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秘密 作者:未知 江云彩在皇后面前自然更不敢隐瞒,這事儿也瞒不住,于是,說了個详细。 皇后听罢松了一口气,安华锦沒把楚思妍打的跟三年前的楚宸一样三個月下不来床就行,這事儿安华锦占理,也不算惹了什么大祸,善亲王找来,她也理直气壮有话說。 她探寻地问江云彩,“你刚从善亲王府出来,裡面的人是個什么意思,可知道?” 江云彩犹豫了一下,還是如实将她所听所见知道的都說了。 皇后听罢后笑了,“小王爷深明大义,說的对。” 江云彩附和,“臣女也觉得小王爷說的对。” “好孩子,辛苦你了。”皇后踏实下来心送客,“贺嬷嬷,有赏。” 江云彩立马站起身推辞,“臣女也沒做什么,当不得娘娘赏。” “你进宫走這一趟,就是辛苦,该赏。”皇后慈和地笑着拍拍她的手,“本宫也不知小安儿何时欠了你哥哥一個人情,既然她說有,那就是有。小安儿這孩子做什么事情不会沒有分寸的,你们以后……” 江云彩的脸白了白,不,沒有以后。 皇后也想起来安华锦最后撂下的狠话,适时地打住,笑着說,“去吧!” 江云彩松了一口气,接了赏,由小太监引领着送出了宫。 皇后在江云彩走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娘娘,這事儿不怨小郡主,既然善亲王府息事宁人,最好不過,您就不必忧心了。您叹什么气啊?”贺嬷嬷不解。 皇后道,“我不是为了這件事儿,是想着小安儿显然也是喜歡顾七公子的,否则也不至于今日与楚思妍闹這一场,又撂下那般警告的话。既喜歡,又不能嫁,這可真是……” 贺嬷嬷沒想到皇后在愁這個,想了想,低声說,“娘娘,小郡主本来在陛下面前也沒說不中意顾七公子這個人。她计较的是招婿入赘的事儿。” “就是因为這個事儿,我才愁。”皇后也压低声音,“昨日陛下来,与我私下裡說了好些话,陛下的心思,是想着他们两個人日渐情分深重后哪個退一步。我想的却是,能不能换個法子。” “娘娘,您有什么好法子?”贺嬷嬷猜测着,实在猜不出来。 皇后用更低的声音說,“安家只小安儿一人,顾家却多的是子孙,顾轻衍不能入赘,不如就换一個。左右顾家子弟都不错,与小安儿年岁相当的,似乎就有三個。除了顾轻衍,想必顾老爷子都不会反对。” 贺嬷嬷一惊,“這……也是個办法,但陛下同意嗎?” “陛下只要安顾联姻,不拘泥哪個。本宫是想问问小安儿的意思。”皇后揉揉眉心,“俗话說,后来的不如先到的,這顾轻衍既是一等一的,且還是先来的。只怕小安儿见過了他,且看中了意,顾家其余子弟再好,她也看不上了。” 贺嬷嬷恍然,原来皇后叹气的是這個。這還真是不好說。 她琢磨了片刻,出主意,“您先等等,观望些时日,看看小郡主和七公子相处的情况再說。” “嗯。”皇后点头,“本宫是也不急,這天下谁急能急的過陛下?今日這一桩事儿一出,怕是陛下更高兴了。” 贺嬷嬷点点头,陛下的确会高兴,陛下就是盼着那二人日渐情深义重分不开。 安华锦自然不知道她的皇后姑姑有這個打算,也更不知道顾老爷子有這個想法竟然比她的姑母還靠先。她收拾了楚思妍后,便与顾轻衍骑马出了城,将城内的风风雨雨转眼就忘到了天边,一個楚思妍,实在不值得她记住。 顾轻衍却在心裡记挂了一件事儿,在出城后不久,忍了忍,沒忍住,对安华锦问,“你三年前怎么欠了江云弈一個人情?” “三年前我第一次进宫,迷了路,怎么也转悠不出来,恰巧遇到了他,他给我指了路,我才找到了姑母的凤栖宫。”安华锦想起在皇宫裡乱转悠那半個时辰就牙根疼,她前后遇到了两個人,一個是楚砚,对于她的求助理都沒理就走了,一個是江云弈帮了她,這個人情她自然记着。 “只是指了路?”顾轻衍偏头看她,“皇宫虽大,不至于一個宫女太监也见不着,你到底迷路迷去了哪裡?” 安华锦气愤地說,“怎么沒遇到?我初进宫时,是有人引路的,但是半途中那小太监被人着急火燎地叫走了,临时抓了另一個小太监给我引路,另一個小太监又半路尿急,去找茅房去了,我等也不出来,只能自己走了,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去了冷宫的地界,后来先后遇到了……” 她說着,忽然顿住,“哈“了一声,”我懂了。” “嗯?”顾轻衍不知道她懂了什么,探寻地问。 安华锦磨了磨牙,觉得忽然牙疼的很,对顾轻衍问,“咱们两個如今,算是拴在一條绳上的蚂蚱吧?” “嗯,虽然话說出来不中听些,但的确也可以這么算。”顾轻衍点头。 安华锦打马凑近他,距离他近些,交头接耳地說,“我知道了你的不少秘密,我也跟你說一件秘密。在冷宫的地界,当年,我先后遇到了我七表兄和礼国公府大公子江云弈,我七表兄对于我的问路理都沒理就就走了,后面不多时我遇到江云弈,他将我领出了冷宫,又给我指了去凤栖宫的路。我当年只顾着对我七表兄来气记仇了,沒想那么多。” 顾轻衍何等聪明,立时就懂了,“這就可以解释七皇子为何头一次见到亲表妹,且在知晓你的身份后理都沒理你,当沒看见你,抬脚就走的原因了。他是为了掩饰和江云弈在冷宫悄悄会面。” “嗯。”安华锦想的有点儿歪地說,“冷宫荒凉,人迹少至,是個约会的好地方。” 顾轻衍手一抖,差点儿跌落马下,顿时咳嗽不已。 “难道我說错了?”安华锦瞧他咳嗽個不停,好心地隔着马伸手给他拍了拍背。 顾轻衍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說,“陛下子嗣众多,皇子们都成年了,還未立太子。七皇子上有六個皇兄,一個個都健康的很,活蹦乱跳,七皇子哪怕有安家這個外祖家,但安家势力在南阳,不在京城,他要這皇位,也不好得,只是我沒想到,他将礼国公府的大公子早就拉住了。” 安华锦收了歪心思,“陛下子孙多,是我姑母這個做皇后的慈善,后宫這些年真是個個瓜熟,且都熟的好。江云弈那么早就被我七表兄拉下水,可见礼国公府真是沒落的不行了,急需靠着新旧更替再起来。” “江云彩与善亲王府楚思妍交好,江云弈暗中投了七皇子。礼国公府也是下的一手好棋。”顾轻衍笑了笑,“只是,人人都觉得七皇子既是皇后嫡子,又有才学,将来荣登大宝,十有八九。可是恐怕鲜少有人能猜出陛下的心思,他其实不属意七皇子。否则,早就立他为太子了。” 安华锦“哈”的一声,嘲笑,“可不是呗,陛下的心大着呢,既要山河稳固,又要安家离皇权远远的,偏偏当初他非要我姑母进宫为后,我七表兄也是流着安家的一半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