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之意 第51节 作者:未知 “哪能啊!阿适肯定会在上钓咖啡给你做好吃的。但是呢……”程诺不紧不慢地回应,“你们两個住车上的话,洗澡肯定還是要用车上的水比较方便,对吧?把水箱都处理一下,再开到工作室,是不是比较有备无患?” 程诺的态度好到聂怼怼都怼不出口了。 “那你问问你男人要不要去吧。” 聂广义把电话扔回给了宣适。 宣适听完,一脸不知所谓的陶醉,出声感叹:“我女朋友想的可真周到。” “那你来還是不来~”程诺把尾音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装下一座长城的狗粮。 “如果只是水箱的话,我就不去了。”宣适選擇了决绝。 “啊,为什么呀?”程诺意外。一旁只能听到宣适說话的聂广义也瞪大了眼睛。 “刚刚下高速之前,宗极大哥都处理過了,他对房车還挺熟的。” “啊?真的嗎?”程诺意外道:“我這车這么小众诶。” “真的。宗极大哥可能是真的喜歡房车吧,貌似除了你那個咖啡机对他来說有些意外,其他的早早都已经无师自通了。” “這样诶!那我回头找宗先生探讨一下对房车各项功能的想法。” “嗯。我觉得行。” “诶,阿适啊。” “怎么了?” “你为什么也喊上宗极大哥了?你之前不是還特别提醒我說,最好不要和宗先生用同一個辈分相处嗎?” “此一时彼一时。”宣适叹了一口气,“等见面了我再和你說,广义大少已经放弃治疗了。” “啊哈,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我們见面了。” “嗯。” “阿适,你刚刚为什么說如果?” “啊?什么如果。” “你說【如果只是为了水箱】,那如果之外呢?” “如果之外啊,假如你想我了,我們就先顺路把你接上,然后再一起去极光之意工作室。” “這样不好吧……广义大少也在呢……”程诺有些犹豫。 宣适听完,笑得别有深意,不无调侃道:“阿诺,你是不是想多了?” “啊?有嗎?我們阿适都学会调侃了呢。那你說說,我应该怎么想。” 程诺也笑。 她的脸皮,介于宣适和聂广义之间。 不好意思肯定是有的,动不动就脸红,却是不会。 “我来說啊?你先前不就和我說過,你還有去宗家姐妹那裡蹭住的选项嗎?” “嗯……然后呢?” “然后,你要是晚上想和男朋友一起看星星的话,现在也還不算太晚。我們到了工作室之后,应该還是可以一起数会儿星星的。” “只是数星星嗎?” “嗯。”宣适過分认真地回应道:“今晚见面的前提,是美男当前,女朋友要能把持得住。” 聂广义在旁边非常大声地“呕吐”了一下。 說好的脸皮薄呢? 這是比城墙還厚吧? “好呢,为了天上的星星,把持不住,那也得强行把持。” 程诺和宣适都沒有把聂广义的“過激反应”当回事。 “那行,我看過定位,你刚好在我們回去的路上,等快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出来。” “哪那么麻烦啊?你直接共享一下实时位置不就好了嗎?我会看着你,披星戴月地向我靠近。” “好,一会儿见,阿诺。记得要想我。” “嗯,我会的阿适。” 聂广义连“呕吐”的心思都沒有了,他這会儿有心要杀人。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兄弟有病,却从沒想過,会到病入膏肓的程度。 现在是腻歪的时候嗎? 不是应该先搞清楚武橙的問題嗎? 做事還有沒有個轻重缓急? 怪不得努力半天,只能考上普普通通的985…… “你丫不会打算就這么過了吧?”聂广义气不打一处来,“你忘了你那八年是怎么過来的?” “永世难忘。”宣适的回应,平静中带着坚定。 “那你怎么连提都不提醒一下?”聂广义怒其不争道:“你是不是有病?” “事情已经過去了那么久了。刚刚那個短暂的通话,或许還有什么误会。”宣适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 “误你個大头会!” “广义,如果武橙什么都沒有做,我們這么兴师动众地直接過去,是不是会让阿诺在好朋友面前下不了台?你刚刚說的事情,等见了阿诺,直接问她,也就能搞清楚了。” “沒有這样的如果!” “好,即便如你所說,确实是因为武橙做了什么,导致我和阿诺分开這么多年。那武橙的問題,也应该交给阿诺自己处理。总归,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想给她和她的朋友留一点余地。” “呵呵。” 聂广义已经只剩下冷笑了。 他理解不了宣适的脑回路。 更加理解不了,竟然有人能在這样的时刻,還保持冷静。 這难道就是那個小姑娘信口胡诌的【腹有诗书自气华】+【每临大事有静气】? 我腹你個大头有+静你個的大头气! 聂广义前所未有地讨厌這种文绉绉的古典表达。 就這么憋憋屈屈地活着,人生還有什么意义? 有人欺负自己,当天就应该就欺负回去。 隔夜仇比隔夜茶還要更加难以下咽。 …… “姐姐姐姐姐,我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义叔叔回来,让他拉二胡?” “這個問題,你可以自己问他啊。” “可是,义叔叔又不守信用又爱……” “小意,如果你首先认定了人家不守信用,那你为什么還想着跟人家提要求呢?” “哦。”宗意想了想,很快就被說服了,“姐姐我错了。” “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姐姐姐姐姐,說到义叔叔,我其实也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姐姐有沒有梦到《清明上河图》裡面的美食?” “当然是有啊,不然的话,极光之意工作室怎么会装修成宋代酒肆的样子?” “哇,姐姐,那你要不要给我讲讲啊。”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自己房间睡觉。等過两天有時間了,姐姐再和你讲好不好。” “可是,我的姐姐诶……明明說好,今天晚上可以让我抱着你睡的。” “程诺姐发消息问她能不能過来住,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可是,我的姐姐诶,我原本想着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睡的。” “就一张双人床,三個人要怎么睡?” “我們可以三個人打横了睡嘛,我觉得睡四個人都行!” “你還在长個子当然可以啦。程诺姐要是打横了睡,脚都要伸到床外面去了。” “哦。這样啊……虽然有一点小委屈。”宗意比划着自己的小拇指,把【一点】强调到了极致,委屈巴拉地表示:“既然是为了诺姐姐,那阿意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梦心之伸手摸了摸宗意的头:“嗯,真懂事。” 宗意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眼睛前面迅速地晃动:“姐姐诶,我的姐姐诶,双倍双倍哦!” “好,回头给小意提供双倍陪睡服务。” “那我先上去找妈妈咯。”宗意抱着枕头往外走。 “你都十一岁了,为什么不能自己一個人睡?” “反正爸爸也還沒有回来呀!妈妈一個人在房间那么孤单,肯定想着我去陪她啊。” “爸爸在的时候,你還不是一样要睡他们两個中间?” 宗意倒吸一口气,老神在在地来了一句:“這你就不懂了吧,我的姐姐诶。” “是嗎?那你给姐姐解释解释。” “你看啊,咱家现在,极、光、之、意,一家人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已经固若金汤了是不是?我要是不管着点,后面再来個一個要怎么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