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陆令 第53节 作者:未知 拍摄者应该是個小混混一样的角色,也不知道是谁,被拍摄者是那個李海龙,內容就是他龙哥多牛逼,bgm還很魔性,是什么“王牌飞行员申請出战”,看起来挺牛逼。 王所看着有1000多点赞,评论更是沒法看,基本上就算是: “苏营所啊,害……” “扯淡……” “投资不過山海关,這话沒毛病……” …… 按理說,這個视频很少有外地人看到,抖音有地区性的推广。但是本地人自黑起来也算是狠,反正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黑,因为那個李海龙看着就不像好孩子。 王所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陆令叫回来,电话又响了,是县局监察大队的焦大队,一把手。 “王所,我问了一下法制和办公室,前天那個案子,确实是可以办取保候审的,這方面問題不大。但是对方信誓旦旦地提到咱们的同志有問題,還是要查一下的,這种網络舆情传播往往非常快,過会儿我們就過去,麻烦把办案的几位民警也叫過来,方便嗎?”焦大队說话還是很客气,毕竟也是自己人。 公安队伍是最大的公务员队伍,内部就有监察部门,一般的违纪内部就能处理。 “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王所无奈地挂了电话,立刻给三组的民警挨個打电话,今天就是三组值班,人肯定都在。 這会儿沒啥事,三位民警就都過来了,听了王所的话,陆令有些无奈。 王所看陆令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他早上主动去管這個案子,报给分局去处理,也不用這么被动。 “這個事,沒得說,我相信咱们自己的同志,我已经跟分局說了,然后也和沙头镇派出所說了,他们负责過来接管這個案子。”王所道。 曲增敏看了眼苏亮臣,又看了眼陆令,他也不知道为啥王所连问都不问就相信自己的同志,或者說相信陆令,毕竟這個案子是陆令在负责。 不多时,沙头镇的赵所就亲自過来了,带着刘警官。来的路上,還顺便去镇上的超市,把老板给带了過来。 老板這几天已经和好几個人扯過這個事,听說有人指认他造谣,他吓得不行,但是最终還是承认了。 简单地說,他被打了之后,虽然不敢說啥,并且還主动不追究责任,但是心裡非常不爽,心想反正不是我要追究,是警察要追究,這种不能调解的案子,肯定是大案子,估计這個李海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但是他沒想到,第二天就看到李海龙出来了,而且据說李海龙昨天晚上被他爸打了一顿就跑出来喝酒了。這就让他不爽了,就和朋友瞎扯,說肯定是李海龙他爸给警察送钱了。 這种瞎传本来沒啥,可是传开了就是問題。 监察大队人来的时候,案子這都查清楚了,是纯粹的造谣,后面的情况就好办了,和和气气地取了個笔录,就走了,颇有一种兄弟部门采风的感觉。 商店老板现在慌得一匹,被要求写下一份自己造谣的聲明,贴在商店门口一個月,广而告之,除此之外,還让他去找那個发抖音的,把视频删掉。 這两件事沒耽误太多的時間。 人是中午带過来的,晚上送进去的。 …… 经历了這個事,傍晚的时候,王所都临近下班了,就過来找陆令谈了谈心,也是表达了一番歉意。 “我仔细想了想,這個职业警察的事情,确实是挺头疼的,相当于去当几年兵。你要是实在不想报名,我打电话帮你取消了。”王兴江說的很诚恳。 今天這個事,他原本觉得陆令有点小题大做,而事实证明,如果不是陆令提前去找了人证,并且录了像,這個事绝对沒有這么简单就解决。 “王所,其实我自己也考虑了一下,我也知道您是为我好,只不過我是有一些自己的事情想做。如果去了那边,天天都要服从安排,或者到处去办一些案子……”陆令說到這,就沒有接着往下說。 “你說這個事,我一直也沒问你”,王所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陆令深入沟通一下:“你跑這么远来当警察,似乎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是嗎?我发现你对涉毒的案子非常感兴趣,是這么回事嗎?” “是”,陆令看了眼窗户,接着慢慢转回头:“不瞒您說,我有個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叫夏子望,大学在渝州警校读书,后来当了警察。