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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援手产成就 从兹觉我存

作者:赵子曰
:、天影、、万古天帝、、美国之大牧场主、重生之最强人生、民国之文豪崛起、天唐锦绣、、超级神基因、、我是至尊 照顾刘壮和少女刘乐的身体承受能力,回胡中的路走得比较慢,第六天头上莘迩领着他俩到了猪野泽畔的绿洲。荒漠中有片這么大的湖,刘乐惊讶不已。 贺干部中,赤娄丹部烧杀抢掠留下的痕迹犹存。刘壮问起,莘迩不想吓着刘乐,轻描淡写地說了几句。跟着令狐奉做下了夜擒秃连赤奴的大事,莘迩等人如今在胡中的知名度很高,胡人小率们大多认识他,瞧见他回来,有那拍马逢迎的便去报知令狐奉。 令狐奉闻讯,欢欣得紧,亲自出迎。 他的欢欣是发自内心。莘迩、曹斐、傅乔三人奉令出外,在他身边只剩下了贾珍可用,且不說贾珍整日间阴沉沉的,沒法儿使派作事,就算能用他办事,偌大胡部裡头,除了妻与子女,只他两個唐人,沒個知心有力的,即使胆大如他,自诩手腕非凡,也难免发虚。 他与赤奴父子和贺昌兴的关系,正所谓麻杆打狼两头怕,谁知道哪天贺昌兴、赤奴及觉虔会达成和解,转脸把他砍了呢?不可不虑。 “阿瓜!你回来了。”大老远的,令狐奉就伸出了手,快步迎上莘迩,把住了他的手臂,笑道,“古人云‘一日三秋’,诚不我欺!哎呀,你们走的這些天啊,我觉都睡不踏实。做梦都他娘的是老曹和你啊!”瞧见了刘壮和刘乐,眼珠在刘乐身上提溜几圈,问道,“這两個是?” “小臣到王都左近后,夜晚沒有宿处,是這位刘翁借宿於我。這是他的孙女。他祖孙俩独居田头,日子难過,小臣回来时,便捎上了他俩一道,充個从仆。”莘迩对刘壮祖孙俩說道,“此是我的主上,你俩行礼来见。” 本意来讲,莘迩把刘壮当朋友的,然时下尊卑有别,士与民的界限分明,莘家大小是個士族,他如以友相待刘壮,只会引起别人的诧异和不解,所以干脆這么对令狐奉解释。 令狐奉收回落在刘乐身上的目光,胡乱点头,对下拜的祖孙俩說道:“起来吧。”拉着莘迩往不远处的大率帐走,边走边问道,“事情办成了?” 莘迩答道:“看起来是办成了。” “怎么叫看起来?” 等到了帐中,莘迩把见郭奣的经過细细道了一遍,又說了自己的疑惑。 令狐奉摸着须髯,歪着脑袋寻思了下,說道:“是有点可疑。這個神汉,往日我与他见时,装神弄鬼,满口阿胡拉,……還是阿拉胡?” “阿胡拉。” “对,阿胡拉,還有什么马。” “阿胡拉马兹达,他们天神的名字。” 令狐奉拍手赞道:“你去趟王都,倒把他们摸得明白。……我是不懂,什么善神,又什么恶神,乱七八糟。那时我也沒兴趣听他讲這些胡言乱语,统统敷衍罢了,现下他這般反应,倒是委实搞不准他的心思。罢了,待举事时,我再遣人去试试這神汉,便知虚实。”他心道,“狗崽子坐享其成,连王都都沒出過,便是沒有内应,不過多死点兵士,老子一样攻下谷阴!” 定西王令狐邕沒有打過仗。令狐奉却是东讨西征,与东边的秦国打過摩擦仗,统兵抢掠過东南边的小国冉兴,镇压過陇西夷人的叛乱,很有军事经验。 莘迩应道:“是。”问道,“曹校尉和傅大夫有消息么?” “老傅路远,老曹要见的人多,回来估计要月底或下月了。” “赤奴父子可有异动?” 令狐奉不能把這几天的发憷表现出来,满不在乎地說道:“受擒老狗,能翻出什么浪来?老老实实的在帐裡待着呢。沒我的命令,他连帐门都出不了!至於秃连觉虔,小狗崽子,早前对我龇牙咧嘴,现也服服帖帖。” 赤奴那段,莘迩相信,觉虔那段,有点怀疑他在吹牛,姑且信之,說道:“如此,小臣就放心了。”想再问问贾珍,沒能问出口。 令狐奉朝外头喝了一声,问道:“带来了么?” 帐外一人用生硬的唐语应道:“带来了。” 令狐奉对莘迩說道:“這俩月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头,候我回到王都,登上大位,高官厚赏,田客奴仆,一個不会少你的。且下将就将就,凑合先用着。” 莘迩不知他在說些什么,应道:“为主上尽忠是小臣的职分,何求赏赐!” 令狐奉心道:“傅乔那老东西,早生离心!老曹這矮冬瓜,沉不住气,碰到点困难就大呼小叫,垂头丧气;贾珍见天阴森森的,我都懒得理他;只有阿瓜,忠心耿耿,足智多谋,稳重可靠,办事得力。”