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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陆令 第6节

作者:未知
第10章 第一次出警 這边沒有什么可视系统,按门铃就得出去看看,陆令也顾不得别的,戴好手套,穿上外套就出去了。 出了房门,陆令看了看门口,有個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站在那裡,脸冻的红扑扑的,头上的帽子明显不合尺寸,看样子应该是他四五岁时的帽子。 “你按门铃了?”陆令走到门口,看了看小男孩,确定沒有其他人:“小朋友,你知道這裡是警察局嗎?” “知道,叔叔,我……我报警。”小男孩有些胆小,這句话說了差不多十秒才說完。 “嗯,外面太冷了,来,进屋說。”陆令打开了铁门。 “不用不用,叔叔,我……我爸爸和我妈妈打起来了,他们……” 小男孩還沒說完,大概六七十米之外,有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快步走来,大喊了一声:“小东!你跑那裡干嘛!” 說着,這個中年男子就快速往這边走来,而被唤作“小东”的男孩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往哪跑,被陆令一把拉過来,藏在了身后。 很快地,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就過来了,一脸的横肉,脸上還带血,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主,這位看到陆令,立刻道:“警官,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把他给我,我带他回家。” “我不要和你回家。”小东在陆令身后說道。 “嘿!你小子也找事啊!”男子伸手就要从陆令身后把小东拽出来,被陆令给拦住了。 “有话好好說,怎么了這是?”陆令问道。 “這孩子和你說什么了?是不是告状了?”男子沒回答,反倒是先问了陆令。 “他什么也沒說,刚到這裡,你就追過来了。”陆令看着男子的状态,大概有了了解。這男的追出来,不为别的,就是不想丢面子。 陆令說不知道,那這男子就沒丢面子。 “這孩子,跑這裡干嘛,這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嗎?”男子這才面色稍缓。 “你脸上這是咋了?”陆令有些疑惑:“這是被挠的?” “唉,說来丢人,家裡和婆娘又闹别扭了,這不,孩子都往你们這裡跑了。”男子叹气道:“怪我,怪我。” 這男子面色不善,這种面相往往是那种比较擅长算计的人,而且膘肥体壮,看着不像是什么太好的人,這应该就是传說中的“社会人”。陆令心中大概有了计较,知道這种人其实很好面子,现在看着很给陆令面子,但估计把孩子带走就该打孩子了。 陆令也沒啥事,他刚刚上班,既然看出来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自然不能任由此事发生,便說道:“你们這打的挺厉害的,你這体型,你老婆岂不是被你打坏了?” “怎么可能?”男的立刻有些急:“她比我還凶!” “打什么架啊”,陆令說着话,就转身锁门:“正好你们村這边我還不熟悉,跟着你们去转转。” “啊?”男子本来都打算客气客气,然后带着孩子走,但陆令突然要跟着去村裡,他也沒办法拒绝。 “走吧”,陆令锁好了门:“外面怪冷的。” 路上,陆令问了一下這家的情况,這個男子叫岳军,是個杀猪的,据他自己所說,這十裡八村也是好手。這让陆令有些担忧,這男的和老婆打架,他都受了伤,那老婆怕不是要被打残了? “你和你老婆怎么回事?這把孩子都吓得跑出来了?這是第一次打架嗎?”陆令有些疑惑。 “沒啥事沒啥事……警官你是新来的嗎?以前沒见過你啊。”岳军岔开话题道。 “我們派出所的人你见過和认识不少嗎?”陆令反问道。其实农村很多人一辈子都沒见過警察,村裡只要不出大案子,派出所的根本不会来。 “啊,也不是,就是看你年轻,說话還不是本地人。” “哦,来的時間不长。”陆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慢慢地走到了村子裡,小东左顾右盼地,好像担心着什么。 到了家门口,岳军道:“家裡乱,陆警官要不您……” “哦?沒事,脏点乱点沒事的。”陆令和岳军聊了這么久,第一次听到“您”這個称呼,這說明岳军算是“有求于他”,看样子岳军不想让他进屋。 都到這裡了,陆令又不可能真的是想逛逛村子,自然要看看咋回事。 “好吧”,岳军就是驳不开面子,带着陆令往家裡走,刚刚进了院,陆令就发现了院子裡有搏斗痕迹,院裡的雪踩得乱七八糟。 這哪裡算是搏斗痕迹啊,這更像是两只猪在院子裡滚了几圈! 看着這些,陆令的视线往前移,這才看到了家中的女主人——孔凤芝。 這位大姐起码有1米7,体重不会低于200斤,走起路来肚子都颤,看走路的架势,搁在三国时期起码也能打個华雄。要不是孩子承认這是他家,陆令都差点以为孩子是被拐卖的。 “你這是干嘛去了?找儿子怎么還把警察找来了?”孔凤芝问道。 “這倒霉孩子,不知道怎么去林边上那個警务室了,人家警察可能怕出事,就把孩子给咱们送回来了。”岳军道。 从岳军的這句话,以及现在的形势来看,岳军怂了,這明显是夸警察,顺便脱自己的责任。 “這臭小子!”孔凤芝還在气头上,但是有外人在总不能发脾气,就過来和陆令說了几句话,气势也是降了七八分。 陆令看出来岳军有些怂了,刚刚两個人气头上时,直接在院子裡干仗了,這会儿气撒完了,被打断了,怒气值都下降了不少。 “孩子懂啥,你们俩這干嘛啊,這都快要過年了,把孩子吓到了。我叫陆令,以后每隔几天都来這边警务站待着,有啥事說一声就行,警民一家亲嘛!”陆令摸了摸小东的脑袋,把小东交给了孔凤芝。 “让警官见笑了”,岳军這才想起了什么,从口袋裡拿出烟:“来,警官,来一根。” “不会,谢谢”,陆令看這边也不会有啥冲突,也确定不是男子家暴妻子把老婆打坏了那种剧情,就道了声打扰,从這家离开了。 算是暂时解决了一桩家庭恩怨,陆令一個人往回走,却发现村口有一家门口還挂着缟素,他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 缟素? 第11章 村中命案 陆令有些不解。 缟素是丧服,一般是家裡有人過世,子女穿戴去送行的,哪有挂在家门口的? 因为下了雪,到处都是白色的,陆令来的时候還真沒注意到,這一個人往回走,就看得很清楚。 东北地区的冬天,大街上人很少,不過因为快過年的缘故,偶尔也有几個路人。陆令穿着警用多功能服,所以路過的人也都看他。 正好有個大爷和他要擦身而過,陆令就顺口问了一句:“這家咋回事?为啥把這個挂在外面?” “你說老张家啊?他们家男人失踪了,派出所說這個事归县裡管,但是现在人也沒找回来。”大爷道:“唉,村裡今年不平静啊。” “失踪了?那挂這個岂不是在咒……”陆令眉头紧锁。 “谁知道他婆娘怎么想的,咱别在這裡聊了,晦气。”大爷說完就走。 晦气? 陆令是真的有些纳闷,不就失踪嗎?怎么会有人觉得這個人死定了?晦气啥啊? 大爷头也不回地走了,陆令看到前面走過来一個小孩,看样子十多岁。小男孩倒是对警察特别好奇,過来跑到陆令面前:“叔叔,我跟你說哦,我們村……” 话還沒說完,男孩后面有個中年妇女就赶了過来,上来就给了男孩一巴掌:“說個屁,快回家去。” 妇女完全不给陆令一点面子,拉着孩子就走了。這几個人一走,路上也沒什么人,陆令想了想,就還是先回警务室,外面待久了真的有点冷,肚子也是饿坏了。 回到警务室這边,曲增敏還沒回来。陆令开门进了院子,然后打开房间门,就闻到塑料糊了的味道,這才发现水壶裡的水早就烤干,水壶被烤的也很烫,甚至水壶把上面的塑料都烤化了一点。 