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节酸楚 作者:15端木景晨 提供经典语录大全在線閱讀,大量TXT电子书下载請到選擇背景颜色:選擇字号:正文类别:都市言情15端木景晨书名:豆丁·()为你提供下载,言情小說、玄幻小說、武俠小說、科幻小說等各类小說在線閱讀和。 她也算高挑,却很轻,白云归随手便将她丢了回来。(更新速度最快尽在) 他臂力過人,画楼又不胖,自然感觉很轻。 慕容画楼接下来的反应令白云归微愣:她跌在床上,却似猫咪般惊跳而起,快速钻进被窝裡,将自己埋好…….然后……一动不动! 白云归愣了片刻,继而哈哈大笑,笑得自己都有些窒息。 又想起她刚刚暴跳而出、慌不择路,更加像被点中了笑穴,怎么都停不下来。 白云归隔着被子搂住她,好不容易停下去的笑声,又飞扬出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难以相信,平日裡装得很成熟的她会有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动作…… 被子裡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身子僵直。 白云归放开她,平息自己的心绪,也钻进被窝,“好好睡,不逗你了!”還是忍不住笑了一回。 他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枕畔空空如是,却留下一缕清香。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情景,又弯了弯唇角。 下楼时,一家人都围坐在餐厅裡吃早饭。 慕容画楼穿了件紫丁香色夹棉低开岔湘绣牡丹花纹旗袍,雪色披肩。云髻高堆,带着珍珠扇形钗子,跟披肩相掩映。钗子上珠花随着她扬袖时微闪,摇曳着清雅高贵。 平日裡凭着肌肤娇嫩脂粉不沾的她,今日化了淡妆,重描了眼睛。原本就晶莹双眸越发透亮,堪比夏夜繁星,勾魂夺魄的潋滟。 其实是她一夜未睡好,黑眼圈很重,只得用妆容遮掩。 瞧见白云归。她熟稔又自然跟他打招呼,丝毫不见昨晚的狼狈。 白云归淡淡应了,也无昨晚大笑的放纵。 “大嫂今天真美……”卢薇儿真心称赞,“你要出门嗎?” “是啊。”画楼温软笑了,“有個同乐会……” “大嫂你多带点钱……”白云灵叮嘱道,“一般办同乐会,都是筹款!我现在一听到同乐会就头疼。” 画楼莞尔。临走的时候還是吩咐李副官多带些现钞票。 去吴家的路上,李副官感觉她不高兴。 她不开心,鲜少显露表面,只是拥臂后靠着车座椅背。一动不动,如完美雕塑。 鲜灵眸子若寒潭寂静。 沒听說督军与夫人最近不快啊! “夫人……”李争鸿唤她,“您脸色不太好……” 画楼回神,从手提袋裡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又扑了一层细粉,含笑问:“昨晚睡得不好,沒什么精神……這样好一点了嗎?” 李争鸿是說她神态不好,并不是真的指脸色苍白。 不過添了粉,容光焕发,亦是美的。他沒有挑明,只是笑道:“好多了。您下午的时候别喝太多咖啡……” 车子驶进吴家花园时,一個穿杏红色粤绣旗袍、披雪狐皮坎肩的年轻女子挽着吴夫人的手臂,在门口迎她。 吴夫人穿黛蓝色旗袍,貂皮坎肩,雍容华贵,白净脸颊丰腴,见画楼下车。忙上前携了她的手:“真怕夫人不来。您上次来探病,我迷迷糊糊的,怕是怠慢了您……” 和上次相比,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画楼轻软一笑:“四少奶奶亲自下的帖子,我哪裡敢托大?”她說得十分谦虚,“上次您生病。原是我冒昧打扰了。” 吴夫人第一次见面,便对她颇有好感,听到她這般恭谦,喜歡多了一分,忙說了些客气话,迎了她往宴会大厅而去。 那杏红色旗袍的女子便抿唇笑了:“回头采妩要夸耀了,白夫人给了她這么大的脸……” “别沒大沒小!”吴夫人佯嗔了這少妇一眼,却透出亲昵。然后给画楼介绍,“這是老三媳妇,還跟娃娃一样不醒事。采妩是老四媳妇的闺名……” 白家也是大户,画楼在那裡生活了半年,对内宅的弯弯曲曲觉得新鲜好玩。 她含笑跟這三少奶奶說了几句闲话。 满屋子衣香鬓影。脂暖粉香。清一色的各式旗袍,眼花缭乱。有中年妇人,亦有二八佳人。 画楼虽然故意堆了高髻,穿了深紫色旗袍,仍是显得稚嫩。她地位却是最高的,一干妇人纷纷上前跟她打招呼,十分热络。 她含笑一一回应,既不亲热也不疏远。 