越看莘迩越顺眼,很称自己的意,又想道,“危难才见忠臣啊!”再次决定,“以前被小人蒙蔽,未识良才,不够重视他,大大的失误,以后要大大补偿!” 令狐奉亲热地說道:“一来一回十几天,你必然累坏了,今天不說了,你回帐好好歇息。” 莘迩着实不惯他的款款深深,心道:“上次他体贴小意时,意在利用曹斐试探他舅,這会儿怎么又殷勤起来了?”忐忑不安,应道,“谨遵主上教令。” 出了帐篷,莘迩看见外头站了四個胡人奴婢,三個男的,一個女的。 奴婢边儿上立着一個赤娄丹部的小率,莘迩认识,叫秃连樊,是秃连赤奴那两個叛变的亲信之一。秃连樊卑躬屈膝,媚笑着說道:“大人請看,可還满意么?” 莘迩明白了令狐奉适才“且下将就将就”的意思,說的定是這几個胡人奴婢。 奴婢们低眉耷眼,模样恭顺,三個男的皆壮年,女的二十上下。 秃连樊掰开男子们的嘴,给莘迩看牙口,拿小棍敲击,說道:“小人精心选出来的!瞧這牙口,结实得很!都听得懂唐话,保证健壮!一点儿病沒有。” 验完男子们,秃连樊掀开女子的衣袍,露出她的身体,說道:“這個贱奴年纪是大了点,胜在身段不错;十三四的也有,只是不会唐话。”探看莘迩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要是不满意,小人就从部落裡选两個。”部落裡选的话,就不是奴隶,而是部中的族人了。 天气寒冷,女子露出的皮肤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冷颤不止,却不敢动,任由衣袍外掀。 莘迩皱眉說道:“行了。” 秃连樊急忙松手,說道:“是,是。”对女子說道,“大人仁心慈悲,你好运气,要好生伺候!”知道莘迩是令狐奉的爱将,巴结說道,“年级大了点,听话得很!大人請先试用,……。” 莘迩打断了他,问道:“我的那两個从仆呢?” “刚才夫人遣人把他俩召走了。” “你跟我来。” 来到贵族帐区的边缘,莘迩找了处平坦合适的地方,吩咐秃连樊,說道:“在這裡给我建個帐篷。”顿了下,心道,“小小年有十四五,在茅舍时是沒有办法,现下却不好仍与刘翁共居了。”改变了主意,說道,“建两個帐篷。用厚毡,务要保暖。起居用具备齐,准备几身大人和十几岁女孩的袍裘褶袴带靴。”对那三個男子說道,“从今晚起,你们每天选上好的羊肉送到這裡,饼、酪、马奶酒也要每天往這裡送;杂粮菜、薪火,不可少缺。” 不理会秃连樊不绝口地拍马屁,称颂他“宅心仁厚”,莘迩交代完,对那几個胡人奴婢說道:“你们回去吧,明天来此听一位姓刘老翁的吩咐。” 三個男子应道:“是。”拜倒礼毕离去。 女子沒走。莘迩知她的责任是日常服侍,因便由她,带着她回到住帐。 在帐外看见了刘壮,莘迩问道:“老人家缘何独自在此?” 刘壮搓手答道:“夫人和小小說话,我就出来了。” 左氏尽管胡服,沒怎么打扮,可气质矜丽,刘壮局促地陪侍了片刻便請辞来外了。 “我已叫人给老人家搭帐,你来我帐内坐会儿。” 帐内多天无人居住,毯上、榻上、案上等处落积了尘土。莘迩已问過女子的名字,叫阿丑,她取了水、巾,勤快打扫。 一改之前与莘迩說话时较为随意的对坐,尽管莘迩再三让座,刘壮此时却坚决不肯听从了,只垂手立着作恭敬应答。如果之前对莘迩的印象只是一個救下了他们的乱党的话,现下见到了莘迩、令狐奉在胡部的声威,而且尽管莘迩沒說,他也已经猜出了令狐奉必就是逆党的头子“富平公”了,所以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的他,不由自主地又开始继续遵从他父亲的教导。 莘戎只得罢了,知道刘壮沒来過胡部,简单给他介绍部中的情况。 帐篷搭建得很快,只一個多时辰后,秃连樊就来莘迩的帐外禀报:“大人,搭建好了。” 也不知左氏在和刘乐說些什么,至此仍不见刘乐出来。刘壮胆怯去叫,莘迩便到左氏的帐外,說道:“夫人,给小臣仆从住的帐篷搭好了。”唤刘乐,“小小,不要打扰夫人了,快出来。” 很快,帐幕打开,左氏的身影出现眼前,柳眉樱唇,高挑丰韵,黑宝石似的目瞳瞬时急切地落在了莘迩的身上。令狐乐兄妹飞快跑出,刘乐跟在后边。 令狐乐叫道:“她說她也叫乐!還說是你给她起的名字。阿瓜,是你给她起的名字么?”如惯常一样,冲上来抱住莘迩的大腿,抬头喊道,“你给她起名字的时候可是想起了我么?” 