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情况有变 作者:15端木景晨 提供经典语录大全在線閱讀,大量TXT电子书下载請到選擇背景颜色:選擇字号:正文类别:都市言情15端木景晨书名:豆丁·()为你提供下载,言情小說、玄幻小說、武俠小說、科幻小說等各类小說在線閱讀和。 回去的路上,慕容画楼依旧坐在车裡,神情跟来的时候一样,有些木讷,沉静如水,跟刚刚李府舞台上弹琴时俯瞰众生的女子完全不同,似乎就是李争鸿熟悉的白夫人! 他沒有說话,心中充满了好奇,反而一句都问不出来,全部更在喉间,化作苦涩丝丝泅开。(更新速度最快尽在)//看//亜璺砚卿半個月的相处,李争鸿对慕容画楼還是挺喜歡的,不傲慢不做作,偶尔木讷,性格随和。想到過了今晚,也许她便会化作一缕香魂,李争鸿颇有怜香惜玉之念。 一边是白督军与家国,一边是无辜的白夫人,他微微闭目,将满腔的愤懑压了下去。 慕容画楼将自己溶在阴影裡,对面汽车的强光照過来,她的侧颜颇为寂寥。就這样抱臂独坐,脸上如冰冷雕塑,沒有一丝表情。一开始的疑惑,后来的愤怒,如今只剩下平静了。仔细回想种种,恨白云归的冷酷无情,也能体谅他的心绪。倘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想到利用一個弱质女流吧? 报纸上說,俞州已经三面受壁,有将近百万人马打着声讨卖阀的名头,为难白云归。那些所谓声讨的人,其实目的是什么,一目了然,不過是俞州這块军事重地! 当前乱世,人命如草菅,牺牲她一人,保住整個俞州甚至东南免受征战之苦,百姓免遭欺凌之难,也算她的光荣。慕容画楼曾经是特工,她从小就被灌输家国利益高于一切的理念,她是能理解的。 可是她不想死,更加不想被日本人杀死。 回到督军官邸,夜色已深,汽车徐徐盘山而上,街灯亮起在绿茵之间,织金点翠,景致如画,似乎将一切尘嚣浮华抛去。昏黄街灯如晚霞般沒入其中,静籁处,慕容画楼神情舒缓。 李副官替她看了车门,她走下来,风凉露重,襟袖颇凉,她笑容甜美:“今晚多谢李副官……” 李争鸿忙道是应该的,脸色微微失落迷惘,却也是一闪而過。武动乾坤 女佣张姐来开门。家中的女佣個個温敦,话不多,可能白云归喜歡安静。张姐道热水备好了,是否需要宵夜等等,然后才道:“夫人,六小姐今夜不回来。傍晚的时候小公馆来人,說姨太太身子好了些,接六小姐過去坐坐……刚刚来电话,說六小姐歇在那裡,明日再回来……” 不让白云灵去李府,就是为了将她支开,免得她受到连累,慕容画楼心中有数,只是道好。 李副官一扣靴跟,给慕容画楼行了一個军礼,声音颇为正式:“夫人早些歇息,属下告退……” 這样慎重其事的告别,他是心中有愧吧?慕容画楼想,李争鸿還是個有良心的人。 “李副官晚安!”她若为其事,浅笑如初荷。素到了极致,生出了夺目的艳丽。李争鸿一咬牙,转身大刀阔步走了。 “情况有变,铃木大佐!”俞州城郊外一处祠堂,曾经供奉了海龙王,家国被外贼入侵,海龙王庙也人去楼空,如今只剩下一处破旧的轮廓,听說不日要建新的天主教堂。 夜色深沉,黑暗中伏了十几名倭人,行装简便,不是便宜的炮枪,而是一人一把寒铁军刀,细长锋利,刀口带着嗜血的冰凉。原本几個人闲坐,等到時間到凌晨,突然从后窗跳进一個矫捷身影,紧接着,又进来十几人。 破庙顿现拥挤。 “伊藤君……”看清来客的首领,对方首领吃了一惊。暗黑中看不清彼此面目,却清楚彼此的言语,判断来客的身份。 “阿部少将接到消息……”来客沒有犹豫,說明来意,将自己接到的消息,一点点告诉了铃木大佐,黑暗中声音低缓,蛩吟阵阵,将破庙裡一切隐藏密不透风。 听完对方的话,铃木一愣:“那個女子,可能是什么人?不是說她定是白云归的夫人嗎?” “只怕不止……北方似乎有人好像见過她……阿部少将让我等前来协助,今晚势必捉住那個女人……” “……要不取消行动吧?”铃木大佐犹豫了半晌,才道,“倘若她真是北方的人,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行,阿部少将說,将军那裡他会顶着,必须抓住那個女人。不過……不要活的,免得她說漏了什么……死人,她就只能是白督军的夫人,北方也是吃哑巴亏……俞州這边,再拖下去,只怕对阿部少将不利……” 声声减缓,二十几條身影犹如鬼魅,缓缓向山脚靠近…… “情况有变,督军!” 俞州城南的英国租界,是一片新式的别墅,英式带着烟囱的两层小楼,住满了欧洲各国的大使馆参政、商团代表、传教士……有一处小楼,夹杂在中间,外观平凡,前面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乱。 听說是位大人物的住处,住的是谁,却从来沒有人瞧见。最近一個月,时常有人出沒,却是昼蛰夜行,极为神秘。 李争鸿先将汽车停在小公馆,才乘了黄包车,往英国租界来。一开门,便道了一句:“情况有变,督军!” 大厅裡正襟危坐十几人,桌上摆着军事沙盘,一名男子立在北首,正在指点山河,突然被李争鸿一语打乱,颇为不快:“跟了我這么多年,還是不改這毛躁,难成大器!” 李争鸿被一声怒喝,后面的话似乎断了线,怔怔立在那裡…… “說吧,情况有什么样的变化……”白云归掷笔落坐,军装挺直,随手点起一支雪茄,脸色有些暗淡。最近愁事太多,他眼珠泛红,一夜未曾睡得踏实。 李争鸿看了在场的人一眼,沒有說话。 白云归便知道是官邸那边的事情,起身道:“楼上說。” “……六小姐送到了韩府,韩夫人不着痕迹留下了她,她沒有怀疑;家裡佣人十一点会准时从密道走,密道尽头的山西面馆,专门派了车辆接,先将她们安置在桦木街15号的房子裡;二楼书房裡,那個死囚打了镇定剂,他的脸和手毁了,应该不会被认出是假冒的督军……只是夫人……” “她察觉了?”白云归似笑非笑。 李争鸿摇摇头,便将今日李府寿宴的事情告诉了白云归:“李府大概是猜出督军让夫人出席宴会,是为了让日本人看清夫人的容貌、资质,他们沒有庇护夫人,让夫人弹钢琴助兴……” “哦?”白云归微微挑眉。 “她……会弹钢琴……”李争鸿道,“督军,夫人会弹钢琴,属下亲眼所见!” 白云归缓缓起身,立在窗前。租界的夜灯透過菱花玻璃窗,落在他的脸上,身姿高大挺拔,面容不在年轻,鬓角的风霜将年轻英俊收敛,古铜色肌肤却更添华采,下巴紧绷,思绪却一步不慢,思量前后种种…… “不管她是谁,让她消失……致信霖城,让白家将霖城收益最好的三座酒厂全部让出来,给慕容家,算是对她的一点弥补……明日過后,俞州就交给你。如果夫人有問題,六小姐也要堤防,不要留后患!”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不知道为何,听到白云归的话,李争鸿突然想起了曹操。他愣了一瞬,才重扣靴跟,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