一年前,腊月二十九那天,马上要過年,他执行任务,被毐贩杀害了。我特别能理解,也完全能体谅胡指导牺牲后,咱们所面对的情况。我……” 再次提到這個事,陆令情绪有点悲伤:“后来,我找了我兄弟的同事,好說歹說,求了好多次,才知道,杀害他的人是辽省人,這條运输线的源头,来自长白山。虽然杀害我兄弟的人已经被抓了,但是我心裡特别堵得慌,我想過来,我想……” “可能這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是這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就那么消失了,他存在的痕迹也就那样不见了。我曾经面对過死亡,也经历過爷爷辈的亲人去世,但我的身边人,昨天還在,今天就不见了,那种感觉无以言表。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凶手已经被捕,我能做什么?似乎什么也做不了。20年的交情,我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告慰他。” “我就想過来,我也当警察,我亲手捣毁一個集团,不然……” “不然,我……意难平!”陆令眼神坚定,不可动摇! “原来是有這個事情……怪不得你這么上心胡指导的事情,唉……”王所叹了口气:“這么說来,你是想进入缉毐部门了。” “是,但是并不急,我在咱们所,一样能查這种案子,总会有线头的,我一点都不急。還有就是,今年過年,我也不急着回家過年。” “那,如果你做完這個事,你会离开公安队伍嗎?”王所问得也比较直接。 “王所,我刚毕业不久,如果說让我规划一生的路,我還沒有那么卓越的眼光。人生嘛,有一個目标,就去做,您說呢?”陆令反问道。 “是這样”,王所思索了一阵,也是有些感触:“這样,我现在就打电话,帮你把名字撤下。” 說着,王所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开始翻电话簿。 “您先别撤了,之前說了,我带带青山。青山還是有点不开窍,但是很优秀,我陪他走過县裡的选拔再說”,陆令道:“我非常了解那些涉毒的人员多么谨慎、多么难缠,所以我還需要锻炼更多。” “好。听你說话,对我脾气!”王所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小伙子,你记住了,警察,是我的事业,目前也是你的。只要你当過一天警察,只要你沒做违反警徽的事情,我就认你做我的战友。曾经,我和胡军說過类似的话,他不在了,你是第二個。你的性格比较沉稳,這是好事,谋而后动,积蓄实力是对的。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办公室的门一直开着。” “谢谢您。”陆令感受到了王所的真心。 “不用谢,我喜歡你的那一句,意难平!” 第99章 過小年 陆令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应该有個普通的目标,然后向着目标去尝试前进,走不动了,或者不想走了,再說。 …… 這趟风波過去,一直安静了好几天,什么事也沒有发生。 直到2月4号這天,腊月廿三,北方小年。 很多人說,南方腊月廿四是小年,北方腊月廿三,這是很不准确的。 东北、西北、华北大部分地区,都是腊月廿三小年,南方就比较乱。比如說川渝就是把腊月廿四称为祭灶,比如說赣北地区腊月廿五为祭灶并称小年,再比如說杨州,既有正月初五過小年的說话,又有正月十五過小年的說法。 总之,這是陆令第一次過這样的小年,派出所都充斥着過年的气氛。 厨房的师傅都回家過年去了,今天在這裡,是由苏师傅带着曲增敏以及李强三人包饺子。晚上如果有警情,就让陆令和青山去,梁材华负责盯着前台。 今天很特殊,又有大集。 之前說過,苏营镇是农历每月的初七和廿二赶集,沙头镇是初九和廿四,今天是廿三,按理說周边几個城镇都不赶集。 但历年的习俗就是,這一天在苏营镇赶大集,而且比一般的大集還要热闹! 别看热闹,派出所倒不会多忙,這边的风俗,過年不惹官司,惹了官司明年不吉利! 一大清早,陆令就和苏师傅申請巡逻去。 按照常理,赶大集這一天都要巡逻几次,陆令刚来那会儿,和青山抓了個小偷,从那以后,因为大集半個月才有一次,他值班就沒赶上過。 