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人生如棋第六章 作者：天行 第一部潮起潮落卷一第六章 火车缓缓离开站台。 把头探出窗外，我拼命的向前来送行的父母還有王德强等几個好友挥手，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才回到座位上。 說实话，从小到大我都沒离开過沈阳几回，每次离开时几乎都有父母的陪同。独自离开沈阳到上海，未知的前途让从未离开父母庇护的我感到一丝茫然。不過我有信心，我有能力克服未知的困难。在我前进的道路上，沒有什么可以阻挡我。我一定能开创属于我的一片天地。 一路上，我不断想着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应该怎么去解决。 经過长途的旅行，我终于到了上海。 上海不愧是中国的经济中心。不论是高耸的大楼，众多的商铺，還是街上穿流不息的人群，上海的繁荣不是沈阳所能比的。我想，在這裡我一定能有所作为。 父母给我的15万和我的积蓄的2万我都存到招行的一卡通裡了，随身只带了几千元钱。我先找了一個小旅店住了下来。随后的几天，我每天都在到处租房子，毕竟住在旅店不是长久之计。 上海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租金高的吓人。虽然我现在我裡有钱，但我并沒有去租那些高级公寓，而是在市郊租了一個平房，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厨房，可這也要每個月600元。和房主签了一份协议，叫给他三個月的房租1800元和1000元的押金。以后這就是我的新家了。 从旅店搬到新家后，我又忙着收拾房间，添了一些生活用品。收拾好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被我布置得别致的房间，我的心裡暖暖的，家的感觉浮上我的心头。 落脚的地方找到了，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份工作。可找工作并不象前面那么顺利。 我去了一些聘人的证卷公司和金融机构。虽然我有本科的学历和工作经验，但象上海這样的人才中心，带士头衔的多去了，以我的條件想找一份称心的工作還真不容易。四处碰壁虽让我心裡不好受，可最让我生气的是，不论用人公司是大是小，在面试的时候都要靠英语。真不知道想我們這种操盘人员要那么好的英语水平做什么，我們這些幕后的人员能有多少机会接触外国人。难到让我們不管在什么地方见到外国人，都要用英语将自己的操盘经历讲一遍不成。如果是那样的话，真不知道是我有毛病還是他们有毛病。哎！我想用不了多久，在中国不会說外语的中国人，不去给人做牛做马就是去拣破烂了。早知道现在的局面，当初我就该去学外语，何至于现在到处碰壁。 我知道那些公司不用我的真正原因。象我這种有经验，而且成绩還不错的人，正是他们需要的。可我是不上海人是我最大致命伤。上海人有很强的凝聚力，可他们的排外也是有名的。正是他们的凝聚力使上海在引进外来资金的同时，保证了本地的资金不外流，這让上海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发展。而它的排外却使我們這些外来的人员不受到重视。毕竟上海本地的就业压力也是很大的。 数次的碰壁让我放弃。每天，我查阅报纸的招聘信息，看是不是适合我。還有到人才中心，看那裡是否有這样的信息。 就這样過了两個多月，我仍然沒有找到工作。 這期间，我也曾想過放弃。凭借手中的钱，我可以先做些小生意，以后再图发展。可经過我反复的考虑，认为這么做并不好。如果我只是想让自己生活的好一点，這是不错的想法。可我是要的是可以和毕海强的通海集团抗衡的力量，如果我只是這么做的话，是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一无权，二无势，只凭借這么点的资金能做多大生意。虽然我也可以去炒股票或者期货，但作为业内人，我自然、知道其中风险的巨大。更何况，它的赢利并沒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大，以我這不到二十万的本金是不可能有多大的作为。 我早有打算。我想先找一家金融投资上班，這也是我的专长。這样，我不但有机会多认识一些人，更可以工作中提高自己的操作水平。如果能达到甚至超過中国十大操盘手的水平，我就可以积累大量的资金，到时再用這笔资金成立投资公司，最后将自己的公司做大。這样，早晚我都会建立可以和毕海强的通海集团抗衡的企业。我自认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更加努力去找工作。 转眼间，到了1999年的10月。 這天，我在报纸上看到有家新成立的华天投资公司要招聘人。