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人事变动 作者:未知 “想什么呢?”孙杰无语了,怎么還搞得跟要分手了似的:“市局的法医也要撤了啊。案子到了现在,专案组进度并不是很好。有的路已经穷尽了,有些部门的人已经完全帮不上忙了,最明显的就是我們這一批人,留在专案组意义不大。能对尸体做的工作已经很少了。各种尸检报告,现场痕迹报告等等都已经弄完了,剩下的工作我們完全插不上手啊。” 白松這才点点头,他听說孙杰要走,刚开始還真的有点吃惊,听孙杰這么一說,确实也是這么個道理。公安局又不是只有這一起案子,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需要法医了。 “除了你们還有谁要走嗎?”白松问道。 “嗯,我听說要裁减差不多一半的人。现在基础工作也沒那么多了,你估计也待不了多久吧?”孙杰收拾完了东西,试了试分量。 白松此时想起了父亲說的事情。在白松眼裡,父亲就是一個无所不能的人,也许這种形象的养成,是一個合格父亲就应该要做的事情。当年父亲被借调到那個全国闻名的大案子裡几個月,最终沒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還是回到了老家,由当地的民警继续侦查,這种办案难度很高的案子,很大程度上结局都是這样。 “走就走呗,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白松也想明白了:“晚上一起吃饭啊。” “行啊,你小子請客,去了一趟南疆省,破了那么大的案子,還沒庆祝庆祝呢。”孙杰拍拍白松的肩膀。 “好。那晚上见。” 白松帮孙杰拿着包,两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对了,我昨天晚上做了個梦。”孙杰突然說道。 “什么?” “也够有意思的,我做梦梦到李某了,她跟我說她是被一個男人始乱终弃的,說她怀孕了等等,然后我也沒理她,早上醒了才想起来還有這么個梦。”孙杰打趣道。 白松无语了,满脸问号。法医就可以真的這么神经大條嗎?這难道不是噩梦嗎?难道不应该半夜惊醒嗎?沒理她是什么意思! “那然后呢?”白松接着问道。 “然后我早起又看了一遍尸检报告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說,死者李某绝对沒有妊娠现象。”孙杰对自己的专业素养很有信心。 “所以你想跟我說什么?”白松沒听懂。 “也沒啥,就是悟出来一個小道理,跟你分享一下。”孙杰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這天下啊,终究是人组成的,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扯淡,最可怕的永远是人,也只能是人。” “我跟你說”,孙杰启动了车子,认真的說道:“白松,我們法医都是无神论者,为什么我們不怕尸体,因为尸体是最安全的,远远比活人要安全。”說完,孙杰开车绝尘而去。 昨天的时候,有的派出所实在是太忙,已经把借调的同志要了回去,马支队和市局的同志们开了個小会,大体定了基调,明天开始专案组的人员将裁减四成,法医等借调人员暂时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其他人员继续展开相关工作。 公安局不是只有這一起案子,就连九河分局刑侦支队,也不是仅仅這一起专案组,“10·22”专案组成立至今也十几天了,一直三四十人的配置,确实给其他的工作开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暂时裁减一部分也是必要的。 除此之外,相关技术人员和借调的派出所的同志们,工作量也逐渐降低了。一個柜子的案卷,目前也只能這样了。 白松暂时還沒有离开办案队,而与他比较熟悉的人都已经撤了,李汉也撤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刑警队的人了。知道自己沒有被调走,白松還特地给所裡的同事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穿山甲案子的情况。 事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确实是马志远的那個发小,供出了自己曾经還卖過别的野生动物,被卖到了天华市,其中有一只是穿山甲,這只穿山甲的下腹部有伤。经過比对,果然是這個情况,因此所裡就此事正式立案。 专案组裁撤之后,专案组依然是马支队做组长,但是市局的领导同志已经回去接手别的案子了,只留下三四名办案人员。 “现在我們开個会。”马支队主持专案组的会议說道。留下的十五六個人都是对案件比较了解的同志,马支队对现在留下的队员都比较熟悉,“案件的情况我不多做介绍,现在王千意已经刑拘了,還有六天的時間就要释放,這個大家也都明白,這次开会呢,主要的意思就是大家可以都自己好好谈谈,集思广益。” 刑警的做事风格比较直接,大家有想法的都直接說了出来,有的提出可以根据那台水刀切割机的相关证据,给检察院提交提請批捕意见书,对王千意进行逮捕,延长两個月的羁押期限,有的提出使用一些技术手段,了解更多的证据,還有人提出要对王千意的家进行搜查。 搜查這一條马支队等领导同志表示认可,大家都把该說的說完了,白松四顾,也說了自己的想法。 对金店店长进行传唤,并且签发他家的搜查令。 此言一出,大家议论纷纷,有几個人直接就表示白松這样扩大办案范围,对案件开展不利,如果過几天把王千意释放了,公安局容易被提起行政诉讼。虽然公安局不怕這個,但是对于专案组来說总不是好事情。 “說說你的想法”,马支队对白松十分看好,抬手让大家安静一下。 “是這样的,昨天和今天我和這個金店店长见過两次,实际上,我以前還见過他一次。”白松语出惊人:“10月18日那天,我在九和桥派出所出警,在一户居民家发现一只穿山甲,后来我們沒有什么其他线索,案子暂时搁置。现在,這個案子已经立案调查,立案原因是我去南疆省這一次,和我同行的孙毅警官抓到一個偷猎的嫌疑人自供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