這一次,陆令决定不走寻常路,便衣巡(guang)逻(you)。 穿便衣真的是有好处,如果有小偷,也不容易发现他俩,而且他俩也能更自由一些。警服意味着责任,穿着制服在這吃点东西都不行。 今天的大集显然不一样!甚至吸引了县裡的人過来赶集。 每年的小年這一天,苏营镇的大集都有队伍表演节目,每次都是在腊月廿二這一天的大集就开始筹备,第二天再嗨爆全场,這大集少說有几千人,派出所的门口都被摊位占满了,要是有人报警,得横跨這個摊位才能进来。 自从肺炎横行,陆令很久沒有见到這么繁华的市场了,他也是第一次在集市上看到這么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得不說,這边老龄化是有些严重的,尤其是乡镇,二三十岁的大学生根本就看不到。今天年轻人是真的挺多,不少大学生放假了,三五成群地過来赶集,南边的镇口那边的停着的汽车排出去几百米。 有经验的苏师傅,大早上就把一辆警车停在镇口那边,如果要出警,走着過去开车更现实一点。 如果是小镇北边有警情,那就开着车绕圈過去,总之,镇上這條主路算是彻底瘫痪了。 走着,陆令看到一個卖鱼的和别人起了一点纠纷,就上前去看,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這是卖活鱼的,用薄铁板制作的小鱼池下面点着柴火,以此来防止水结冰,裡面各种淡水鱼应有尽有,都是活的。 买鱼的想要一條最大的鲤鱼,老板挑了一條,已经拿出来杀了,结果买鱼的发现裡面鱼池裡面還有一條更大的,就想换,老板不给换。 买鱼的图個彩头,過小年,就要最大的,愿意多掏十块钱,但是老板显然不可能把杀了的鱼放在旁边,這就沒人买了。 “這不是我的责任啊,我要最大的,结果你看看,這一條,比你挑的那一條大!不信你拿出来称称!”买客也不算蛮不讲理,只不過老板为难了。 老板卖了這么多年鱼,也能看出来客户指的那一條起码要重一斤,但是他刚刚沒看到這一條,不然也不会不拿。 “大過年的,别为难老板了,這條鱼多好,我看是野生的。”有人开始帮忙打圆场。 “就是因为是大過年的,图個吉利!”买鱼的不为所动。 他就是要买最大的,要說最大的能有啥用? 心裡痛快! “那這條鱼,有人要嗎?”老板拿着杀好的鱼,跟围观的人问道。 沒人搭理老板。 這就僵在這裡了,陆令也是看得头疼,這么简单地纠纷還能卡壳?于是主动過去說道:“這位买鱼的大哥,人家提前說了要最大的,這也不是不讲道理,老板你說是不是?” 买鱼的一看,有人给他撑腰,更觉得自己有理,尤其是這個小伙子看样子還像個大学生!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我說整這條行不行,他說整,要不我咋会杀的嘛!”老板看到有人支持买鱼的,也是叫苦不迭。 “我也承认,我有责任,我多出十五块!”买鱼的再次加码,别的不說,面子必须得有,今天,就为了一個痛快! “可以,大哥是体面人!”陆令捧了一句,接着指着老板的鱼說:“那,老板手裡刚杀好的這條鱼,优惠十五块钱,有沒有人买?” 人群也就是反应了几秒钟,立刻有人說:“我买!” 老板這才反应過来啥意思,连忙把之前买鱼的那位說的最大的鱼拿出来,称了称:“哥,好数字啊,73块钱,再加15,正好88,祝您過年发发发!” 买鱼的一听,也痛快了,老板和买第一條鱼的也痛快,大家谁都沒亏! 轻松解决了一個纠纷,二人接着就转悠,可能是過小年,集上虽然人多,也都戴着口罩,但是确实不像是有小偷,只不過人太多了,二人转悠了一個多小时,才到了北头。 這也不算全部逛完,今天集市太大了,不像平日裡是一條路,而是有了诸多分叉,很多胡同裡都摆了摊,也不知道有多少小贩被吸引過来。 要是在城区,這样的临时性大型活动都得提前报备,镇上倒是沒人管。比如說城区的元宵节灯会,到处都是警察,农村赶大集,几乎就碰不到。 “陆哥,感觉好多都是大学生!”青山道。 “嗯,一股学生气,一看就不是在外打工好几年的那种。”陆令点了点头,好多年轻人眼裡有光。 這种光,工作几年后基本上就灭的差不多了。 “咱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回去?” “买啥?我看食堂摆着一堆吃的,有糖瓜、灶王糖和干果,你想吃就去食堂吃呗”,陆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