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化解壁垒 作者:未知 今天小区停电,写得晚点。 …… 王桥郑重地对晏琳道:“对不起。”虽然他觉得不必要說這三個字,但是看到挂在脸上的泪水,還是說了出来。 “不用說对不起,反而是我要谢谢你。”晏琳摇了摇头,继续道:“或许我這样說就是娇情,但是我是真心的。今天我算是得到了明确的答复,這就解除了一块长久以来的心病,写出那封信以后留下的心病。虽然被你当面婉拒让我伤心又有些尴尬,但是我从此就沒有那种患得患失的矛盾心情,所以,我要谢谢你。以前我有一些强迫症,但是比较轻微,就是洗洗手等类事情,写了那封信后,我自己明白,症状要严重得多,为了克服這個症状我付出很多努力。希望今天是一個新。” 王桥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一定会走出困境。每個人都有困境,必须要自己扛起。我這個想法也许会被你拒绝,但是我還是想要提出来,希望我們不要反目成仇,爱情不再了,友情希望能留下来。对于其他人我不会提出這個要求,但是我想对你提出這個請求。你会拒绝我嗎?” “当然不会,你其实就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也不能扔掉,扔掉你就是扔掉自己的青春。哎,我們两人今天的谈话真是娇情。”晏琳用手背又擦了擦泪水。 王桥道:“在隔离场這种面临生离死别考验的情况下,我們才能說点平时說不出来的真心话,娇情就娇情吧,人生难得有可以面对面娇情的时光。” 晏琳将那张纸折成了四方块,放进自己衣服口袋裡,她微微仰起脸,以免眼泪流出来,道:“但愿结束隔离以后,我們能有一個新的生活。你說,我們能安全出去嗎?” 王桥故作轻松地道:“我觉得能,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可能就這样隔屁了。” 晏琳跟着笑了笑,道:“是啊,我們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们两人在办公室裡谈了很久,值班人员能透過玻璃窗看见两人夜谈的情况。在飘荡着消毒水味道的夜晚裡,大家在担心着会不会被烈性传染病所击倒,根本沒有在意两位领导是在谈论有着共同回忆的青春。 凌晨五点,晏琳才回到了自己寝室。她睡在床上,透過窗户看着天空。 天空有明月,照得天空泛起微白,仿佛已经天亮。她不停地在流泪,慢慢地流,不强烈,但是泪水却源源不断。与王桥分手這几年,她的生活并不轻松,始终堆积着一些无法消化的情感在心中。直至到了工作单位,积郁在胸中壁垒都无法化解。今天与王桥彻夜长谈以后,胸中的那块壁垒就被打开了一個缺口,开始慢慢地溶解。 她觉得,這就是新生活的开始。 王桥毫不犹豫的選擇帮助晏琳走出了其自我設置的困境。 虽然這個選擇本身還是伤害了晏琳,但是比起胸中壁垒,他的選擇带来的伤害是皮外伤,更容易治好。 终于,在接近天亮的时候,晏琳迷糊地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太阳光透過窗户直射进屋内,空中有淡淡有浮尘。她举起包裡的小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略为有些红肿,但是還算正常。 她走到房门时,第一眼就见到了王桥。 王桥穿着运动衣,拿着篮球,精神抖擞地站在院子喊:“都出来打球,這裡又不是办公室,除了刘友树,沒有這么多文件要处理。都出来,都出来。” 陆续就有值班人员进了出来。 早上隔离区每個人都检查了体温,全都在正常范围内,包括被隔离五個人的体温都正常,這让整個隔离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难熬的第一天就這样過去了。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似乎并不是太糟糕。 王桥似乎沒有受到昨夜彻夜长谈的影响,依然在球场上奔跑如飞,不管是年轻的還是中年的干部都跟着他的屁股跑,场面颇为滑稽。王桥就如一只久经训练的猎豹,其他人都沒有上過运动场的小学生。 赵敏见以晏琳起床,就拉着她到了临时的伙食团。所有食物都是外面人送进来的,品种丰富,有包子、馒头、鸡蛋、奶制品、袋装咸菜等种类。按照规定,所有东西都只进不出,包括锅碗盆等物品。 赵敏道:“王书记身体還真棒,昨天你们两個商量工作到凌晨五点,我起来方便都见到你们還在工作。今天早上又在运动场健步如飞。” 晏琳打了個哈欠,言不由衷地道:“我們刚开始還谈了些工作,后来就是随意闲谈。我睡眠不好,昨天那种情况,实在是无法入睡。