华天投资這种在业内默默无闻的公司本来是不在我的考虑中的，可它5亿的註冊资金和它的董事长郑小华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能拥有5亿註冊资金公司的董事长怎么从来沒听說過呢！ 为了弄清郑小华的底细，我上網去查他的资料。费了好大劲，我终于找到郑小华的一些资料。這個郑小华可不是個简单的人物。九十年代初，他就在炒作海南房地产时大赚了一笔，并且在海南房地产泡沫即将崩溃时急流涌退。1995年，他和几個朋友在美国硅谷成立了一家網络公司，他是其中最大的股东。這间網络公司1998年在那斯达克上市，而当时在美国正处在一片網络大潮中。不少风险投资基金都在看好網络公司，可郑小华却以18.5亿美圆的价格将自己手中的全部股份卖给了一家风险投资基金。当时美国的报纸是這样评论這件事的中国农民在桶中淘了一颗金沙，以此来讽刺郑小华沒有眼光，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沒看出后面還有更大的利益。 我读過神舟中關於上次文明经济方面的资料，也知道在上次文明中網络泡沫在2000年初就破灭了。可上次文明毕竟和现在的世界有许多不同，当时发生的现在并不一定会出现。如果两者完全一样，那我只要照着上次文明的资料去在金融市场操作，想挣到钱還不是象吃饭那么容易。我到是這么想，可世间是沒有這种不劳而获的好事。 不過，如果網络泡沫真在2000年初破灭，那岂不是代表郑小华的眼光是多么的高明。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去华天去。我十分相信我的直觉，认为我可以去碰碰运气，或许在华天真的有机会。 第二天，我就按照华天公司的地址找上门。 在接待处的小姐那要了一份报名表，我开始仔细的填写。写完后，将报名表和我過往的操盘资料一起交给那個小姐。 那個小姐接過我的资料后告诉我，公司会在7天内找我面试。如果面试通過就可以上班。 离开华天公司，我就在家裡等待通知我面试的消息。 第一天沒消息，第二天還沒有消息，一直到了第五天，华天也沒来电话通知我去面试。這可让我坐立不安，不知道华天是觉得我不堪任用，還是有别的原因。 一直到了第六天，华天公司终于通知我第二天去面试，這才让原本忐忑不安的我放下心来。 第二天，我穿上我最好的西装到华天公司面试。 這才接待我的還是上次那個漂亮小姐。她让我先坐下等一下，然后打了個电话，向上面报告我已经来的消息。 這时我发现了一個奇怪的现象，今天来面试的就我一個人。难到我這么受公司的重视，特意安排我在最后一天单独面试。我可沒有自大到這种程度，自己有多少斤两我很清楚，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体位是不可能受到這么大的重视的。对于华天的這种做法，我想不通其中的含义。 小姐放下电话，告诉我跟她走，面试的人已经在等我了。她将我领到一個房间门前，让我自己进去后，自己转身走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敲了几下门。 “請进！”一個声音从裡面传出来。 轻轻推开门，我走了进去。 他虽然只是随便的坐在那，沒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可他的身上充满了一种威严的气势。虽然這种气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身处其中的我却感到自己的胸口好象被什么东西压住，喘不上气来。他的眼睛最能引起我的注意，因为它的眼睛让我领会到什么叫目光似剑。 虽然我知道，如果我被录取，他就将是我的上级。但我的心中一個声音不停的在說，不要在這個人面前退缩。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棋盘上的棋子，任他摆布。 精神一振，一股气势在我的身上出现。眼中精光闪现，和那個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我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這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一摆手，对我說：“你坐吧。” “谢谢。”我也不用客气，坐来下来 “你的资料我都看了，总体来說還是不错的。不過你沒有领导经验，不知道证卷部主管的职务你是否能做好。”說完，他将手中我的资料放到桌上。 他的举动和所說的话在暗暗示我，他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我知道，我应该有所表现了。“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以前沒做過不等于我做不好。当然，這要郑先生肯给我机会才行。” 我眼前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华天的董事长郑小华。