吴四少奶奶是這次同乐会的主办人,她戴了细长黄金耳坠,明黄色苏绣凤纹旗袍,高挑婀娜,在人群裡十分抢眼,似迎春花般俏丽。 言语也泼辣开朗,沒有俞州女子的糯软,却有北方姑娘的大气。她是山东人,一口普通话偏重音,十分好听。 她跟画楼打招呼,也是說多谢她赏脸的话。 笑语嫣然,不一会儿气氛便热闹起来。 学着西式的宴会,铺着亚麻色桌布的长餐桌摆满酒水、各种小吃。画楼瞟了一眼,小吃有克罗冬、三明治、橄榄、土豆片、计司條;酒水主要是樱甜红葡萄酒与人宛香白葡萄酒,香气浓郁,酸甜可口。 真让白云灵說对了,果然是募捐。 是替俞州城西天主教堂翻新募捐。 画楼只觉得无趣…… 她不懂募捐的规矩,便让吴夫人先给。她跟着吴夫人给了。后面的人也跟着她给了…… 妇人们三三两两聚集一处說话,偶尔有人跟画楼搭讪,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叫人难以亲近。 吴四少奶奶忙裡偷闲,端了两杯白葡萄酒,拉着画楼从侧门出了宴会大厅。吴府的后苑,道旁装饰低低雪松,郁郁葱葱,看不出秋日萧肃。 “……夫人是霖城人?”四少奶奶笑容轻快,“我有個表姐,便是嫁到了霖城秦家。秦家做药材生意,夫人听說過沒有?” 画楼摇头,轻声道:“我很少出门……” 四少奶奶咯咯笑:“您和我一样。不爱出门!前些年公公在威海任职,我和婆婆妯娌都在老家。后来公公南调,才下定决心把家眷带在身边,我們就跟着来了俞州。您别瞧這些太太少奶奶巴结我們,实则瞧不上我們内地来的,总觉得我們老土……” 将她和画楼归为一类人。 画楼只是笑,不多言。 她见画楼不热心說這些,又忙问她平常在家裡做些什么。画楼只說瞎忙,也问她平日做些什么。 “平日总在婆婆跟前,隔三差五去天主教会学英文。学钢琴……”四少奶奶含笑,“真是被新社会逼得沒了法子。外面那些新派单身女人会的,你若是不会些,丈夫嫌你老土,公婆也怪你沒本事,家裡立足之地都沒有!” 她說起這些,并不是怨怼,而是爽朗玩笑。 她的乐观上进让画楼有些好感,附和道:“学些也无坏处,陶冶情操……” “夫人学不学?我介绍牧师给您认识……”四少奶奶热情道。画楼也是内地来的…… “這個我且想想……”画楼沒有一口拒绝。“我們督军可不像四少爷那么开明,不跟他商量,只怕误以为心中沒他……” 四少奶奶笑起来:“都一样!夫人,听說督军的姨太太,您亲自给安排小公馆?我婆婆常在嘴边赞您,說我們妯娌有您一半度量,男人也不愁不发达!您真是個贤内助!又事事想着督军……” 把话题转到了姨太太身上,画楼不接。只是笑了笑:“督军有今日,我可不敢贪功,贤内助過誉了……” 四少奶奶是聪明人,知道她不愿意說姨太太的事情,便连忙打住。 那边女佣便来后院寻她们:“四少奶奶,将军和四少他们回来了。知道白夫人来了。說過来打声招呼……” 画楼跟着吴四少奶奶回了大厅。 吴将军与两個男子正在跟一群妇人们寒暄。瞧见画楼来了,自然過来问候。吴将军中等身材,微胖,模样很是威严,笑容也浅尝辄止;他身边一個男子高大清瘦,带着金丝眼镜,斯文和煦,是吴家老三;另外一個威猛跋扈。目光阴鹫从画楼身上跃過,是吴家老四吴时赋。 画楼对他的神态不喜,第一印象不佳。心中暗叹可惜,四少奶奶這样玲珑开朗的女子,配了這般孔武莽夫。 他瞧画楼时。眼眸不善,大抵是因为白云归抢了容舟,让他颜面丧尽的缘故吧? “白夫人是稀客啊!”吴时赋挑眉道,“难得請得动您……” 画楼不动声色,反而睃了四少奶奶一眼:“少帅這话冤枉我了!其实我顶喜歡热闹,我来俞州快半年,第一次收到帖子……是四少奶奶待我亲厚!” 這话在妇人裡激起涟漪。 谁不垫着脚尖想巴结白督军?或是听闻這夫人待人冷漠,又是内地来的,胆小怕事,谁家的脸子都不给;或是觉得高攀不上,都不敢邀請她。 一個三旬精明太太上前道:“夫人這话,倒是我們怠慢了您!下個月初八,我們家三小姐出阁,夫人赏脸去喝杯喜酒如何?” 画楼眉心簇起一丝黠慧:“您得给我下帖子!” 众妇人都笑起来,纷纷七嘴八舌不甘人后地邀請画楼。 吴时赋被挤到了一边,也沒有机会再言辞刻薄。 四少奶奶感激望了画楼一眼,又回眸在丈夫身上瞟了一下,只觉心酸。她不得丈夫喜歡,连婆婆对她也冷淡几分。谋划這次同乐会,婆婆只甩手不管。可是大嫂二嫂三嫂都办過一次,婆婆忙裡忙外张罗,還借着公公的名头請了几位夫人来捧场。 偏偏到了她這裡,就說身子不便,不管了。 她舔着脸给白督军的夫人下了帖子,三嫂或明或暗說了多少风凉话? 白夫人最快回复,說一定会来,她惊喜不已。婆婆這才帮她請了几位贵妇人,一起撑场面。 可是丈夫一回来,就给她的贵人冷遇。若不是白夫人聪颖,只怕丈夫還要說出旁的话来。得罪了白夫人,她的脸又往哪裡搁? 越想越觉得心头涩涩的。(。)