梦心之。 那道眼神很特别。 带了10%的可怜兮兮,和80%的寻求帮助。 最后剩下的那10%最为复杂。 像是在說,【我是你爹,還不快来帮我。】 又像是在說,【那是你妹,還不快管管。】 不管成分是怎么样的,梦心之对爸爸的請求,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小意想不想和姐姐比比谁知道苏东坡爱吃的东西更多?”在吸引宗意注意力這方面,梦心之绝对是专家水准。 “比就比。”宗意摩拳擦掌道:“我先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他爱吃荔枝。” “【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独在。雪芽何时动,春鸠行可脍】,他爱吃芹菜烩斑鸠。”梦心之接话。 才第一轮,宗意发现自己就已经不知道姐姐在說什么了。 這個世界,如果有她答不上来的吃货题,那绝对是题目本身出了問題:“不可以這样的姐姐,我說的是东坡居士爱吃的水果,你不能跨品类,你要跨品类,你就得认输。” 梦心之不假思索道:“【香雾噀人惊半破,清泉流齿怯初尝】,他爱吃橘子,不仅爱吃,吃完還要加上一句【吴姬三日手犹香】。” “什么意思?”宗意自动开启求知若渴模式。 “意思是,吴地的美女吃個橘子,手上能够留香三日不止。” “我的妈呀,這什么美女呀?這是邋遢女王吧?她都不洗手的嗎?一個人得邋遢成什么样,才能在她手上闻到三天前吃了什么?我的妈呀,這得有多可怕!姐姐快给我讲点别的洗洗脑。” 宗意非常顺利地把皮球踢给了梦心之。 如果不需要记住诗词的出处,她至少還能說出,苏东坡被贬到黄州,就喜歡吃鱼和竹笋,被贬到海南就吃烤生蚝。 可偏偏又是她自己,开口就是【日啖荔枝三百颗】,导致了严重的古典意义上的“词”穷。 穷可以。 承认,绝不可能。 宗意坚信,她是需要洗脑,才让姐姐接着說。 绝对不是知识储备有限,一句都对不出来。 对的,就是這样。 梦心之很配合地给了一個特别简单的提示:“东坡居士還喜歡鸭子、芦笋、河豚。” 宗极在這個时候接话:“這個爸爸知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爸爸!我這就去告诉妈妈,你又偷偷做了一大锅的东坡肉!” 宗意气极了,难得有個展现她知识储备的机会,竟然就這么被爸爸给抢了先。 說完,宗意转身就走。 宗极赶紧把小女儿拦住,再一次,用10%+80%+10%的眼神向大女儿求救。 “小意,姐姐和你說,光做吃货沒意思,你如果喜歡吃,你得像东坡居士那样,做個美食家。姐姐建议你去背一下中国美食第一赋。” “中国美食第一赋?還有這种赋?” “有的。” “也是苏东坡的?” “对的。” “叫什么?” “《老饕赋》。任何一個吃货,只要背了這首赋,就能得到千古食神的加持,从吃货升级成为美食家。” “有這么夸张?” “当然有了,這是苏东坡一路被贬穷到实在沒东西吃的时候,融合毕生美食之功力,写就的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食之歌。” “真有這么夸张嗎?姐姐先给我举個例子,我再考虑要不要背。” “行,要例子是吧?姐姐想一想。” 梦心之开始节选: “這首赋裡面說,懂得吃肉的人,只能吃小猪颈后面的那一小撮——【尝项上之一脔】。” “懂得吃螃蟹的人,就会选霜冻前的最肥美的螃蟹的两只大钳子裡面的大块肉——【嚼霜前之两螯】。” “蛤蜊要在半熟不熟的时候,就着酒吃——【蛤半熟而含酒】。” “螃蟹也一样是要半生不熟才最好吃,并且必须要和酒糟一起蒸——【蟹微生而带糟】。” “最好的做法、最好的吃法、最好的部位,统统囊括其中。” 梦心之问:“知道美食家和吃货的区别了吧?” “知道了,我的姐姐诶,我等会回车上就去背!” “那不行,你在车上背,万一把妈妈吵醒了,我可就点儿背了。”梦心之谁也不怕,就怕亲妈。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虎哥的《我的姐夫是太子》真的好好看。 就是有個小疑问,大前天,他說咬破了一個手指,更新晚一点。 前天他說,因为要去医院看一下手指,所以更新要晚半天。 就有点好奇,一個人要对自己狠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自己的手指咬到要去看医生的程度…… 第23章 我相信您 聂广义跟着宣适回到了老屋。 說来也是无奈。 這明明是他爷爷的家。 他却需要跟着往日裡還有些社恐的宣适一起回来。 时至今日,长桥村的一切,早就已经给不了他归属感。 他曾经很喜歡這裡。 有過很多欢乐的暑假时光。 在溪涧裡摸鱼。 在长椅上纳凉。 不用做作业,不用练钢琴。 每一天都好长。 可以从日出玩到日暮。 每一天都好短。 睁开眼睛,什么都還沒有来得及做,就到了闭眼的時間。 时光是拿来蹉跎的。 岁月是拿来浪费的。 這种体验,对于年少时的聂广义来說,是很新奇的。 他固然,从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過人的天分。 不管学什么,都比别人要快一点。 可他毕竟還是個小孩子。 难免会向往无忧无虑,肆意玩耍的时光。 …… 对于邱家人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