因为我在查资料时见過他的照片，所以一看到他就认出了。 郑小华对于我能认出他的身份很惊奇。他行事向来低调，几乎从来不在媒体上露面，除了亲近的人以外，一般人是不会认识他的。我能认出他，无疑表明我，我对华天甚至郑小华本人已经仔细调查過了。我的這份心思，让郑小华对我不敢小看。 郑小华对我說出他的身份表现得若无其事。“你說的到也有道理。不過令我奇怪的是，从资料上看，你以前是在通海投资工作的。通海在业内也算数得上的公司了，你怎么辞职不干了。最后反到要到华天這样的小公司来呢？” 听罢此番话，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让我单独面试了。原来华天是怀疑我是通海派来的卧底，這可真让我哭笑不得。 “离开通海纯粹是私人原因，只是因为這牵涉到一些私人的事，不便說出来。我已经到上海快3個月了，也去很多公司面试過，只是都沒有被录取。”看了一眼郑小华。我又說：“华天虽然刚刚成立，但它有郑先生這样的人主持大局，以后一定会有作为的。” 郑小华很谦虚。“我可沒有你說的那么厉害。” “郑先生谦虚了。不提别的，郑先生這次从網络公司中急流涌退，其高瞻远瞩，就令人不得不佩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這话一点不假。郑小华听了我的称赞，心了自然很舒服。 “你也不看好網络公司？”郑小华问道。 我以前在通海时负责的国内业务，而当时国内对網络题材才刚刚挖掘，所以对網络這一行业并不是了解得十分透彻。可现在，我的表现牵扯到能否受到郑小华的重视，所以我一定要說出有一定见解的话。幸好我還有刹手锏。从神舟那裡了解了很多上次文明中關於網络公司的事，虽然两次文明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還是有很大一部分是相同。我不知道现在的網络行业的命运是否和上次文明一样，但 现在只好搏一下了。于是我就将神舟中關於網络的资料和自己的看法整理到一起，形成了我自己新的见解。 “……我预计最晚在明年，網络泡沫就会开始破灭。到时一定会有一大批網络公司倒闭，那些进入網络公司的风险投资公司也会损失惨重。”我将自己的看法說了一便。因为說到头上，甚至将上次文明網络行业的结果說了出来。這让我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郑小华听的目瞪口呆。郑小华对網络行业的看法和我基本上是相同的，可那是经過他和几個朋友共同花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我這個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能說出這番见解，真是不简单。更何况，我還预测網络泡沫破灭的時間，這可是连郑小华都不敢预测的事。如果我的预测真的能实现，那我…… 郑小华不敢再想下去了。今天，我已经给了郑小华太多的震惊。. 随后，郑小华又问了我一些证卷方面的知识。我的回答令他十分满意。 郑小华感到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我认为以你的能力做证卷部的主管是不行的。”說完，又端起茶杯。 我的心一下凉了下来。经過多次碰壁的我，现在已经能做到荣辱不惊了。 站起来，我对郑小华說：“虽然贵公司不聘用我，但今天能和郑先生谈這么多，我已经很高兴了。”說完，我就想转身离开。 “等一下！”郑小华叫住了我。 转過身，我诧异的看着郑小华。“郑先生還有什么事嗎？” “我還沒把话說完，你急什么走。我是說，公司不聘用你当证卷部的主管，那是因为以你的能力，坐這個位子太委屈了。所以我想聘你作我們华天证卷部的副经理，主管国内业务。” 郑小华和我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我眼前的郑小华身上已经沒有了那股摄人的气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蔼慈祥的感觉。 对于等能当上副经理，這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样的话，离我的目标就更近了。 我假意的退辞了几句，說自己年纪清，经验少，恐怕会辜负公司的栽培。郑小华自然予以反驳，我也就不再装腔作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郑小华告诉我，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一会儿会有人带我去签合同。 和郑小华道别后，我和一個工作人员到人事部签了一份合同。虽然我知道以华天這样的公司，我這样的副经理的工资一定不会少。可当我看到白纸黑字写着我每月的工资是二万时，仍是吃惊不小。现在我只有一個念头上海，真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