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负责(一更) 作者:未知 皇后见楚希芸对王岸知敬而远之,连提一句都退避三舍,只能作罢。 她看着楚希芸,对她压低声音问,“那沈远之呢?” 楚希芸立即說,“太爱哭了,比我還爱哭。” 皇后无奈,“你也太挑了,他也就是在你外祖父去时,太過伤心了,才哭的不能停止,毕竟,他自小也是在你外祖父身边长大的,不亚于亲孙子一般。寻常时候,是不爱哭的。” 楚希芸依旧摇头,“那他也不是女儿的那盘菜。” 毕竟,那一日,他们二人比着赛似的哭,实在是让她太记忆犹新了。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皇后问,“那许清岩呢?” “像個大哥哥一样。” “那崔公子……” “娘。”楚希芸立即打住,“崔公子虽好,但是他心裡只有表姐,虽然他与表姐不可能,但我看他的样子,可不是個会轻易成婚的,而且,我一点儿也不如表姐,怎么可能让他瞧得上娶了我?您就别想了。” 皇后叹气,“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与你哥哥的亲事儿,真是愁死娘了,怎么就老大难呢。” 楚希芸挽着她胳膊笑,“我比表姐小,表姐如今還沒大婚呢,我不急。” “也罢,再慢慢遇吧!”皇后也知道這件事情急也急不来。 第二日,王岸知与沈远之离开了南阳城,前往京城。 皇后与楚希芸送二人离开,看着少年公子扬鞭打马远去,她有些可惜,這两個人哪一個人做她的女婿,她都觉得挺好,可惜,女儿一個也不想。 沈远之与王岸知出了南阳城,行了一段路后,对王岸知道,“兄弟,你有沒有觉得昨日姑姑看你的眼神,有点儿不太对劲?” 王岸知偏头看他。 “就是那种眼神,我形容不出来。”沈远之觉得王岸知這個人聪明,一定能看出来。 王岸知琢磨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你說像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過于慈爱了?” “哎呀,对对对!”沈远之一拍大腿,“就是這個意思。” 王岸知笑了一声,他還以为昨日自己意会错了呢?沒想到,沈远之今日提出来了。看来他沒意会错了。三公主嗎? 他眯了一下眼睛,說,“也不错。” 沈远之猛地睁大眼睛,“你……不会吧?” 尚公主?他也沒瞧见王岸知对楚希芸有别的情谊。为了利益?对王岸知来說沒必要啊,也沒什么好处的。 他又說,“三公主之所以来南阳,就沒打算再回京,当初說是让表姐给他从南阳的才俊中择一人嫁了,后来因为发生了太多事儿,选夫之事就耽搁了,如今战事了,大约很快就会重新开始择选了。你又不可能来南阳,可别乱招惹。” 王岸知偏头看他,“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說不错而已。” 又沒說娶! 沈远之立即說,“我不是紧张,我說的是事实。” 毕竟,是和他一起哭的昏天暗地的小伙伴,总不能眼看着被這個沒心的家伙叼走。 王岸知嗤了一声,不再多言,打马继续赶路。 沈远之不太明白他這一声嗤是什么意思,见他不再說了,他也闭了嘴,继续赶路。 十日后,二人进了大楚京城。 沈家在京城沒有府宅,所以,沈远之理所当然地跟着王岸知去了王家,且毫不客气地住进了王岸知的院子。 王家的一众人等看着六公子带回来的沈小将军,很是稀奇,沒想到還有人能与六公子這般合得来,他们实在是看久了六公子对谁都瞧不上的模样,這突然有一個人左一句兄弟又一句兄弟地称呼王岸知,而王岸知也沒什么不高兴,简直是新鲜。 沈远之很快就察觉了,对王岸知问,“你们家人,怎么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王岸知轻哼了一声,“看你长的好看?” 沈远之抽了抽嘴角,這话一听就是糊弄他的,他长的再好看,有他好看? 王岸知自己沐浴更衣后,见沈远之也沐浴后收拾的一身清爽,“走吧,带你进宫。” 沈远之点点头。 