王书记是值夜班,通宵沒有睡,今天又打球,确实是身体好。” 两人随着聊着天,吃完饭又到院内随意走动。 院内昨天被火烧過的痕迹赫然醒目,有一面办公室墙壁被烧成黑色。晏琳暗自心惊:“如果事先沒有准备好土袋,后果真的不能设想。烧到隔离区,让被隔离人出现伤亡,這将是影响全国的大事,昌东县委甚至静州市委都无法交待此事。” 刘友树還在办公室对着电脑猛打。由于长期伏案工作,工作时必须要用眼镜了。他看见晏琳进来,报告道:“晏书记,昨天晚上闹事的村民被刑事拘留了五個,還是四個治安拘留。這一次县委县政府是下了决心,凡是冲击隔离场的,必然会受到严惩。我估计再也沒有人敢乱来了。” 事实确实如此,以后几天時間,隔离场周边五百米之内都沒有行人经過,大家都躲避传染病如躲避洪水猛兽。 在這几天裡,国内非典形式依然严峻。 4月27日,全国最大、设施最全的专科传染病医院主体结构竣工,成为抗非重要阵地。 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說,截至27日,全世界非典型肺炎患者累计为4836人(包括已康复者和部分疑似病人),其中2239名患者已治愈出院。 首都人民政府制定《關於加强首都防治非典型肺炎工作的决定》。 山南省召开了省委常委会,传达中央精神,一是要求各地区、各部门一手抓防治非典,一手抓经济建设;二是非典疑似病人及与非典病人、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隔离、医学观察期间的工资待遇由所属单位按出勤照发;三是讨论下发了《關於非典型肺炎患者和疑似病人缴纳救治有关問題的紧急通知》和《關於农民和城镇困难群众非典型肺炎患者救治有关問題的紧急通知》。 在4月28日,钱省长来到静州,参加了静州非典防治领导组扩大会议。在会上,钱省长作了讲话,要求切实落实省政府令,进一步加强领导,落实责任,坚守岗位,靠前指挥,坚持疫情零报告制度。会后,钱省长和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等等领导在静州市红十字会募捐点向一线医护人员捐款。 在4月30日,山南省劳动竞赛委员会作出决定,为在抗击非典战斗中做出突出贡献的24名省城医护人员颁发“山南省五一劳动奖章”。省防治SARS调度指挥中心向各地发出通知,要求即日起在所有进入城区公路路口设立卫生防疫检测点。 经過与非典的猝然相遇后,山南省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动员起全社会力量参加抗击非典,一场浩大的全民抗击非典战役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昌东县城关镇对于全县来說,就是大局中的一個点。但是整個大局也就是由這一個個点来构成,沒有点,也就无所谓大局。 隔离九天以后,隔离场所有人的体温都很正常。整個隔离场的紧张气氛渐渐得到了缓解,很多人都意识到,被隔离的几個人真的有可能幸运地沒有染上非典。但是,不到最后宣布解除隔离,沒有人敢保证绝对安全。所以,隔离场气氛在缓解中又带着些紧张。 在這期间,王桥接到了无数人的电话。 這些人都通過各种渠道知道城关镇隔离之事,打电话過来是表示安慰。 打进电话次数前几名的分别是父亲母亲、姐姐王晓和林海、镇长黎陵秋、********吉之洲、忘年交杨琏、大学同学杜建国陈秀雅和赵波、看守所陈强、中师老友杨洪兵、沙州王卫东等人。 通過两次及两次以上电话的有市长邓建国和邱洪、王国栋和王小冉、张大山和张晓娅、老书记宋鸿礼、中师同学陆红杨明、老师黄永贵、师兄雷成、沙州林玥等人。 還有一些人打来過一次电话,比如检察院陈树等有工作关系的人,還比如社会人洪平、赵海也打来過一次,也有赵良勇這种在旧乡的老关系,還是李仁德這种世交长辈。 另外,還有一些手机裡保存有号码,但是一次都沒有响過的。 王桥对经常打来电话的人记得很清楚,对于一次都沒有打来的部分人也记得很清楚。 一次沒有打来的电话又分多种情况,有的是压根不知道城关镇隔离之事,比如省天然气公司吴湘等人;有的是家裡其他人打過,也就沒有必要再打,比如李仁德的爱人吴学莲等人; 還有的只是在某种场合相遇,互相留了电话,但是再也沒有联系過,俗称死号; 另一部分人是明知有事却因为各种原因沒有打电话,诸如李宁咏、邱宁勇、陆军、秦真高、李酸酸等人,王桥对這些号码后面的主人记得很清楚。 在接打电话過程中最意外的有两人,一人是邱宁刚,隔离第一天,邱宁刚就打過来电话,表示慰问。 另一人是王卫东,他恰好也隔离在了沙州学院,共同经历,让两人有了不少共同语言,几乎每天都通一次话。 (第四百三十一章)(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