莘迩把放在背后的手伸出,对令狐乐說道:“公子,你看小臣给你买了什么。” 他两只手各拿着一個长尺余,宽三寸,前宽后尖,形状如履的木块。此物名叫壤,是孩子们的一种玩具。玩时,把一個壤插在地上,孩子站到三四十步外,以手中的壤击之,打中的话就赢了。莘迩在绿洲见到有孩童在玩,遂买了来,送给令狐乐。 令狐乐大叫一声,說道:“壤!”一把将两壤抢過,抱在怀中,原地转了两圈,对妹妹炫耀,给左氏看,說道:“阿母,你陪我玩吧!” 令狐婉噘着嘴,羡慕地看着。莘迩招手叫阿丑過来,取走她捧在手中的丝绳,对令狐婉說道:“你会跳绳么?”令狐婉奶声应道:“会!我跳得可好了。” 莘迩笑着把丝绳给她。令狐婉雀跃不已,蹦跳到一边,马上就要甩起来跳。她年岁小,左氏连忙到她身旁呵护。 看着两個孩子快活的样子,左氏也很愉快,想道:“去王都那么危险的地方办事,阿瓜還记得给孩子们买玩具。”欢喜地对莘迩說道,“阿瓜,谢谢你啦。” 刘乐到莘迩的身后站住。 左氏问道:“她說你救了她和她爷爷?” “亏得事情办得顺利,才能及时把他俩救下。” 左氏温柔地想道:“乐儿也是他奋不顾身救下的。阿瓜真是好心肠,只想着别人,不顾念自己。”见到他安全地回来,十余日的牵挂总算是放下了。 带着刘壮祖孙到给他们的帐篷,莘迩问刘乐:“夫人和你說什么了?這么半晌。” “也沒說什么,就是问我和爷爷怎么与将军认识的,将军都作了什么,来胡中的路上都碰到了什么。” 莘迩笑道:“我不是将军。” “啊?不是么?” 刘壮板着脸训斥刘乐,說道:“叫大家!什么我不我的,怎么能這样和大家說话!” 大家,是下人对主人的称呼。下人对主人自称“我”很不恭敬。刘乐不知道爷爷为何突然变得严厉,想道:“路上的时候,你不也是总我我我的。”低下头,捏着衣角不說话。 莘迩笑对刘乐說道:“称是叫,呼也是叫,称呼无非是個叫法。不要听你爷爷的,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对刘壮說道,“老人家何必训责?”心道,“虽然受了很多苦,小小的性子却不阴暗,许是因为刘翁平日对她疼爱,又或是天性使然吧。” 来到此世后,逃亡颠沛,几无喘息的時間,打交道的对象要么是狠毒如令狐奉、狡凶如赤奴,要么是隔了一层的曹斐、傅乔,要么是时刻揭露自己丑陋面的贾珍,虽能从左氏那裡得到些许温柔的抚慰,可自伤好后便无法再与她时常聊天;刘乐的纯朴便如漠中的清泉,甘甜可爱,莘迩很喜歡,不愿刘壮干涉她的成长。 莘迩尚未意识到,他对刘乐的宽容和喜歡,对刘壮祖孙俩无微不至的安顿照顾,并非仅是因为同情他俩的遭遇,也不仅是因为刘乐性格的纯真。 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這祖孙俩是他亲手救下的,等若是他与此世产生的第一個感情纽带,此世对他而言从此不再只是陌生;通過救下他俩,也使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绝非只是過客,是有血有肉的,是有用的,在本能的求生之外,他是可以作更多的、更有价值和存在意义的事情的。 刘壮叹了口气。 莘迩对他祖孙俩的态度与往前一样,消除了点他“附逆”和到一個陌生环境的不安。 莘迩检查了下两個帐篷,如他的命令,用料结重厚,一应用物俱全,地上铺了毯子,帐角生着火盆,差强人意。 他对刘壮說道:“我已叫人临晚给你们送肉送菜過来。胡法炙烤的羊肉美味可口,你如不会,可使送肉的人帮你,以后他们几個就听你使唤。大漠裡走了几天,老人家身子骨结实,也许不嫌累,小小尚未长成,恐怕吃不消,你俩先休息。明天闲了我来找你们。” “折煞小人了,怎敢劳大家来,小人明早即到大家帐外听候。” 莘迩出帐未得几步,即听到刘壮苦口婆心地教育刘乐,知他贵贱别途的观念根深蒂固,昨日尚可对坐无忌,今后只能主仆相对了,心道:“世情如是,随其自然吧。” 书现在军事类别,似乎短期内不太好换到歷史类别。目前分類不对口,签约也沒办法申請,沒有什么得到推薦的机会。請大家多多支持,求收藏和推薦票,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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