幸亏柴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不然這個壶底可能都烤漏了,陆令连忙把水壶拿下来,然后填上了点木头。木头填完之后,水壶的温度不那么热了,他现在面临两個選擇。 又渴又饿,喝的水就剩下一瓶,是煮面還是直接喝? 如果加上调料,泡面的水根本就不解渴。 不管了,先喝,泡面用雪水吧,這边污染很小,雪非常干净,烧开了泡個面应该沒問題吧? 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矿泉水,陆令感觉舒服多了,想了想,還是沒有選擇用雪水泡面,直接打开泡面就开始啃。 正啃着面,陆令听到了车子的声音,连忙起身,看到是曲师傅回来了,便主动出去开门。 曲增敏进了屋,看了看周围,有些惊喜:“你打扫的?” “嗯”,陆令点了点头。 “這么干净啊,真不错,小伙子就是能干,你等会儿,我拍张照片。”說着,曲增敏拿出手机,给屋子裡拍了两张最干净的照片,发到了工作群裡,很快就有人发“大拇指”的表情。 陆令听到手机响,打开一看是群裡的信息,看了眼曲增敏:“曲师傅……” “好事得宣传一下”,曲增敏笑道:“今天一天怎么样?嗯?你咋在這裡吃干面?” “刚刚有人报警,我去解决了一下”,陆令沒有提泡面的事情。 “报警?什么事?你给我打個电话一起去啊。” “家庭纠纷,沒事。”陆令随口道。 “家庭纠纷咱们不管,也就是你热心肠。”曲增敏沒有多說什么:“你這不能吃這個啊,這怎么吃啊,你是不是不会用這個炉子烧水?我教你,這個很简单。” “我吃啥都行,对了,曲师傅,這旁边的村子,感觉有点怪怪的。”陆令道。 “這村裡确实乱”,曲增敏看着陆令的面:“你等着,我车上有暖壶,還是得吃泡面。” “好。”陆令只能点头。 他想知道的是村子裡的事情,而曲增敏明显懒得谈,只想关心他吃饭的問題。 曲增敏上车拿了水壶,给陆令泡上面,二人這才开始聊起了這個村子。 村子叫东坡村,在這附近算是大村,在前些年可是有些乱。大概在20年前,由于這裡靠近长白山,偷猎、偷挖人参的事情频有发生,治安状况非常不好。 也正因为這個原因,县局直接在這裡安设了警务室,那会儿這裡晚上都有警察执勤,直到犯罪率显著下降才取消了晚上值班。 犯罪率显著下降的根本原因是修了路,之前沒有公路的时候,警察根本就追不上偷猎的,自从公路網和监控都铺设好了,年轻的村民大多出去打工了,搞歪门邪道的也就少了一点。 因为歷史的原因,這個村子风气不好,今年更是发生了命案,這也就是曲增敏說的那起县局忙了很久一直沒有破的案子。 今年9月初,村民赵荣凯在上山的时候,发现了一只雄鹿,具体品种他不知道,但這只雄鹿只有一只角。 這裡的村民都知道鹿的习性,雄鹿每年春天,头顶就会有一对凸起,而且每天都会长。刚开始的时候,裡面是软骨,外面是皮肤和绒毛,這個時間的鹿角被称为鹿茸,只有這個时候的鹿角是有药用价值的。 鹿茸长了几個月之后,软骨成为硬骨,裡面的血管和神经退化,就会失去痛觉。這個时候的鹿角又大又好看,主要可以吸引异性,還有战斗力。 而到了繁殖季节结束,到了秋天,鹿角就开始脱落,等待明年再长。 赵荣凯发现鹿只有一只角,就明白第一只角已经脱落了,這情况也意味着第二只也快掉了。這些年野鹿越来越少,如果能捡到脱落的鹿角,也是能卖点钱的。 于是,他就想去追逐這一只鹿,鹿跳跃、落地的過程中很容易就把這個独角震落,他就可以拾取。 但是,赵荣凯沒想到的是,他沒有拾到鹿角,反而是被带到了一個沟這裡,结果在這裡闻到了臭味,最终发现了本村村民王守发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高度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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