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诈尸 作者:悠悠细水 张建国一拍手:“我看行,就這么办!美珍,你去拿锄头跟铁锹。爱国,来搭把手,把那丫头给抬出去。咱们得趁天還沒亮,快些把她给解决了。” “啥?我也去嗎?”张爱国明显的不愿意,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吵吵啥?”张家的当家人,张大保嘴裡叨着旱烟袋走了出来,看着几個明显有些慌张的人,瞪了一眼,“生怕别人不知道還是咋的,老三,赶紧跟你哥把锦绣给弄出去,一個沒长成的姑娘家死家裡,晦气。” 老子发了话,张爱国也沒办法,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行了,你们看着弄吧,别惊动了村裡人。我再回去睡一会儿。”张大保把旱烟拿鞋底磕了磕,又转身回了屋。 王家巧见老头子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又往锦绣那屋望了望,见两個儿子往那边去了,這才放下心来准备回屋。刚走两步,她才发觉脚上的鞋少了一只,左脚光溜溜的踩在地上,冻得生疼。四处看了看,沒见到鞋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掉在锦绣那屋裡了。 想到自己儿子都在那屋裡,王家巧便壮着胆,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她就那一双锦鞋,不去捡回来,明天要穿什么。 李美珍本是准备去拿锄头和铁锹的,可走了沒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折回身,跟在王家巧的身后一道往锦绣那屋去了。 屋子裡,锦绣躺在床上,把外面的话听了個一清二楚。 开始的时候,她還不住的冷笑,张家人還真是沒人性到了极点,這么快就决定好了要怎么处理她了。可沒一会儿,她就反应過来了,不对呀,她不是死了变成鬼了嗎? 难道說,她沒死?不可能,她到现在都還记得,那冰冷的枪口挡在脑袋上感觉。還有那子弹击穿她头颅的那一瞬间,她明明就死了。 可现在又是怎么個情况? 還沒等锦绣想明白,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锦绣下意识的赶紧躺好。脑袋裡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难受。 张爱国进了屋,便站在门口不动了。让他搬死人,他真的有些怕。 张建国走到锦绣的床边停了下来,看了床上那青紫的脸一眼,回头对着张爱国說到:“爱国,赶紧過来,愣着做啥?” 张爱国磨磨蹭蹭的往床前挪:“大哥,你让卫红跟你一抬不就完事了嗎?锦绣可是因为你家如玉才沒命的,要埋也该是由你家埋。” 张建国瞪了他一眼:“那卫红還年轻,做這事儿哪裡行,晦气。” 张爱国心說,我也嫌晦气呀。 正当两人准备动手抬锦绣的时候,王家巧跟李美珍走了进来。 “等会儿。”李美珍冲两人說到,然后壮着胆子走到床前。 “你进来做啥,不是让你去拿锄头了嗎?”张建国问到。 李美珍看了张爱国一眼,沒說话,低下头,朝锦绣伸出手去。 王家巧在门边找到了那只棉鞋,赶紧套在脚上。见李美珍凑到了锦绣的床边,也壮着胆子凑了過去:“老大家的,你干啥?” 李美珍讪讪的笑了笑:“妈,我不干啥。” 王家巧明显不信,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扯着嘴皮子笑了笑:“走开,那东西哪裡就轮得到你。那可是我闺女当年留下的东西,她死了留给我外孙女。如今我外孙女死了,东西自然就得由我来保管了。” 李美珍有些不甘心,可又不得不让开。早知道她就等锦绣的尸体抬出去了再动手。那么好的东西,肯定值不少钱。這下进了王家巧的口袋,再想沾点好处,那就难了。 王家巧伸出手想要去掀锦绣的被子,可又实在害怕得紧。想让儿子去帮忙,可那东西也不知道被锦绣藏在哪裡了,若是贴身戴着,让她两個舅舅去拿,不合适。想了想,又对李美珍說到:“你過来,看看那东西藏哪儿了。” 李美珍的脸抽了抽,在心裡暗骂了几句,走上前,伸手就朝锦绣的脖子处探去。她之前可是经常见那东西被锦绣挂在脖子上的。 正当李美珍的手快要摸到锦绣的脖子时,锦绣突然睁开了眼。 “妈呀!鬼呀!”李美珍不期然的看到锦绣那双直愣愣的眼睛,吓得“嗷”的一声,窜出了屋子。 张建国被李美珍吓了一跳,然后下意识的往床上一看,只见锦绣青紫着脸,瞪着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房顶。顿时,张建国被吓得两腿发软,赶紧拖着腿往屋子外面跑。 张爱国吓得面无人色,抖着嘴角,半晌才喊了一句:“诈尸啦!”然后两眼一翻,晕了。 王家巧此时已经完全吓傻了,她想跑,可是腿上实在沒有力气了。想喊,又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锦绣缓慢的朝她转過了头,然后咧着嘴,诡异地笑了起来。 “咚”!王家巧也成功的晕了過去。 锦绣忍着头晕,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越发的困惑起来。难道,她真的沒死? 半信半疑的从被子裡抽出手,這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沒有。把手放在脸上,是热的。虽然還是有些凉,可是她能感觉到那一丝并不明显的温度,還有掌心上那粗砺的茧子刮刺在脸上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 她沒死! 可她明明就被枪决了的呀! 就算她沒死,也不可能出现在這個地方呀!早在她嫁给王大贵之后,這间破房子就被做了杂物间,而這屋裡的东西早就被劈了当柴烧掉了。還有张卫红不是已经被她杀了嗎?怎么刚才她听二舅說让张卫红也過来帮忙? 怎么想都想明白的锦绣,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两人。這一细看,她发现了一些端倪。外婆和二舅的面容看着竟是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比她死的时候看着要寒酸许多。 這是怎么一回事? 锦绣十分的疑惑,她坚信自己是死的了。可现在這情况,又让她有些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