王岸知带着沈远之来到皇宫,递了宫牌,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南书房。 南书房外有不少朝臣等着。 俗话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曾经先皇的老臣已看不见几個,如今的朝臣们都是新帝楚贤与顾轻衍一起提拔上来的。但不少人也都认识王岸知,见到他,纷纷上前见礼。 王岸知对众人拱了拱手,端的是神色不骄不傲,众人心下都打着嘀咕,想着這王大人性子似乎是比以前好了,以前时,别人与他言谈,他看的顺眼,就理理,看的不顺眼,就不搭理,如今谁上前,他都看不出不顺眼的样子。难道外出打仗大半年,還把他的性子给改造了? 王岸知与众人寒暄完,对身旁一指,“這位是南阳军的沈小将军。” 沈远之在南阳军中的地位,那是响当当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安华锦的青梅竹马,与安华锦一样,是老南阳王教导长大的,他从沒来過京城,众人早就瞧见他了,如今见王岸知介绍,都齐齐恍然大悟,原来這就是沈小将军,众人又是一番见礼。 沈远之借着王岸知递给他的阶梯,沒多大功夫,便认识了一小半朝臣。 有的朝臣心思玲珑,很会趁机拉关系,“沈小将军,可婚否?” 沈远之一愣,摇头,“還不曾。” 這朝臣立即說,“老夫有一小女……” 這时,楚宸从南书房裡走出来,闻言一把勾住沈远之的肩膀,打断這位朝臣的话,“陈大人,我妹妹老大不小了,還沒许人家,您家的小女儿比我妹妹小两岁,先等二年,不着急。” 這位陈大人:“……” 他胡子翘了翘,“宸小王爷,话不能這么說……” 遇到了好的,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南阳军的沈小将军,长的又如此俊秀,這前途远大了去了。 一位公公从裡面走出来,“王大人,沈小将军,陛下有請。” 楚宸松开沈远之肩膀,对他笑眯眯地說,“沈兄,我就在這儿等着你,见完陛下,我請你喝酒。” 沈远之:“……” 他与這位宸小王爷不熟吧?怎么跟与他多有交情一样? 王岸知挑眉看了楚宸一眼,楚宸挑眉看回去,王岸知转過头,先进了南书房,沈远之立马跟了进去。 楚贤做皇子时,便十分宽厚温和,如今成了新帝,也一样礼贤下士,待人和善。他从御座上站起身,一手扶一人,将王岸知和沈远之刚要下拜的身子托住,用力地拍了拍王岸知的肩膀,“岸知,朕沒信错你。”,话落,又对沈远之道,“沈爱卿,辛苦了。” 王岸知沒有对安华锦见死不救,当初楚贤收到信时,几乎落泪。他觉得少年时立志青云上的王六公子又回来了。 而沈远之,他虽然第一次见,昔日安启辰在京城时,提起安华锦,也难免会时常提起与她一起玩耍打架的小伙伴沈远之,所以,楚宸见了沈远之,也很是勾起昔日对安启辰的怀念之情。 于是,他沒有帝王架子地拉着二人坐下,对伺候的大太监摆手,“告诉外面,朕今日要与两位爱卿好好聊聊,不见别人了,让他们都回去吧!有事情明日再說。” 大太监应是。 等候在南书房外的朝臣们得了话,对看一眼,纷纷散去。 楚宸想了想,转個身,又进了南书房,对楚贤见了一礼,笑嘻嘻地說,“陛下,我也跟着您听听呗!我对前线如何打的仗,如何夺的城,如何议和,都很好奇。” 楚贤笑着对他摆手,“那你就老实坐着听吧!” 楚宸得了话,不等人伺候,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了一旁。 這一日,君臣四人聊了整整半日,晚上,皇帝留了晚膳,吃過饭,才放了王岸知与沈远之出宫,临出宫前,皇帝对沈远之道,“爱卿既然来京,便不急着回去,多待些日子。” 沈远之也沒想立即走,他還沒逛過大楚京城内,笑着点头。 出了皇宫后,楚宸勾住沈远之肩膀,对他說,“明日去我府裡做客?” 沈远之還沒說话,楚宸又补充了一句,“我妹妹谁也看不上,說都不如你,你勾了我妹妹的心,怎么也要负责吧?” 沈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